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光柱消退之後,我睜開眼,身體裡那股被掏空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靈兒從我肩上抬起頭,眉心那點硃砂印重新亮了起來,雖然還不算鮮豔,但起碼不是剛才那種快熄掉的暗紅色。凝兒的手指不再抖了,她從我身上坐直,活動了一下手腕,異色瞳裡的光也恢復了幾分。
對面六個人的修復光柱慢了幾秒才散。鄭吒站起身,魔劍飄回他背後,劍身上的紫光穩定下來。霸王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不見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對程嘯豎了個大拇指。蕭宏律把那根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看了看手裡的糖棍,又看了看地上那幾片碎掉的藍色寶石,嘆了口氣。零點默默檢查狙擊槍的槍機,表情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變化。
「大家辛苦了。」鄭吒的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已經恢復到平常那種溫和的調子。「今天的對練數據很珍貴,各自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廣場集合,楚軒會做最終戰的戰術簡報。」
大家應了一聲,陸續往訓練場出口走。霸王和程嘯走在最前面,兩個人已經開始在吵剛才到底是誰先被凝兒打飛的。蕭宏律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咬碎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對零點說「你那槍的角度如果再偏零點三度」之類的話。零點沒回他,只是點了一下頭。
我和靈兒、凝兒走在最後。靈兒挽著我的左臂,凝兒走在我右邊,三個人步伐很慢,主要是因為剛才那一戰消耗太大,就算身體被修復了,精神上的疲勞還是留著。走到訓練場門口的時候,我注意到詹嵐沒有跟上零點他們,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鄭吒的背影上。
鄭吒正背對著我們,低著頭在看魔劍,好像在跟劍裡的龍葵說些什麼。他沒有注意到詹嵐的視線。
詹嵐看了很久。那種眼神我很熟悉——不是精神力掃描那種專注,而是一種帶著溫度的、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的凝視。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又抿緊,最後低下頭,慢慢地往另一邊的通道走去。
凝兒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我轉頭看她。
「你們先回房間。」凝兒說,語氣很平靜,但我注意到她的視線正跟著詹嵐的背影移動。「我有事想找一下詹嵐。」
我愣了一下。凝兒跟詹嵐平常沒什麼交集,頂多就是訓練時配合過幾次。但凝兒的表情不像是在說一件小事,她的眼角微微瞇起來,那是她在思考重要事情時才會有的表情。
「什麼事?」靈兒也察覺到了,她放開我的手臂,走到凝兒面前。「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凝兒搖搖頭,她看著靈兒,語氣放軟了一點。「只是有些話想跟她說清楚,不會太久。」
我看著凝兒,她沒有迴避我的目光。其實我很好奇她想找詹嵐說什麼,但凝兒這個人,她不想說的事情你問也沒用。更何況她現在的表情不是那種要去做什麼危險事情的樣子,反而比較像——怎麼說——要去處理一件她覺得必須處理的事。
「好,我們先回房間等妳。」我說。
凝兒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詹嵐離開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快,暗紅色的裙擺在通道轉角處一閃就不見了。
靈兒看著凝兒消失的方向,然後轉頭看我。「裴兒,你不好奇嗎?」
「好奇啊。」我伸手牽住她的手。「但凝兒做事有她的道理,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靈兒想了想,點點頭,沒再多問。我們沿著通道往回走,主神空間的走廊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安靜得像一座空城,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地板上響著。
---
凝兒在通往生活區的走廊上追上了詹嵐。
詹嵐走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她的腳步在地板上拖著,完全不像平時那個精神力全開、步伐俐落的中洲隊精神控制者。她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右手無意識地摸著左手手腕上的劇情手環。
「詹嵐。」凝兒在她身後三步的距離出聲叫她。
詹嵐停下腳步,轉頭看過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凝兒妹妹?妳不是跟裴逸他們回去了嗎?」
