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說「好」之後，乃乃在他懷裡又躺了一會兒。棉被下那隻握成拳頭的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她只感覺到李飛的呼吸變得均勻了，胸口貼著她的臉頰，熱熱的。
後來乃乃爬起來，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她喝掉半杯，另一杯放在床頭櫃上給李飛。窗外的陽光已經完全照進巷子裡了，對面那棟公寓的牆壁反射著白亮亮的光。乃乃光著腳站在床邊，拿手機滑開螢幕。論壇上新的貼文幾秒前才發的，標題寫「想找姐姐幫處男畢業，桃園」，內文很短，說自己二十二歲、沒碰過女人、很緊張，想找有經驗的姐姐帶。乃乃看了三秒，留了一句「我幫你」。送出。
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打開衣櫃抽出一件墨綠色連身裙。棉質，圓領，長度到膝蓋上方。她套上去的時候沒有穿內衣，也沒有穿內褲。拉鍊在背後，她反手拉到一半，卡住了。
「老公幫我拉。」她背對著床說。
李飛從棉被裡坐起來，伸手把拉鍊拉到底。他手指碰到她背脊上的皮膚，沒有多停留。
「今天去幫幾個處男。」乃乃說，口氣像在講要去市場買菜。「六個。」
李飛沒說話。他把手收回去，棉被又蓋回腿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的銀邊眼鏡上，鏡片反光，看不到眼睛。
「晚餐要吃什麼。」他問。
「隨便。」乃乃拿起手機放進包包裡，彎腰穿涼鞋。「你買什麼我吃什麼。」
她走到玄關，拉開大門。騎樓下的摩托車已經被太陽曬得發亮，空氣裡有早餐店收攤後的油煙味。她回頭看李飛。他還坐在床上，棉被蓋著下半身，上半身的毛衣皺皺的。
「我出門了。」她說。
「嗯。」李飛點頭。
門關上。
汽車旅館在桃園市區邊邊，招牌寫著「春天」，霓紅燈白天沒亮，看起來很舊。乃乃在櫃檯報了房號，櫃檯小姊連頭都沒抬，直接遞了鑰匙給她。
房間在二樓，走道上的地毯有潮溼的味道。她站在房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沒有馬上轉開。門板很薄，她聽到裡面有人在講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聽得出來很緊張。
「她來了啦。」
「不要吵。」
「幹我手在抖。」
乃乃轉開門把。
房間裡的窗簾拉上了，只有床頭燈亮著，光線昏黃。圓床上坐著六個年輕男生，有的穿Ｔ恤，有的穿襯衫，有一個還背著後揹包。他們看到乃乃走進來，全部都不講話了。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嘴巴張開又閉上，像想說什麼但卡住了。
乃乃把房門關上。喀一聲，鎖上了。
她把包包放在電視櫃上，轉身面對他們。六個人年紀都不大，最年輕的看起來可能才十九，最有老的那個大概二十五，坐在床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節都捏白了。
「誰發文的。」乃乃問。
「我。」最矮的那個舉手。他頭髮抓過，但抓得不太好，瀏海油油的。「我叫小紀。」
「其他人呢。」
沒人講話。幾秒後，戴眼鏡的那個說：「我、我們在論壇看到，私訊報名的。」
乃乃點頭。她站在床邊，離最靠近她的男生大概只有一步。那個男生不敢看她，眼睛一直盯著地板，臉已經紅到耳根了。
「你們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來吧。」乃乃說。
六個人同時搖頭。
