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那裡,臉貼著冰冷的柏油路面,嘴裡全是血和沙礫的味道。
蚩尤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祂走到靈兒面前,彎下腰,那隻覆滿青銅鱗片的手掌一把扣住靈兒的後頸,將她從瓦礫堆中提了起來。靈兒的身體軟軟地垂著,雙腿之間還在往下滴血,那件縫補過的淺藍色連身裙早已破爛不堪,露出腰側大片青紫的瘀痕。她的金色豎瞳半睜著,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蚩尤另一隻手也伸出去,同樣扣住凝兒的後頸,把她從黑血和黏液中撈起來。凝兒的異色瞳翻白了一瞬,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之前脫臼的肩膀還沒接回去。她那隻黑紅色的眼睛裡的金圈還在微微發光,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蚩尤將兩人提到面前,那兩團暗紅色的火焰在祂眼眶裡跳動。祂湊近靈兒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聽見一道低沉至極的吸氣聲,像地底深處傳來的風嘯。靈兒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眉心硃砂印閃過一抹微弱的金光。蚩尤喉間發出一聲悶雷般的低吼,像是在品味什麼極其珍貴的氣息。
祂轉頭,用同樣的方式湊近凝兒的頸側,吸了一口。然後──
祂微微搖了頭。
那個動作很輕,幾乎像是人類在表達「不夠好」時的細微肢體語言。但蚩尤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了。
祂把凝兒提得更高了一些,空出來的右手往身側一探——那柄巨斧憑空出現在祂掌中。斧刃是黑的,上面佈滿了乾涸的血跡和某種暗綠色的腐蝕痕跡。蚩尤沒有停頓,沒有宣告,沒有給出任何理由。祂只是像在處理一件不合用的工具那樣,隨手一斧往凝兒的左肩劈了下去。
斧刃從凝兒肩膀下方三寸的位置切入,穿過皮肉、筋腱、骨骼——聲音是連續的。先是布料撕裂的脆響,然後是皮肉被切開的低沉撕裂聲,接著是一聲悶悶的斷裂響。凝兒的左臂從身體上分離,斷口處噴出一道血柱,灑在蚩尤胸口的青銅鱗片上,順著鱗片的紋路往下流淌。那隻斷臂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柏油路面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斷口處露出參差不齊的碎骨截面和撕裂的肌肉纖維。
凝兒沒有叫。她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那隻金色的左眼瞪得極大,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她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斷肩處的血管收縮又舒張,女媧血脈的再生能力正在試圖封住傷口,但蚩尤的靈壓壓制讓癒合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蚩尤用斧背把那隻斷臂撥了一下,像在撥一塊沒用的邊角料。斷臂翻滾著滑到廢墟邊緣,那裡聚集著十幾隻小型魔物──體型大約只有中型犬的大小,渾身灰黑,沒有皮膚,肌肉紋理裸露在外,頭部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牠們一擁而上。
第一隻魔物咬住了斷臂的手腕,尖牙刺穿皮膚和血管,用力一甩頭,撕下一長條皮肉。第二隻從側面擠進來,直接啃住了食指和中指,上下顎用力一合——咔嚓,指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乾樹枝。第三隻咬住了斷臂的肘關節,拚命往後拖,另外兩隻撲上來爭搶同一塊位置,互相撕咬對方的頭部,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叫聲。
不到十秒,那隻手的五根手指已經被啃光,只剩白森森的掌骨。二十秒後,前臂的肌肉被撕扯成碎條,魔物們把頭埋進斷口處,爭先恐後地啃食骨髓腔裡的暗紅色髓質。咀嚼聲濕黏而密集,夾雜著骨頭被咬碎的咔嚓聲和小型魔物滿足的嘶嘶聲。
凝兒的身體懸在半空中,斷肩處的血還在往下滴。她終於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呻吟,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氣音。那隻黑紅色的眼睛裡的金圈急速閃爍,像在求救,又像在道別。
靈兒在另一側掙紮起來。她雙腿無力地踢蹬,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金色豎瞳死死盯著凝兒的方向,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沿著臉頰上的血汙沖出兩道淺淺的白痕。她想說什麼,但嗓子啞到只能發出氣音,嘴唇顫抖著反覆張合。
