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平穩得像退潮後的海面,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我身上。我沒有動,只是讓手臂環著她的腰,感覺她肛門內壁還在一陣一陣地微微收縮,裹著我已經軟下來的陰莖。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移到我小腿上,再慢慢移到床尾,最後縮成一條細細的金線,消失在牆角。
我們就這樣躺著,直到天色從金橙轉成灰藍。
小虹動了動,手掌撐著床墊,慢慢地從我身上起來。我陰莖從她肛門裡滑出來,帶出一小灘混濁的液體,滴在床單上。她沒有回頭看,只是伸手把散落在臉頰上的頭髮撥到耳後,然後站起來,赤腳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又停下。她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一條米白色的連身裙,頭髮還濕著,用毛巾隨意地擦了擦,披在肩上。她從衣櫃旁邊拎起那個小小的行李袋,放在床上,開始把散落在房間裡的衣物一件一件摺好收進去。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看她收拾。
「要返去啦?」我問。
「嗯。」她把最後一件黑色蕾絲內褲摺好放進袋子,拉上拉鍊。「聽日約咗陳太飲茶,唔可以放人飛機㗎。」
她拎起行李袋,走到床邊,低頭看我。窗外的暮色落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微微顫動。她彎下腰,嘴唇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停了大約三秒,然後直起身,轉身走向房門。
我跟著她走出客廳。她走到玄關,把行李袋放在鞋櫃旁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我。
客廳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淡黃色光線,照在她的小腿上。她慢慢地跪下來,膝蓋落在玄關的磁磚上,雙手扶著我的腰,把我的短褲連同內褲一起拉下來。
我已經半硬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張開嘴唇,含住龜頭。舌頭在頂端繞了一圈,然後沿著冠狀溝慢慢滑下去。她的嘴唇包覆得很緊,吸吮的時候兩頰微微凹陷,舌尖在陰莖底面的繫帶上來回撥弄。她一手握著陰莖根部,另一手輕輕託著我的陰囊,指腹在囊袋上打圈。
我伸手撥開她額前的頭髮,看著她的臉。光線太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的睫毛低垂,嘴唇在我陰莖上來回滑動,節奏緩慢而專注。她的舌頭從根部一路舔到龜頭,嘴唇含住頂端,輕輕吸了一下,然後又吐出來,用舌尖在馬眼上點了點。
她抬頭看我一眼,然後把整根陰莖吞進去,吞到根部,喉嚨的軟肉擠壓著龜頭。她停在那裡,喉嚨收縮了兩下,然後慢慢退出來,嘴唇緊緊箍著陰莖,像要把每一滴都吸出來。
我射了。
精液衝進她嘴裡,她沒有退開,反而含得更深,嘴唇緊緊裹住陰莖根部,喉嚨吞嚥的動作一下、兩下、三下。她等到我完全射完,才慢慢退出來,舌尖在龜頭上最後舔了一圈,把殘留的液體舔乾淨。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來,拉了拉裙擺。
「柔柔同悠悠過幾日會嚟探你。」她說,聲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佢哋結咗婚,生咗BB,身體都恢復曬啦。話想一齊嚟睇下你——你哋都兩年冇見啦。」
我愣了一下,兩年。
她彎腰拎起行李袋,拉開大門。走廊的感應燈啪一聲亮起來,白光照在她背上,在玄關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踏出去,門在身後關上,感應燈過了十幾秒後自動熄滅,走廊又陷入黑暗。
我站在玄關,短褲還掛在膝蓋上,陰莖上殘留的唾液慢慢變涼。
三天後的下午,門鈴響了。
我從按摩室走出來,手上還殘留著一點按摩油的柑橘味,隨便在牛仔褲上擦了擦,走去開門。
柔柔站在門口,悠悠站在她身後半步。
