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北风裹着碎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沙沙的响，像是有人在院子外头拿指甲挠。土炕烧得旺，被窝里热烘烘的，我挤在炕头靠墙那一侧，裹着厚棉被，迷糊着快要睡着。
妈的胳膊还搭在我背上，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身上有股皂角的味儿，混着炕土烘出来的干燥气息。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露出一截脖子。她的头发是卷的，短发，烫过，但已经有些日子没打理了，卷得不太规整，散在枕头上。脸是普普通通的那种，搁人堆里找不见，但看久了会觉得耐看。身子微微有些发福，棉布衫裹着，腰腹间能看出鼓起的弧度，胸口那儿瘪瘪的，是贫乳，躺下来几乎就平了。
爸吹灭了油灯。屋里一下黑透了，只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雪光，灰蒙蒙的。他脱衣服的声音很轻，棉裤窸窣，然后是光脚踩在炕席上的细微摩擦。炕那头的被窝掀开，冷风灌进来一丝，很快又被压住了。
我迷迷糊糊正要沉下去，忽然听见妈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短，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又硬生生咽回去。接着是被窝里一阵窸窣，是布料摩擦的声响，夹杂着爸粗重的呼吸。
我眯开一条眼缝。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角漏进来，正好落在炕那头。爸的身子压在上面，光着的背脊精瘦，肩胛骨撑起两块硬邦邦的轮廓。他的手探进妈的衣襟底下，棉布衫被拱起来，鼓鼓囊囊地动着。妈咬住了嘴唇，鼻子里漏出极轻的一声喘息，头偏过去，卷发遮住了半张脸。
“孩子刚睡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似的，带着点央求。
爸没答话。他是个沉默行动派，嘴上一句没有，手却不停。妈的衣襟被掀开了，月光照见她瘦瘪的胸脯，皮肤白得发青。爸粗糙的手掌覆上去，手指收拢，那点软肉被捏得变了形，指缝间挤出乳尖，在冷空气里硬硬地立起来。
妈抽了口气，手抬起来抓住爸的手腕，却没往下推，就那么攥着。她的指甲掐进他皮肉里，爸纹丝不动，手掌从她胸口滑下去，沿着腰腹那道微鼓的弧线，探进棉裤的腰口。
妈的身子猛地绷紧了。棉裤被褪下去，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她的腿不细，微微有些肉感，在月光下泛着层细腻的光。腿根那儿，卷曲的毛发稀疏地覆着，颜色比她头发深些。爸的手探进去，指节没入那片阴影里，妈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发白。
炕动了。土炕年头久了，炕坯底下没那么实，人一动就吱呀响。爸沉下腰，身子往前一送，那声响就跟着节奏来，一下一下，慢而沉。妈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叠着勾住，脚趾蜷起来。
“嗯……轻点……”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气音断断续续，“炕……炕响……”
爸闷哼了一声。他不说话，只是喘，喘得粗，像是拉风箱。腰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沉了些，每一记都撞得妈的身子往上蹿一截。她的手从他肩头滑到背上，指甲掐进去，划出几道红印子。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晃动着，模糊的，分不清哪儿是谁的肢体。我看见爸的屁股绷紧了又松，松了又绷，精瘦的腰杆子一耸一耸的，像地里的牲口。妈的两条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软塌塌地摊开，又被他捞起来架在肩上。
这下我看清了。
爸那根东西，黑黢黢的，裹着层亮晶晶的水光，在妈腿间进进出出。妈的阴户敞着，两瓣肉唇被撑开了，翻出里面嫩红的软肉。她那儿颜色不深，是暗粉的，被爸的阳物塞得满满当当，抽出来时带出一圈湿漉漉的褶子，又跟着顶回去。交合处腻着一层白浆，在月光下泛着湿亮的色泽。
妈的呻吟压不住了。她拿手背堵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细细的，像猫叫。另一只手攥着枕头，指节捏得泛白。她的身子随着爸的顶撞一颤一颤，瘪瘪的乳房也跟着晃，幅度不大，乳尖却硬挺挺地翘着。
爸俯下身去，嘴堵住了她的嘴。呻吟被吞没了，只剩下鼻音，嗯嗯的，闷在喉咙里。他的腰还在动，更快了些，炕的吱呀声连成一片。妈的腿从他肩上滑下来，缠回他腰际，脚后跟抵在他尾椎上，用力压。
“别……别射里头……”妈偏开头，嘴挣脱出来，气声急促。
爸没应。他闷吼了一声，身子猛地绷住，腰杆子往里死顶，屁股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妈的身子也跟着僵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低吟，腿根夹紧了他的腰，脚趾蜷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爸才从她身上翻下来。
被窝重新盖好，呼吸声渐渐平下来。妈侧过身去，背对着爸，卷发的轮廓安静地贴在枕上。爸的手搭过来，搁在她腰上，粗糙的掌心贴着棉布衫。
窗外北风还在吼，窗户纸沙沙地响。屋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一高一低，慢慢合成了一个节奏。
我闭紧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
黑暗中，那股皂角的味儿还在，混进了一点别的气味，腥腥的，微微发咸，散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