「我有話想跟妳說。」凝兒走到她面前,金色和紅色的異色瞳直直地看著詹嵐的眼睛。「妳有話想找鄭吒,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說清楚?」
詹嵐的表情僵住了。她張了張嘴,然後擠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妳說什麼?我沒有——」
「我今天看到了。」凝兒打斷她,語氣沒有咄咄逼人,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確定。「在訓練場,修復結束之後,妳看著鄭吒的眼神。那不是看隊友的眼神。」
詹嵐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沒有否認,也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簾,聲音變得很輕。「凝兒妹妹……這樣也被妳看出來了啊。」
「我不像妳是靠精神力來感知,我是靠氣。」凝兒說。「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一股氣,這氣會反應人的情緒跟狀態。這是我以前獨自行走江湖時學會的。我發現妳看著鄭吒的時候,情緒會比較強烈一點。而今天,當妳看到鄭吒對著龍葵說話的時候,妳的情緒是比較低落一點。」
詹嵐沒有說話,她的手從劇情手環上移開,交握在身前。
「我找妳不是要探妳的隱私。」凝兒的語氣還是很平靜,但她的眼神裡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妳的精神力是中洲隊最重要的戰力之一,如果妳帶著不穩定的情緒上最終戰場,精神力會受到影響。這樣等於間接影響靈兒能不能活過最終戰。只要有一點變數,我都希望幫她排除。」
詹嵐抬起頭,看著凝兒。凝兒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但詹嵐從她的異色瞳裡看到了一種很深的東西——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慾。不是對詹嵐的,是對靈兒的。
「妳很在乎靈兒。」詹嵐說,語氣裡有一點苦澀,也有一點羨慕。
「她是我姊。」凝兒說,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很穩。「也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把我當家人的人。所以任何可能威脅到她的事情,我都會處理掉。包括妳的情緒問題。」
詹嵐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剛才那麼勉強了,反而有點釋然的感覺。「凝兒妹妹,謝謝妳。這是我的問題,我本就打算找鄭吒說清楚,只是我還在猶豫罷了。」
「猶豫什麼?」凝兒問。
「猶豫說清楚之後,連現在這種關係都維持不了。」詹嵐說,她把垂在臉頰旁的頭髮撥到耳後,露出那雙有點發紅的眼睛。「我知道他對我沒有那種感情,我一直都知道。但人就是會這樣,明知道答案,還是想拖著,好像拖久一點就會有奇蹟發生。」
凝兒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這就去找他說清楚。」詹嵐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語氣變得堅定了一點。「抱歉讓妳擔心了,凝兒妹妹。最終戰我不會掉鏈子的,我保證。」
「不要保證。」凝兒說。「去做就好。」
詹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凝兒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往回走。她的裙擺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腳步聲很快,很乾脆,跟她剛才說話的方式一樣。
詹嵐站在原地,看著凝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她閉上眼,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主神空間的空氣沒有味道,但她還是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這個深呼吸攪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轉過身,往回走。
鄭吒的房間在通道的另一頭,跟其他隊員的房間隔了一段距離。詹嵐走過去的時候,每一步都踩得很慢,但沒有停下來。她的手在身體兩側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微微的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吧。」鄭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還是那種溫和低沉的調子。
詹嵐推開門,走進去。鄭吒的房間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邊放著武器架,魔劍就靠在武器架旁邊,劍身上的紫光微微跳動。鄭吒正站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茶壺,看到是詹嵐,他笑了一下。