蚩尤沒有理會靈兒的掙扎。祂把視線從凝兒身上移開,轉向了靈兒。
祂盯著靈兒看了很久——大概只有幾秒鐘,但在我被封印的感知裡,那幾秒漫長得像幾個小時。蚩尤眼眶裡的暗紅色火焰跳動了一下,然後祂緩緩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跟剛才搖頭的幅度幾乎一模一樣,但意思截然相反。
滿意。祂對靈兒很滿意。
蚩尤鬆開了扣住凝兒後頸的手。凝兒摔落在瓦礫堆中,斷肩撞上碎石,她終於發出半聲短促的痛呼,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她的異色瞳翻白,身體抽搐了兩下。
蚩尤把靈兒提到自己面前,用單手握住她的腰。靈兒的腰身被那隻巨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青銅鱗片刮過她腰側的瘀傷,她痛得全身一顫。蚩尤的另一隻手往自己下腹探去──
那東西從青銅鱗片的縫隙中彈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一道濕黏的、沉重的摩擦聲。
長度超過三公尺,表面佈滿青黑色的粗大血管,從根部到頂端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黏液,在陽光下泛著噁心的油光。頂端膨大成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上面分佈著細小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微微蠕動,像是有獨立的生命。根部周圍的鱗片縫隙中不斷滲出暗綠色的黏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淌,滴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蚩尤把靈兒往下移,將那東西的頂端抵在她雙腿之間。
靈兒的下體已經被檮杌撕裂過了——陰道口到會陰之間有一道參差不齊的撕裂傷,還在往外滲血。蚩尤的性器頂端抵在那道傷口上,靈兒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至極的哭喊。
蚩尤沒有給任何準備的時間。祂握住靈兒的腰,用力往下一壓。
那道撕裂傷被強行撐開。
我聽見皮肉被撐裂的聲音——不是一下,是連續的、漸進的撕裂聲,像粗麻布被人從中間撕成兩半。靈兒的下體被蚩尤的性器硬生生撐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撕裂傷從會陰繼續往下延伸,裂到了更深的組織層。鮮血從傷口邊緣大量湧出,混著蚩尤性器表面的黏液,變成一種粉紅色的泡沫,沿著靈兒的大腿內側往下流。
靈兒的嘴張到了最大,但她發不出聲音——不是不痛,是痛到了極限,連聲帶都失去了功能。她的金色豎瞳瞪得極大,瞳孔縮成了針尖,眉心硃砂印劇烈閃爍,但每次金光亮起就被蚩尤的靈壓強行壓滅。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痙攣地彎曲著,指甲摳進自己的掌心,摳出了血。
蚩尤沒有插到底。祂把靈兒提到性器的中段,然後又往下壓。然後再提起來。再壓下去。
祂把靈兒當成一件工具在用。
靈兒的身體被上下套弄,每一次往下壓的時候,她的腹部都會微微隆起——蚩尤性器的形狀隔著她的肚皮隱約可見。每一次往上提的時候,性器表面的倒刺會刮出陰道內壁的軟組織碎片,帶出一股混著血和黏液的濁液,沿著靈兒的大腿往下淌。靈兒的下體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只剩一個不斷被撐開又收縮的血洞,陰唇撕裂成好幾瓣,陰蒂周圍的組織全部腫脹發紫。
靈兒的嘴唇在動。她沒有聲音,但我讀得懂。
「裴……兒……」
她在叫我。她在叫我,但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我趴在柏油路上,離她只有十幾公尺的距離。我能看到她被套弄時全身顫抖的模樣,能看到她的金色豎瞳一點一點失去焦距,能看到她的嘴唇顫抖著重複我的名字。我的牙齒咬得死緊,牙根傳來悶悶的痛感,像是快要崩裂。我的手指摳進柏油路面的裂縫裡,指甲翻了起來,血從指尖滲出來,但我感覺不到痛。
基因鎖像被人用水泥灌滿了每一條路徑。我試著去感應——什麼都沒有。一階的全面強化、二階的力量增幅、三階的思維加速、四階的入微感知——全部被凍結在經脈深處,像被封在冰層底下的死水。蚩尤留在我顱骨裡的那股靈力還在,冰冷而沉重,壓在每一條神經末梢上。
「動啊……你他媽的給我動啊……」我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混著血和沙礫。
什麼都沒有。基因鎖紋絲不動。
