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说完那话,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尾巴,往后一仰,瘫在地铺的被褥上。膝盖跪得太久,两条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突突跳,像有根细线在肉里抽。我半睁着眼看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灯管,白光从灯罩缝里漏下来,照得人眼皮发热。
兰姨先动起来。她弯下腰把墨绿旗袍的下摆从大腿上剥下来,缎子粘在腿根的精液上,扯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她拿手掌在沾了精液的缎面上蹭了蹭,又把旗袍脱过膝盖,踢到地铺边上,只剩一条深色内裤。姑姑没说话,只是把枣红旗袍的肩带拉回肩膀,又顺手把胸口那朵盘花按了按,像在确认扣子还剩几颗。
舅妈仍然站在收银台侧面。她一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慢慢蹲下身去,动作比前几轮都慢得多。我扭头看她,她的侧脸被日光灯照得发白,鼻尖上有一层发亮的薄汗。她的肚子把藏蓝旗袍的前摆顶得鼓出来,上面沾着一小片湿痕,那是刚才看我们做的时候,兰花指搭在腿上时从杯沿滴下来的水。
她蹲到地铺旁边的花布包跟前,把包口一扯,从里面往外掏东西。先是一团黑,摆在褥子上;又是一团红,摆在旁边;再是一团白,薄得透光,在她手里像揉皱的云。三团东西被她一件件抖开:黑的是一件蕾丝连体内衣,从领口到大腿根全是镂空的菱形花,裆底只有一条窄带子;红的是一件绑带式,几根细带绕来绕去,胸和下体就是几块三角形的红缎子;白的是一件半透明薄纱睡裙,领子是深V的,纱料薄得能透出她手掌里拧出来的纹路。
舅妈把三件铺平在褥子上,拍了拍红的那件,说:“我托闺蜜从外地捎回来的。本来准备给舅舅穿来看。”她顿了顿,眼睛往我这边一斜,又说,“他现在不在,不如先让你们看看。”
兰姨已经凑过去了。她伸手拎起那件黑色蕾丝连体,提到日光灯底下,手指从蕾丝洞里穿过去,来回比了比宽度。她的胳膊抬起来时,腋下那撮黑毛在灯光里缩着,透着一股汗津津的油光。她把连体内衣贴在自己身上,从脖领子往下拉,拉过胸口和肚脐,最后把裆底那条窄带子卡在指缝里,说:“这玩意儿穿上,跟没穿一个样。”
姑姑把那件半透明薄纱睡裙捡起来,贴在胸口。她的枣红旗袍还是半敞的,盘扣解到第四颗,里面没穿胸罩,贫瘠的胸脯把纱料顶得凸出来一块。她低头看纱裙的下摆,问舅妈:“你穿这个给谁看?给舅舅看?还是给自己看?”
舅妈没直接答。她撑着后腰站起来一点,又弯下腰,把那件红的绑带式推到我面前。红缎子从她指缝间滑过来,带子上的亮片刮过我的膝盖,凉得我一激灵。她拍拍我的大腿,说:“你先歇够。等会儿还有用。”
我把头往后一仰,靠在被褥上,眼看着三个女人围在那堆内衣跟前比划。舅妈把藏蓝旗袍的领子松了一颗,从脖子里掏出一截白花花的胸脯。她的奶子胀得比前几轮更大了,乳晕颜色深得要命,乳头上还挂着一滴没擦净的奶水,在日光灯下一闪一闪。她捏了捏自己乳房的侧面,说:“这红的还是给年轻点的穿合适。”
兰姨已经把旗袍脱光了。她只剩那条内裤裹在胯上,裤腰是松紧带勒出来的肉痕,上面的小腹扁扁的,肋骨一条条显出来,像搓板一样。她把手里的黑色蕾丝连体往头上套,头钻进去,两只胳膊往外伸,蕾丝从肩膀一路滚下去。她的奶子小,乳头尖尖的,从菱形蕾丝洞里凸出来,黑缎子把那点肉色衬得发亮。她往下扯连体的前襟,扯到腰,裆底那条带子卡在逼口上,蕾丝边卷进肉里。她拿手指勾了勾,把带子拨正,两条白生生的臀肉从连体后摆里露出来,屁股蛋上还留着我髋骨撞出来的红印子。
“这黑的不错。”兰姨转过身,对着收银台旁边那面穿衣镜照了照。她的身体在镜子里显得更瘦,锁骨下面的皮绷在骨头上,从脖子到胸骨全是平的,只有两个乳头顶着蕾丝。她侧过身,让镜子把她的扁屁股照出来,又抬手捋了捋烫卷的短发,说:“就是裤裆这条带子太窄,走路都磨逼。”
姑姑把薄纱睡裙从胸口拿下来,套到头上。纱料从她短发上滑下来,肩膀一抖,整件睡裙就裹住了她那身瘦骨头。她的眼镜被纱料刮歪了,她没扶,就这样歪着看镜子里的自己。纱裙的下摆垂到膝盖上面一点,胸前两个乳房从深V领里露出来,奶头小小的,像两粒黄豆粘在胸口。她撩起睡裙的下摆,说:“这白的穿上像没睡醒。”她又把眼镜扶正,看着兰姨那身黑蕾丝,补了一句,“你那黑穿上像要出去接客。”
兰姨笑了一声。她走到姑姑跟前,把蕾丝连体的前襟往下又拽了拽,拽到两个乳头完全露出来。她盯着姑姑的脸,嘴角一撇,说:“要接也是先接你。你穿这白纱跟披麻戴孝似的,往炕上一躺,哪个男人敢上?”