乃乃伸手到背後，拉下拉鍊。墨綠色的連身裙從她肩膀滑下來，落在腳邊。她裡面什麼都沒穿。F罩杯的乳房在昏黃燈光下看起來很白，乳量垂成微弧形，乳頭因為冷氣房裡的涼空氣已經站起來了。她腰間有微凸的肉，大腿很白，腿根那裡有幾條淡淡的姙娠紋——不是生過小孩，是體重變化留下的。雙腿之間恥毛修剪過，很短，貼在恥阜上。
六個男生全部呆住了。小紀的嘴巴張開，喉結滾了一下。最靠窗的那個男生手裡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灑出來他也沒發現。
「你們等很久了吧。」乃乃說，口氣很平淡。她直接躺上圓床，兩腿分開。恥穴的肉瓣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已經有點溼了——不是因為這六個人，是來旅館的路上她就在想李飛。想他今天早上抱著她的感覺。想他握拳頭的那隻手。
「誰先來。」她說。
沒人動。
乃乃嘆了一口氣，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伸手指指向小紀。「你發的文，你先。褲子脫掉。」
小紀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到床邊框，他咬住牙沒叫，兩手解皮帶解了半點才解開。褲子脫下來，他的雞巴已經勃起了——不算大，大概十二公分，龜頭從包皮裡露出來，顏色很深，馬眼那裡已經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他站在床邊，隔著一步遠，不敢靠近。
乃乃翻身跪起來，挪到床邊，伸手握住他的雞巴。小紀全身抖了一下，倒抽一口氣。乃乃的手掌很軟，虎口卡在他龜頭下的冠狀溝，輕輕往下一擼，包皮被褪到底。
「第一次。」乃乃說，不是問句。
小紀點頭，說不出話。
乃乃俯身，張嘴把他的龜頭含進去。她嘴唇收緊，舌頭在龜頭下麵舔了一圈，小紀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啊——」，腿都軟了。乃乃沒停，頭開始前後動，嘴裡的口水很快就把他的雞巴弄得很溼。她舌頭壓著他莖部的血管，收嘴的時候用力吸一下，小紀腰間的肌肉抽了一下。
「姐、姐——」他聲音在抖。「我、我要——」
乃乃把手放在他臀部後麵，往前一推，把他的雞巴整根含到底。她喉嚨的肌肉夾住龜頭，吞了一下。小紀射了。精液打在她的舌根上，熱熱的，很多。乃乃把精液吞下去，沒有吐。她鬆嘴退開，用手背擦嘴角。
「下一個。」她說。
第二個男生叫阿泰，二十一歲，念大三。他自己把褲子脫了，但脫到一半就緊張到解不開皮帶。乃乃伸手幫他解，皮帶扣彈開的聲音讓他臉更紅了。他雞巴比小紀長一點點，但比較細，龜頭是尖的，歪向左邊。乃乃含住他的時候，他兩隻手不知道放哪裡，先是抓住床單，後來被乃乃拉過去按在她頭頂上。他的精液比小紀還多，射的時候乃乃嘴裡被灌得很滿，吞了兩口才吞完。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乃乃沒有停，沒有休息。她嘴唇周圍已經被口水跟精液弄得溼亮亮的，眼睫毛上也沾到一點。跪在床上久了，膝蓋壓出紅印，但她只是換了換姿勢，把腿分得更開，把背弓得更低。
第六個男生坐著沒動。他叫阿葉，最年輕，可能才十九，瘦瘦小小的，臉上還有青舂痘。他從頭到尾都沒講話，也沒站起來。
「換你了。」乃乃看著他。
阿葉搖頭。不是拒絕，是那種「我不確定」的搖法。
「你怕。」乃乃說。
阿葉點頭。
乃乃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走到他面前，蹲下去。她兩手放在他膝蓋上，往上推，把他雙腿分開。阿葉穿著運動褲，胯下那包不明顯。乃乃伸手去揉他褲襠，隔著布找到了雞巴的形狀——小小的，還沒勃起。
「沒關係。」乃乃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你躺床上。」