這時,圍在廢墟邊緣的小型魔物已經把那隻斷臂啃食得差不多了。前臂的骨頭被咬碎,骨髓被吸乾,只剩幾根指骨散落在血泊中,上面還掛著零星的軟組織碎屑。魔物們抬起頭,嘴邊全是血和骨髓的白漿,嘶嘶地互相推擠,顯然沒吃飽。
蚩尤一邊繼續套弄靈兒,一邊轉頭看了一眼。祂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像是在表達某種不耐煩。然後祂又舉起了那柄巨斧。
這次是凝兒的右腿。
斧刃從膝蓋上方三寸的位置落下。凝兒的腿骨比手臂粗,所以這一斧砍下去的聲音更沉、更悶——皮肉撕裂的低沉響聲之後,是一聲厚重的斷裂悶響,像是有人用鐵鎚砸碎了一根粗木樁。凝兒的右腿從身體上分離,斷口處的血不是噴出來的,是湧出來的——因為凝兒的血壓已經開始下降了,心跳也變慢了。
凝兒這次發出了聲音。是一聲很輕很輕的呻吟,像是從夢裡傳出來的。她的異色瞳半閉著,那隻黑紅色的眼睛裡的金圈閃爍了兩下,然後暗了下去。她沒有力氣尖叫了。
蚩尤用斧背把那條斷腿撥向三兇獸的方向。檮杌最先反應過來,三顆蛇頭同時轉向,六隻眼睛鎖定了那條還在抽搐的斷腿。饕餮碎裂的嘴巴已經再生了一半,拖著黑霧衝了上去。渾沌化成的一團黑霧從另一個方向撲過來,三隻兇獸幾乎是同時咬住了那條斷腿。
檮杌的蛇頭咬住了斷腿的大腿部分,尖牙刺穿皮膚和肌肉,用力一扯,撕下一大塊股四頭肌。饕餮咬住了膝蓋關節,上下顎一合,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像踩碎一顆核桃。渾沌的黑霧從斷口處灌入骨髓腔,開始從內部往外啃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三隻兇獸爭搶著、撕扯著、咀嚼著,斷腿在牠們口中被撕成好幾截,骨頭碎片和肌肉纖維散落一地。
不到三十秒,那條腿就只剩幾塊碎骨和零星的軟組織殘渣。
檮杌抬起三顆蛇頭,嘴邊全是血和骨髓,六隻眼睛同時轉向凝兒的方向。饕餮也抬起了剛再生完畢的嘴巴,暗紅色的舌頭從碎裂的牙齒間伸出來,舔了一圈嘴角。渾沌的黑霧重新凝聚成團,但體積明顯變大了,像是吸收了凝兒血肉中的靈力之後得到了滋養。
牠們還不夠。
檮杌最先動了。牠爬向凝兒,三顆蛇頭同時低下,咬住了凝兒的下體。凝兒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她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劇痛拉了回來。檮杌的蛇牙刺入她的大腿內側,另一顆蛇頭的舌頭伸進她陰道裡,第三顆蛇頭咬住了她的陰蒂。
凝兒終於發出了聲音。
那是一聲悽慘至極的尖叫,沙啞而尖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撕出來的。她的異色瞳猛地瞪大,那隻黑紅色的眼睛裡的金圈瘋狂閃爍,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混著血和黏液往下淌。她的身體劇烈抽搐,斷肩和斷腿的傷口因為肌肉痙攣再次崩裂,鮮血往外湧。
檮杌沒有停。蛇牙合攏,撕下凝兒左側大陰唇的一塊肉,咀嚼了兩下吞了下去。另一顆蛇頭咬住凝兒的陰道口,用力往外扯,陰道內壁的軟組織被硬生生拉出來一截,像在剝一隻動物的皮。第三顆蛇頭咬碎了凝兒的陰蒂,發出「噗」的一聲輕響,鮮血和組織液濺在檮杌的鱗片上。
凝兒的尖叫聲開始變弱。她的身體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瞳孔開始擴散。
然後饕餮過來了。
饕餮的性器從下腹鱗片縫隙中彈出來——那是一根佈滿倒刺和吸盤的暗紫色器官,表面覆蓋著一層腐蝕性黏液。牠沒有去碰凝兒的下體,而是把性器頂端抵在了凝兒的右眼上。
凝兒的右眼是黑紅色的,裡面有金色光圈在微微發光——那是她異色瞳中最特別的一隻,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經歷無數次凌虐之後留下的印記。
饕餮用力插了下去。
我聽見眼球被壓爆的聲音——不是「噗」的一聲,而是更尖銳的「啪」的一聲,像用拇指壓碎一顆葡萄。凝兒右眼眶裡的玻璃體液和血漿同時濺出來,沿著她的太陽穴往下流。饕餮的性器繼續往裡插,倒刺刮過眼眶內壁的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吸盤吸附在眼眶周圍的軟組織上,每一次抽插都帶出一小塊眼瞼內側的黏膜碎片。
凝兒的尖叫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她的身體不再抽搐了,只是每一次饕餮的性器插進眼眶的時候,她的四肢會微微顫一下。
饕餮開始加速抽插。性器在凝兒的眼眶裡進出,帶著眼球組織被不斷搗碎的聲音——那是一種黏稠的、細碎的、連續的碾壓聲,像在一個碗裡用湯匙攪碎煮過頭的蛋白。每一次抽出來的時候,性器表面的倒刺會勾出眼球後方的視神經纖維和血管碎片,混著黑血和黏液往下淌。
凝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我幾乎聽不見了。她的異色瞳——剩下的那隻金色的左眼——開始失去焦距,瞳孔放大,邊緣變得模糊。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我咬碎了牙。