舅妈在一边笑出来。她笑得后腰一软,赶紧拿手撑住收银台。她的肚子里像有个东西在滚,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又慢慢消下去。她说:“行了,都脱不下来了吧。”她看向我,指了指红的绑带式,“你过来帮我把这件穿上。后面我自己系不上。”
我慢慢从褥子上坐起来。膝盖还是麻的,脚底板像踩着两团棉花。我爬过去,把红色绑带式拎起来。它轻得几乎没重量,红缎子在手里滑溜溜的,几条细带子缠在指间,像捏住一把蜘蛛网。舅妈把藏蓝旗袍从肩膀上褪下来,褪到腰,又从腰往下褪到脚面。她的身体完全露出来了——乳房已经胀得变了形,乳晕黑里透紫,奶水从乳头顶端往外渗,一滴顺着肚皮流进肚脐。她的阴毛黑亮,被汗水粘成小绺,塌在阴阜上,下面那条缝湿得反光。
她站在我面前,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指了指那件红的。我抖开内衣,看清楚怎么穿的:几条红缎带从脖子后面绕下来,交叉在胸前,再从肋下绕到后腰,系成结;下身就是一块倒三角形的红缎子,前面勉强遮住逼口,后面只有一根线。我站起来,把内衣从她头顶套下去,红缎子贴上她的胸脯,那两个胀大的奶子被交叉的带子勒成四瓣,奶头从带子缝里硬邦邦地戳出来。奶水已经把红缎子濡出一小片深红色,像在缎子上开了一朵血花。
我绕到她身后。她的后颈上有一层细汗,我把最上面那条带子在脖子后面打了个结,又顺着往下,在肩胛骨之间交叉。她的背很白,两条肩胛骨的棱子鼓出来,像两扇翅膀折在皮里。我捏着带子从她腋下绕到后腰,在她腰眼上方打第二个结。她腰身被红带子一勒,肚子更显大,但两侧的肉还是软的。我用力一收,她“嘶”了一声,说:“别太紧。勒着孩子了。”
我把最后一个结打在她后腰正中间。红色缎带像一条蛇盘在她身上,胸脯被勒得更高,两个奶头胀得发紫,奶水止不住地往外渗,把红缎子的前胸浸透了一大片。她侧过身,肚子的弧线在红缎子下圆滚滚地鼓着。她问:“好看吗?”
姑姑歪着头看。薄纱睡裙歪歪的挂在她肩上,她没答话。兰姨先开了口:“跟剖开肚子一样。这红的真像血。”她的语气不像在夸,也不像在骂,只是直愣愣地说。
舅妈把头转向我。她的嘴还在笑,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脸。她说:“等天亮了,天就真亮了。”她的手伸到我两腿之间,隔着裤子握住那根还在发软的阴茎,轻轻捏了一下。
我没躲。她的手掌滚烫,像刚从她肚皮上拿下来。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肚子上鼓起的小包,又看着那件红缎子把她身体勒成几段。日光灯在头上嗡嗡响,蓝白色避孕套盒子还歪在收银台旁边,红色绑带式的前胸已经被奶水浸得透亮。
兰姨把黑色蕾丝连体往下脱到一半,脱到屁股卡住,反手拽了一把,把蕾丝裆底从逼缝里拔出来,拔出来时带出一点亮晶晶的黏丝。她骂了一句:“什么破玩意儿,脱都脱不下来。”她转头看舅妈,说,“你这衣服到底是要给谁看?你大着肚子穿红的,像宰猪了一样。”
舅妈松开我的裤裆,转过身去,把后腰上的红结往后一挺,肚皮上那个小包又动了一下。她说:“你们别管给谁看。等天亮了,你们就知道给谁看了。”
我重新坐回被褥上。裤裆里有点湿,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我自己的。我偏过头,去看姑姑。她的薄纱睡裙还挂在她身上,纱料薄得能看见她肋骨下面那道凹下去的痕迹。她见我看她,把睡裙往下扯了扯,遮住半截腿,又冲我说:“歇够了没?歇够了就去把灯关小点。”
我没动。我还想再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