阿葉聽話躺上去，身體僵得像木板。乃乃解開他褲頭的繩子，把褲子往下拉。他沒穿內褲，雞巴軟軟的貼在恥毛上。乃乃用手掌握住，很輕很輕地揉。拇指在龜頭上打圈，掌心包著莖部慢慢磨。幾分鐘後，阿葉的雞巴開始脹了，脹得很快，從軟變硬，從硬變很硬。他雞巴不大，大概十公分，但很翹，血管浮在莖面上。
「啊……嗯……」阿葉嘴裡漏出聲音，很短促的，像被噎到。
乃乃低頭含住他。阿葉的腰立刻弓起來，手抓住床單，把床單抓皺了一大片。乃乃的舌頭壓在他龜頭下的那條繫帶上，來回來回地舔。阿葉開始喘，喘得很急，聲帶有種年輕男生才有的大驚小怪。然後他射了，精液從乃乃嘴角溢出來一條，滴在她的鎖骨上。
六個人口爆完，乃乃的嘴裡、口腔壁、舌頭上全是精液的味道。不是每個人都一樣的味道，有的很淡，有的腥，有的有漂白水的味。她把最後一口吞下去，然後直起身體，用手背擦了擦下巴。
她轉頭看那六個男生。他們坐在床邊，全都射過了，雞巴軟下來垂在腿間，表情有種剛經歷過巨大衝擊的茫然。小紀的褲子還沒穿上，阿泰的眼鏡歪了沒扶，阿葉還在喘。
乃乃躺回圓床中央，兩腿分得很開。她把手伸到腿間，用兩根手指分開恥穴的肉瓣。裡面的黏膜是粉紅色的，已經溼得發亮，淫水從穴口流出來，沾在會陰上，再往下滴在床單上。
「你們剛射完，沒關係。」她說，聲音很穩。「一個一個來。不用急。聽我說的做。」
小紀是最先恢復的。他跪到乃乃腿間，雞巴又硬了。乃乃伸手握住他莖部，把龜頭對準穴口。龜頭頂在肉瓣上的觸感讓他整個人又抖了一下。
「慢慢推。」乃乃說。「先進去一半。」
小紀往前送腰。龜頭撐開肉瓣，進去了，但他不知道該用多少力，一下推得太多，半根雞巴插了進去。乃乃的穴壁被突然撐開，她吸了一口氣，但沒叫，只是用手按住小紀的腰。
「我說一半。」她說，語氣還是一樣穩。「退出去到只剩龜頭，再進來一半。」
小紀照做。龜頭退出到穴口，再推進——這次他控制著力氣，剛好進到一半。乃乃的穴壁裹著他的雞巴，裡面的溫度比他想像中還熱，還溼。什麼東西緊緊吸著他，吸得他大腿肌肉繃緊。
「對。」乃乃說。「就是這樣。現在慢慢插到底。不要急。」
小紀插到底。整根沒入。他和乃乃的恥骨碰在一起，他聽到乃乃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很短，像是被輕輕撞出來的一口氣。雞巴被穴壁夾著的感覺讓他腦袋一片空白。
「然、然後呢。」他聲音發抖。
「然後退出來，再插進去。」乃乃說。「找到你自己的節奏。不要一直想射。先讓身體習慣。」
小紀開始動。先是慢慢的，龜頭拉出到穴口再推到底，每一下都讓乃乃悶哼一聲。後來他找到節奏了，開始加速。恥骨碰恥骨的聲音在房間裡聽得很清楚，啪啪啪啪，帶著水音。
「姐——我快要——」
「射在裡面。」乃乃說。她把腿夾住他的腰，穴壁絞了一下。
小紀射了，精液一股一股打在乃乃的子宮口上。他射的時候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嘴巴貼在她肩膀那裡，氣息又溼又熱。乃乃伸手拍拍他的背，等他射完。
「下去了。」她說。「阿泰。換你。」
阿泰過來的時候，小紀的精液正在從乃乃穴口往外 往外流出來，白濁的液體從被操出一個小洞的穴口往下滴，滴在床單上，滳成一小圈溼漬。阿泰看到了，吞了一口口水。
「不用怕。」乃乃說，伸手握住他已經硬起來的雞巴，引導龜頭對準穴口。「裡面很滑。直接進來就行。」
阿泰插進去了。因有上個人的精液潤滑，他的雞巴沒有任何阻力，直接滑到底。那一瞬間他發出了一聲「喔——」，聲音是從丹田出來的，不像他平常講話的聲音。
「很深。」他說。「好、好深。」
「動。」乃乃說。
阿泰開始抽插。他的力氣比小紀大，每一下都頂得很用力。龜頭撞在子宮口上的觸感讓乃乃的呼吸終於亂了。她嘴裡漏出來的「嗯、嗯、啊」跟著他抽插的節奏，一聲比一聲高。恥穴的水越來越多，混著精液被操成白沫，黏在兩人的恥毛上。
