靈兒的手指解開一貧袍子的前襟,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她的指尖碰到他鎖骨下方那道陳年劍疤時稍微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將兩片衣襟分別撥開,露出他精瘦但佈滿舊傷的胸膛。
一貧閉著眼,呼吸急促而紊亂。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僵得像一塊石頭。靈兒沒有催他,只是把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等到他的拳頭慢慢鬆開,才牽起他的右手,引導它放在自己臉頰上。
「靈……兒。」一貧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音節。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這張臉是真的,不是幻覺,不是夢。
靈兒側頭,讓嘴唇輕輕擦過他的掌心。然後她低下頭,將臉埋進他的腿間。
一貧的身體猛地一顫,後腦撞在石壁上發出悶響。他咬緊牙關,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低吟。袍子底下的隆起隔著布料頂在靈兒的臉頰上,她沒有退開,而是隔著那層粗布,用嘴唇輕輕碰了一下。
「靈兒姑娘……我……」一貧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裡。靈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後腦上,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沒關係。」她用氣音說,聲音啞得像風吹過乾涸的河床,「你想怎麼叫都可以。」
她重新低下頭,這次用手解開了他的褲帶。粗布長褲連同底褲一起被褪到膝蓋,一貧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彈出來,頂端滲著透明的液體,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靈兒伸出右手握住它,掌心貼著柱身,從根部慢慢往上滑。她的動作很慢,慢到一貧的每一寸皮膚都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指腹的紋路。拇指繞過頂端時,她輕輕按了一下那個敏感的小口,一貧的腹部猛地收縮,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像是哽咽的呻吟。
「你的靈兒……」靈兒一邊用手套弄,一邊用氣音說,「她長什麼樣子?」
一貧沒有回答,或者說他回答不了。他的嘴唇在顫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聚集。靈兒沒有追問,只是加快了一點手上的速度,同時低下頭,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頂端。
那個瞬間,一貧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一滴兩滴,是滾燙的、壓抑了四十年的淚水,沿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頰無聲滑落,滴在靈兒的手背上。靈兒停了一下,抬頭看他,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痕,再低下頭,將整根陰莖含進嘴裡。
一貧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嘆息。他的手仍然放在靈兒後腦上,但沒有施力,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像是在摸一件隨時會消失的寶物。靈兒的頭上下移動,嘴唇緊緊包覆著柱身,每次退出來時舌尖都會在頂端繞一圈,再重新吞進去。她的節奏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嘴唇的收縮、舌頭的舔舐、喉嚨深處傳來的濕潤聲響。
我站在靈兒身後,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我的手還放在她肩膀上,能感覺到她身體隨著動作微微起伏。我的陰莖在褲子裡硬得發痛,但我沒有動作,只是看著——看著靈兒的後頸,看著她耳後那縷被汗水沾濕的碎髮,看著她跪在溪邊為另一個男人口交的背影。
一貧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終於忍不住微微收緊,抓住了靈兒的頭髮。他的臀部開始不自覺地往上頂,迎合著靈兒嘴唇的動作。溪水在旁邊嘩嘩作響,鳥鳴從樹梢傳來,除此之外只有他的喘息和靈兒喉嚨深處發出的細微水聲。
「靈兒……靈兒……」他喃喃地叫著這個名字,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破碎,像是把四十年的思念全部濃縮進這兩個字裡。淚水不停地從他緊閉的眼縫中滲出來,沿著法令紋流進嘴角。
靈兒加快了速度。她的右手配合著嘴巴的動作上下套弄,左手輕輕託著他飽滿的囊袋,指腹在上面畫著小圈。一貧的喘息變得斷斷續續,大腿肌肉繃得像石頭,整個人在靈兒的唇舌間劇烈顫抖。
「靈兒……我……要……」
靈兒沒有退開。她反而吞得更深,鼻尖幾乎貼到他的小腹,喉嚨緊緊收縮著擠壓頂端。一貧的身體弓了起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像是從靈魂深處被挖出來的呻吟,然後在靈兒的嘴裡射了出來。
他的精液量不多,但射得很猛,一股一股地灌進靈兒的喉嚨深處。靈兒沒有吐出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將每一滴都吞了下去。她的手仍然握著他的根部輕輕套弄,嘴唇仍然含著頂端,直到他的痙攣完全停止,才慢慢退出來。
一貧癱在石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全是淚痕。他睜開眼,看著靈兒用溪水漱口,再用袖子擦乾淨嘴角,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攪動了四十年的死水。
靈兒沒有說話,只是跪在他面前,伸手輕輕將他的褲子拉好,把袍子的前襟重新合攏,繫上腰帶。她的動作跟解開時一樣輕,一樣慢,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
「你的靈兒。」她忽然開口,氣音輕得像嘆息,「她一定很漂亮。」
一貧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沒有擦,只是跪在溪邊,雙手撐在濕潤的石頭上,低著頭,看著溪水裡自己蒼老的倒影。
「靈兒。」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像是在對著溪水說話,又像是對著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說話,「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溪水嘩嘩地流,沒有人回答他。
「我把憶如交給了嬸嬸。」他繼續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挖出來的,「她長得很像你。笑起來的時候,跟你一模一樣。」
靈兒靜靜地跪在他旁邊,沒有打斷他,也沒有安慰他。她只是把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老獸。
一貧說完這幾句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緩緩站起來。他的背挺得比剛才直了一些,眼神裡的混濁似乎也消散了幾分。
「多謝靈兒姑娘。」他對靈兒行了個禮,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沉穩,「貧道……欠你一個人情。」
「你不欠我什麼。」靈兒搖頭,用氣音說,「我只是替你的靈兒,抱了你一下。」
她說完站起身,轉向我。她的視線往下掃了一眼,看到我褲子前面明顯的隆起,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那個位置,隔著布料感受著底下的硬度和熱度。