她們穿著輕便的夏裝。柔柔穿一件白色棉麻上衣,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是一片被撐得微微繃緊的布料。乳房明顯比從前更大,上衣的剪裁本來是寬鬆的,但穿在她身上,胸口的位置被撐出一條橫向的褶痕。她下面穿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露出兩條筆直的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悠悠穿一件淺粉紅色的細肩帶背心裙,裙襬到大腿一半。她的乳房也比從前大了一圈,背心裙的細肩帶陷進肩膀的皮膚裡,胸前的布料被撐得微微鼓起,鎖骨下方露出淺淺的乳溝。她的腰身跟從前一樣細,手臂跟從前一樣纖細,唯獨胸口那兩團軟肉,尺寸幾乎跟媽媽差不多。
柔柔歪著頭看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點啊,唔識人啦?」
她的聲音比從前低沉了一點點,尾音帶著笑。我回過神來,往後退一步,把門拉開。
「入嚟啦。」
柔柔先踏進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臂輕輕擦過我的手臂。她站在客廳中央,慢慢轉了一圈,打量著開放式廚房、落地窗、窗外那一小片海。
「幾靚喎。」她說。「媽咪話你開咗間按摩店,喺邊啊?」
「樓下。」我指向樓梯的方向。「一樓全層打通咗做按摩房。」
悠悠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她站在柔柔旁邊,雙手交握在身前,視線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臉上,淺淺地笑了一下。她的臉跟從前一樣圓圓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瞇成兩道彎月,只是眼尾多了一點點很淡很淡的細紋。
「你瘦咗。」她說,聲音還是細細軟軟的。
「你哋都變咗。」我說,視線不自覺地往下飄了一瞬,又馬上拉回來。
柔柔注意到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她坐下來的動作讓上衣領口往下墜了一點,鎖骨下方那片繃緊的布料又往下移了半寸。她蹺起腿,牛仔褲的褲管往上縮,露出大腿根部一小截淺淺的曬痕。
悠悠在她旁邊坐下來,背心裙的裙襬往上滑,她伸手壓住,雙腿併攏斜放。她側過頭去看窗外的海,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的鎖骨和肩膀上,皮膚泛著一層淺淺的光澤。
我走進開放式廚房,從冰箱拿出三罐冰茶,放在茶几上。
「BB呢?」我坐進她們對面的單人沙發。
「擺咗喺媽咪度。」柔柔拉開冰茶的拉環,喝了一口。「難得兩日假,唔想帶住個細路周圍走。」
「男定女?」
「我嗰個係女。」柔柔說。「悠悠嗰個係仔。」
「兩個都係今年年頭生㗎。」悠悠接話,手指在冰茶罐的邊緣來回摩挲。「差唔多時間。」
「咁你哋而家住邊?」
「我同老公搬咗去九龍。」柔柔說。「悠悠就仲住喺屋企附近,隔籬座。」
話題一個接一個地滑過去。聊BB的名字、聊老公的工作、聊家裡最近發生的小事——偉明爸爸又出差了、媚姨最近迷上做瑜伽、陳太養了一隻貓。柔柔說話的時候手勢比從前更多,說到好笑的地方會拍一下大腿,然後仰頭笑出來。悠悠就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聲音輕輕的,像怕打擾到什麼。
沒有人提起兩年前的事。那些在浴室、在房間、在國王遊戲的夜晚發生過的事,像被整整齊齊地摺好,收進了某個不會被打開的抽屜裡。但那些事就坐在我們中間,像茶几上那三罐慢慢變溫的冰茶,我們都看得見,只是沒有人伸手去拿。
窗外的陽光從午後的亮白慢慢轉成傍晚的暖橙。海面上的波光從碎銀變成碎金,再慢慢暗下來。客廳沒有開燈,光線一層一層地暗下去,柔柔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裡,悠悠的肩膀上那層光澤也慢慢褪去。
柔柔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按在窗框上,看著外面的海。
「我想出去睇下個海。」她轉頭看我。「行唔行得?」
「行得。」我站起來。「後門出去有條小路,直落海邊。」
悠悠也站起來,拉了拉裙襬,跟在柔柔身後。
我帶她們穿過客廳,推開後門。海風迎面撲來,帶著鹹味和傍晚的涼意。天空是深淺不一的橙與紫,海面上最後一抹金光正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