「我可以射嗎——」阿泰咬著牙問。
「射。」乃乃說。她把手伸到自己陰蒂上，用手指壓著揉。「射在裡面。」
阿泰射了。他的精液衝進乃乃的陰道時，她同時高潮了。穴壁劇烈收縮，把阿泰的雞巴絞得更緊。乃乃的腳趾捲起來，腳背繃直，嘴裡漏出來的「啊——」很長，被頂成三段截斷。她高潮的時候腦袋裡浮出李飛今天早上抱著她的樣子，那一瞬間她的穴又絞了一下，更多的淫水從裡面湧出來。
第三個男生已經射過兩次，這次更持久。乃乃引導他從後麵進入，她翻身趴跪著，把屁股抬高。穴口從這個角度完全露出來，裡面還掛著前兩個人的精液，正在往外滳。她伸手到後面，用手指分開穴口，說「進來」。
第四個男生插入的時候，她嘴裡正在含著第三個的雞巴，幫他重新弄硬。所以她同時被插著嘴，被操著穴。她嗯嗯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嘴裡的雞巴把她的腮幫頂出一塊凸起。
第五個男生太緊張了，插進來的時候角度不對，龜頭頂在恥骨上。乃乃伸手幫他喬，握住他雞巴把龜頭重新對準，說「往下壓一點」。他照做之後，雞巴滑進去了。
第六個——阿葉——是最慢的。他的雞巴又翹又短，插進去之後，龜頭剛好頂在乃乃陰道裡的那塊粗粗的地方。乃乃的身體抽了一下，穴壁明顯縮了一下。
「你頂到G點了。」乃乃說，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點喘。「就這樣——不要換角度，一直頂那裡。快一點。」
阿葉聽話加速。他的龜頭連續撞在G點上，乃乃的叫聲變碎了，碎成一個音一個音，連不起來。然後阿葉射在裡面。那瞬間乃乃又高潮了一次，這次比剛更強，她整個人趴在床上，腿抖，穴壁痙攣。
結束之後，房間裡很安靜。六個男生散的坐在床邊、沙發上、地毯上，全都沒有講話。他們身上都是精液的味道和汗水味，床單溼了一大片，空氣裡有種甜腥的熱氣。
乃乃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走進浴室。她關上門，打開蓮蓬頭。水很熱，從頭頂沖下來，沖掉身上的精液和汗。她閉著眼睛站在水下，手指伸到腿間，把穴口殘留的精液往外撥。白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流進排水孔裡，轉了幾圈就不見了。
她擦乾身體，走出浴室。六個男生還在那裡，有的穿回了褲子，有的還在發呆。乃乃從地上撿起墨綠色連身裙，從頭套上。她反手拉拉鍊，這次沒有卡住，一口氣拉到底。
她拿起包包，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時，她回頭看那六個人。他們也都看著她。小紀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以後要對女人好一點。」乃乃說。
她關上房門。
走廊上的地毯還是潮溼的味道。乃乃靠在門旁邊的牆上，從包包裡掏出手機，解鎖螢幕。她的手指還有一點抖，但不是累，是高潮剛退的那種餘震。她打開跟李飛的對話窗，打了三個字。
「好了，回家。」
發送。
她把手機放回包包，往樓梯口走。經過櫃檯的時候，那個小姊還是沒抬頭。自動門滑開，下午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瞇了一下眼。
手機震了。李飛回訊息。
「晚餐買了控肉飯。」
乃乃看著螢幕，笑了。不是那種很開心的笑，是那種「對，這就是我的日子」的笑。她把涼鞋踩在人行道上，往家的方向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墨綠色的裙擺在她膝邊輕輕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