「你也忍很久了。」她用氣音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無奈的笑意。
「不用——」我的話沒說完,她已經解開了我的褲帶。
靈兒的手伸進去,握住我的陰莖,掌心溫熱而柔軟。她的動作比剛才對一貧時更快一些,更熟悉一些——她知道我哪裡最敏感,知道用什麼力道能讓我最快達到頂點。拇指繞過頂端時,她用力按了一下那條敏感的溝,我的腰一軟,差點往後踉蹌。
「你剛才在看。」她一邊套弄一邊說,氣音低得像耳語,「看得那麼認真。」
我沒有否認。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不開——她眉心那點硃砂印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嘴唇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微微紅腫,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濕痕。她看起來很累,但眼神很平靜,像是在做一件她完全接受、完全不後悔的事。
「靈兒。」我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
她抬頭看我,金色豎瞳裡倒映著我的臉。然後她加快手上的速度,同時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嘴唇貼著我的鎖骨輕輕吸吮。我的呼吸瞬間亂了,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臀部不由自主地往前頂,在她掌心和指腹間來回抽送。
高潮來得很快。靈兒感覺到我身體的變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拇指緊緊壓著頂端下方的敏感點。我咬緊牙關,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然後在她的手裡射了出來。
精液射在她的掌心和手指上,白濁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溪邊的石頭上。靈兒沒有鬆手,繼續輕輕套弄著,直到最後一滴都被擠出來,才慢慢放開。她蹲在溪邊洗手,然後捧起一把水漱了漱口,再用袖子擦乾淨臉。
我靠在石壁上喘氣,看著她的背影,胸口塞滿了某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不是慾望,不是愧疚,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感情,像溪水一樣緩緩流過心底。
靈兒洗完手,走回來靠在我身上。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我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她的呼吸平穩而緩慢,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一貧已經從溪邊站了起來,背對著我們,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襟。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這幾個簡單的動作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等他轉過身來,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了,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明,但眼角還殘留著一點微紅。
「走吧。」他說,聲音沙啞但平穩,「天黑前要下山。」
三人無言地收拾行裝。靈兒重新披好外袍,將包袱繫在背上,五毒珠和玉佛珠串成的項鍊在她頸間輕輕晃動。天蛇杖被她握在手中當成拐杖。我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一貧則什麼都沒帶,只有背上那把看起來隨時會斷掉的舊劍。
沿著山徑往下走,陽光從樹葉間篩下來,在地上鋪滿碎金。靈兒走在我前面,腳步比上山時輕快了許多,但背脊仍然挺得很直。一貧走在最前面開路,他的背影看起來比幾個時辰前蒼老了十歲,但腳步比之前穩了許多,不再像隨時會倒下的樣子。
沒有人說話。溪聲在身後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風穿過松林的呼嘯,和遠方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靈兒走著走著,忽然伸手往後探,我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微涼,便握得更緊了一些。
日落時分,三人抵達黑風山腳。
眼前是一片廢棄的村落。十幾間土牆茅頂的屋子散落在山谷出口處,大半已經塌了一半,牆上爬滿枯藤,門板歪斜在門框上,被風吹得嘎吱作響。村口那口井已經乾了,井沿長滿青苔,旁邊倒著一輛腐朽的牛車,車輪陷在泥裡,像是已經在那裡躺了很多年。
「這裡應該沒人了。」一貧環顧四周,指著最裡面那間相對完整的石屋,「那間還能遮風。」
石屋不大,屋頂缺了一角,但四壁還算完整。屋內有一張歪斜的木桌、幾張破凳子,角落裡鋪著一層乾草,看起來以前是堆放雜物的地方。一貧在門口停下腳步,靠著門框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貧道在外面守著。」他說,語氣平靜,「你們休息吧。」
我沒有客氣。靈兒的臉色雖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走路時腳步已經開始虛浮,顯然體力消耗到了極限。我扶著她在乾草堆上坐下,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袍,摺了幾摺墊在她頭下當枕頭。
「躺下。」我說。
靈兒沒有反抗,乖乖側躺在乾草堆上,把頭枕在我的外袍上。她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但還是努力睜著眼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睡吧。」我坐在她旁邊,把剩下的外袍蓋在她身上,「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她眨了幾下眼,然後閉上了。不到幾個呼吸,她的呼吸就變得平穩而綿長,身體微微蜷縮,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我的衣角。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落在她臉上,眉心那點硃砂印在銀白的光暈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靠著牆壁坐著,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透過衣料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起伏。門外傳來一貧平穩的吐納聲,還有夜風穿過廢棄村落的低鳴。
我從懷裡掏出那面古銅鏡。
崑崙鏡。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能穿梭時空、倒轉光陰。它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青銅色光澤,鏡面上什麼都沒有倒映出來,只有一片深邃的、像是通往無限遠方的黑暗。
一貧說它的真正用處是穿梭時空。
我握著鏡子,拇指在鏡緣的銘文上輕輕摩挲。如果它能倒轉時間,如果它能打開空間裂隙,那是不是也能找到一條路,回到霏兒身邊?
靈兒在睡夢中動了一下,把臉往我這邊蹭了蹭。我把崑崙鏡收回懷裡,低頭看著她。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門外的月光把一貧打坐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座沉默的山。遠處黑風山頂的方向,天空清澈,沒有一絲紅光。
我把手放回靈兒肩膀上,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路要走。但至少今晚,她在這裡,呼吸平穩,心跳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