「坐,我泡點茶給妳喝。」
詹嵐沒有坐。她站在門口,看著鄭吒把熱水倒進茶壺裡,茶葉的香氣慢慢在房間裡散開。她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寬厚的肩膀,黑色背心下面繃著結實的肌肉線條,頭髮有點亂,大概是今天對練的時候被裴逸的劍氣掃到的。
「鄭吒。」她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還要平穩。
「嗯?」鄭吒轉頭看她,手還握著茶壺。
「其實我的精神力開到極限之後,這個主神空間對我而言幾乎沒有秘密可言。」詹嵐說,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隊上每個人的精神波動,我隨時都能感知到。」
鄭吒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他把茶壺放回桌上,轉過身來面對她。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大概已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你早上帶著魔劍回房間之後,我有感受到你跟龍葵的精神波動異常。」詹嵐繼續說,她直直地看著鄭吒的眼睛。「是那方面的事情。」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茶壺裡的熱氣裊裊升起,在兩個人之間形成一道薄薄的霧。
鄭吒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他放下手裡的茶杯,轉頭看向靠在武器架旁的魔劍,聲音很輕地叫了一聲:「龍葵妹妹,出來吧。」
魔劍前面的空氣波動了一下,藍光凝聚,龍葵的身影慢慢浮現。她還是那身藍色的打扮,長髮垂到腰間,半透明的身體在房間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她出現之後,對著詹嵐輕輕鞠了一躬。
「詹嵐姐姐好。」
詹嵐看著龍葵,又看向鄭吒。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那是她在壓抑情緒的時候才會有的動作。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你明知道我對你是有好感的。之前你也說,等你走出羅莉死亡的陰影之後再答覆我。」她頓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你現在都可以對著龍葵敞開心扉了。那現在,要最終戰了,我呢?你能給我答覆嗎?」
鄭吒本來要說話,嘴唇已經動了,但龍葵先發出了聲音。
「詹嵐姐姐。」龍葵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水一樣。「我感受到妳對鄭吒哥哥的感情,就很像以前雪見姐姐對景天哥哥的感情一樣。我是認鄭吒哥哥為主的,他對我來說就像是景天哥哥一樣的存在。現在來說,我就是只為他而生,作為他的劍而存在。所以他任何的需要,包括生理上的需要,我都有幫助他的必要。」
龍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半透明的臉上浮現一抹很淡很淡的紅。她繼續說:「但是,我不會干涉鄭吒哥哥的任何情感,一切都是遵照他的意志。因此妳不必介意我會對你們之間造成什麼隔閡。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這就是我生存的意義。」
說完,她又輕輕鞠了一躬。
鄭吒伸出手,摸了摸龍葵的頭。他的手掌穿過那半透明的藍色髮絲,動作很輕,像在摸一隻小貓。然後他轉頭看向詹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妳的心意我很明白。」他說,語氣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仔細斟酌過的。「但是怎麼說,妳對於我來說,就像是無法割捨的戰友,不能放下的夥伴。至於男女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將妳視為情人。」
詹嵐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手在身體兩側握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感比剛才更強烈了一點。
「這跟龍葵無關。」鄭吒繼續說。「她的出現只是偶然,而她會幫我做那些事,跟她以前和景天的相處有關。而且既然我將她帶回來,我就必須對她負責。」
詹嵐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很安靜的,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裡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上。她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鄭吒的精神波動,她知道他沒有說謊,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就是這樣,讓她更難接受。