右側下排第二顆臼齒的琺瑯質在我嘴裡裂開,碎成好幾片,刺進了我的牙齦。我的口腔裡全是血,鐵鏽味和腥味混在一起。我感覺不到痛——不是因為基因鎖,而是因為全身的每一條神經都已經被憤怒和無力感燒到麻木了。
「動啊——!」我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聲帶被血和沙礫刮得生疼。
基因鎖紋絲不動。蚩尤留在我經脈裡的那股靈力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住了每一條基因鎖的運作路徑,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靈兒還在蚩尤手中被上下套弄。她的下體已經完全撕裂了,撕裂傷從陰道口一路裂到會陰底部,甚至延伸到了肛門邊緣。她的腹部每一次被蚩尤的性器頂起的時候,肚臍周圍的皮膚都會繃到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黑色的血管和蚩尤性器的形狀。她的金色豎瞳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瞳孔擴散到幾乎填滿整個虹膜。她的嘴唇還在動,但已經沒有聲音了,只剩下微弱的氣流從唇縫中進出。
檮杌還在啃咬凝兒的下體。凝兒的陰道和小陰唇已經被啃食殆盡,檮杌開始往腹部撕咬——蛇牙刺入凝兒的下腹,撕開皮膚和脂肪層,露出底下還在蠕動的腸道。
饕餮還在抽插凝兒的眼眶。她的右眼窩已經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眼眶內壁的骨頭裸露在外,上面佈滿了倒刺刮出的細密刮痕。
我閉上眼睛。
然後我聽見了那個聲音。
不是從外界傳來的,是直接出現在我腦中的——一種平板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金屬質感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主神空間獨特的回音。
「中洲隊將於一分鐘後降臨。」
我猛地睜開眼。
那個聲音不是我的幻覺。它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記得每一個字的音調和節奏。主神的聲音──那種獨特的機械聲,冰冷、精確、不帶任何情感,但此刻聽在我耳裡,卻像是溺水的人抓到的最後一根浮木。
檮杌的蛇牙已經咬住了凝兒的腸道,正在往外拖。凝兒的腹腔被打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一截粉紅色的腸子從傷口中滑出來,被檮杌的舌頭捲住。
饕餮的性器插在凝兒的眼眶裡,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倒刺從眼眶內壁刮下一層薄薄的骨膜碎片。
蚩尤還在套弄靈兒。祂的喉間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快要到達某種臨界點。靈兒的身體已經不再掙紮了,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祂掌中上下晃動。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檮杌把凝兒的腸子拖出了腹腔,蛇牙咬住腸壁,準備撕開。
四十秒。五十秒。
蚩尤的動作開始加快,靈兒的下體已經被撐裂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裂口邊緣的皮膚全部翻捲起來,露出底下鮮紅色的肌肉層。
五十五秒。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六十秒。
一道光柱從天空裂縫的正中央直直降下。
不是普通的陽光,是那種純白色的、帶著金屬光澤的光柱,像一把巨大的光劍從天頂垂直插入地面。光柱落地的瞬間,強烈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廢墟表面的碎石和灰塵全部掀飛。檮杌被衝擊波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蛇牙鬆開了凝兒的腸子。饕餮的性器從凝兒眼眶中滑出來,帶出一股黑血和碎組織。蚩尤停下了套弄的動作,那兩團暗紅色的火焰轉向光柱的方向。
光柱緩緩消散,露出裡面的人影。
不只一個。好幾個人,站在光柱落點的正中央,身上的衣物還殘留著主神傳送特有的淡藍色光芒。為首的那個人往前踏了一步,皮靴踩在柏油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裴逸——!」
鄭吒的聲音從光柱中傳出來,帶著那種熟悉的爽朗笑聲,像是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絕望。
「我帶人來幫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