「那我呢?」她的聲音碎掉了,像是被人捏碎之後再勉強拼回來的。「誰能來對我負責?我也希望你可以對我負責啊!」
她蹲下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她的哭聲被手臂悶住,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在安靜的房間裡聽起來特別清楚。
鄭吒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摸她的頭。他的手掌很大,貼在她的頭髮上,體溫透過髮絲傳到她的頭皮。「就是因為我不想對妳說謊,也不想勉強和妳在一起。身為隊長,我一定對妳這個隊員負責。但我沒辦法身為妳的男朋友對妳負責。真的很抱歉。」
詹嵐猛地抬起頭,撥開鄭吒的手。她的眼睛已經哭紅了,眼鏡被淚水弄得模糊一片,她一把扯掉眼鏡丟在地上,然後站起來。
她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她的手指在發抖,好幾次差點扣不住鈕扣,但她沒有停下來。襯衫的前襟敞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胸罩和鎖骨下方那片因為哭泣而泛紅的皮膚。她解開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襯衫從肩膀滑落,掉在地上。
「如果我要你可憐我。」她說,聲音還在抖,但語氣裡有一種豁出去的絕望。「至少在最終戰前,讓我感受到溫暖。」
鄭吒看著她,看著她雪白的乳房在胸罩下微微起伏,看著她鎖骨上那道被眼淚滑過的痕跡。他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長,像是把胸腔裡所有的空氣都吐出來了。
「嵐,妳這是何苦。」
詹嵐沒有回答。她猛地跪下去,膝蓋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然後她伸手去解鄭吒的褲頭。她的手指還是抖的,但動作很快,皮帶扣解開的瞬間,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很刺耳。她拉下拉鍊,用手扶上鄭吒的性器,那東西在她掌心裡還是軟的,但能感覺到溫度和脈搏。
鄭吒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往後縮了一下。「唉——妳——真的想好了?就算今天過後我們仍然是隊長跟隊員的關係,妳也不後悔?」
詹嵐沒有回話。她摘掉眼鏡之後,那雙哭紅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亮,也更空。她張開嘴,低下頭,一口含住鄭吒的龜頭。
「唔——」鄭吒悶哼一聲,手掌本能地按在詹嵐的後腦勺上,但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搭著。
詹嵐的口腔很燙,舌頭笨拙地舔過龜頭下方的溝槽,動作完全沒有技巧可言。她的眼淚還在流,順著臉頰滑到嘴角,混著唾液沾在鄭吒的性器上。她含得很深,龜頭頂到喉嚨後方的軟肉時,她嗆了一下,但她沒有退開,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住的乾嘔聲。
鄭吒閉上眼,手掌在詹嵐的後腦勺上收緊了一點。「罷了,就這一次吧。龍葵妹妹,妳先回劍裡。」
「好的,鄭哥哥。」龍葵的聲音很平靜,藍光一閃,她的身影重新沒入魔劍之中。劍身上的紫光跳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鄭吒低下頭,看著跪在他兩腿之間的詹嵐。她的嘴被撐得很開,嘴唇緊緊箍著他的莖身,每一次吞吐都讓她的臉頰凹陷下去又鼓起來。她的眼淚滴在他的大腿上,溫溫的,然後很快變涼。
「嵐,我要動了。」他說。
詹嵐用喉音回答了一聲,那聲音悶在喉嚨裡,聽起來像「嗯」,又像「好」。
鄭吒抱著她的頭,開始抽插。動作很輕柔,每一次推進都很慢,龜頭碾過舌面、頂到喉嚨深處,然後退出來,再推進。他不敢太用力,因為他能感覺到詹嵐的喉嚨在劇烈收縮,每一次頂進去的時候她都會嗆一下,但她始終沒有退開,甚至還把頭往前送了一點,讓他進得更深。
「唔——嗯——」詹嵐的喉嚨裡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那聲音被莖身堵住大半,只剩下幾個破碎的音節從嘴角溢出來。
鄭吒的呼吸變重了。他抽插的速度慢慢加快,但幅度還是很小,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到龜頭還留在她嘴唇內側的程度,然後再推進。詹嵐的口水順著莖身往下流,沾濕了他褲子敞開的邊緣。
「嵐,我要射了。」鄭吒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拔出性器的時候,龜頭從詹嵐嘴裡抽出來,帶出一條透明的唾液絲。詹嵐沒有躲開,她跪在那裡,仰著臉,嘴巴還微微張著,嘴唇被磨得發紅發腫。鄭吒握著莖身套弄了幾下,然後射了。
第一道精液射在詹嵐的額頭上,順著眉心往下滑。第二道落在她的左邊臉頰,跟眼淚混在一起。第三道打在嘴唇上,她本能地抿了一下嘴,舌尖從唇縫裡伸出來舔了一下,然後又縮回去。
鄭吒看著她,看著她臉上橫流的精液和淚水,還有那雙紅到快要滴血的眼睛。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額頭上那道正在往下滑的精液,然後說:「嵐,準備好就躺下。」
詹嵐沒有去擦臉。她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有兩塊跪出來的紅印子,然後她走到鄭吒的床邊躺下去。床單是深灰色的,她的身體躺上去之後,雪白的皮膚在灰色布料的襯託下顯得更白,也更脆弱。
她張開雙腿,用手指撐開自己那道縫隙。她的陰唇已經濕透了,不知道是剛才幫他口交的時候興奮起來的,還是眼淚流太多身體的自然反應。透明的液體從陰道口滲出來,沾在她指尖上,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吒,進來吧。」
鄭吒走到床邊,扶著她張開的雙腿,膝蓋壓在床沿上,身體往前傾。他的龜頭抵在她陰道口,沾到那些濕滑的液體,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上下磨蹭了幾下,讓龜頭沾滿她的體液。
詹嵐的身體抖了一下,陰道口收縮了一下,又放開。
鄭吒挺了進去。
「啊——」詹嵐叫了一聲,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尾音往上飄然後斷掉。她的陰道比他想像中還要緊,內壁緊緊裹著他的莖身,每一寸推進都能感覺到裡面軟肉在絞動。
鄭吒喬了一下姿勢,把她的腿分得更開一點,然後開始抽插。動作不快,但每一次都插得很深,龜頭頂到子宮頸口的時候,詹嵐的腹部會微微隆起一條線,然後在他退出去的時候消失。
「嗯、嗯——啊、嗯——」詹嵐的呻吟聲很輕,而且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喉嚨。她的手掌覆在自己的眼睛上,遮住那雙哭紅的眼,嘴唇咬著,只從齒縫裡溢出幾個單音節。
鄭吒看著她,看著她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看著她的胸部隨著抽插的節奏上下晃動,看著她纖細的腰在他每一次挺進的時候微微弓起。他停下動作,伸手抓住她的兩隻手腕,把她的手從臉上拉開,壓在枕頭兩側。
詹嵐的臉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的眼睛已經哭到通紅,眼眶裡還蓄著淚水,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眼角全是淚痕。她看著鄭吒,嘴唇在發抖。
「疼?」鄭吒問。
詹嵐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身體不疼。是心裡疼。對不起,我逼你一定要對我做這事。」
「別想太多。」鄭吒說,他的聲音很低,語氣很穩,跟她顫抖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既然答應妳了,我就會好好做到底。」
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嘴唇。
詹嵐的身體僵了一下,原本緊閉的嘴唇慢慢張開。她的舌頭試探性地伸出來,碰到鄭吒的嘴唇,然後縮回去,又伸出來。鄭吒張開嘴,含住她的舌尖,然後把舌頭送進她嘴裡。
兩人的舌頭在口腔裡交纏,詹嵐的舌頭很燙,帶著眼淚的鹹味和精液殘留的淡淡腥味。她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住的嗚咽,舌頭開始主動索求更深的吻,舌尖勾著鄭吒的舌根,吸吮的力道大到發出嘖嘖的水聲。
鄭吒的腰又開始動了。這次的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每一次挺進都讓床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詹嵐的呻吟全被他的吻堵在喉嚨裡,只剩下幾個破碎的鼻音從鼻腔裡洩出來。
「嗯、嗯嗯——唔——」
鄭吒放開她的嘴唇,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她的脖子很細,鎖骨下方的皮膚因為剛才的哭泣還泛著潮紅。他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過澡之後殘留的淡淡皂香,還有一點汗味。他加快抽插的速度,力度也加重了,每一次撞擊都讓詹嵐的身體往床頭的方向滑一點。
「啊、啊——吒、吒——」詹嵐的聲音終於完整地溢出來了,她不再咬嘴唇,而是仰著頭,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破碎的呻吟。她的腿主動纏上鄭吒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叉,把他夾得更緊。
鄭吒感覺到她的陰道開始痙攣,內壁一陣一陣地收縮,緊緊絞住他的莖身。她的呻吟聲越來越高,然後在某一個瞬間突然斷掉,變成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嗚咽。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陰道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
高潮讓詹嵐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枕頭,指節泛白,腳趾蜷曲起來,小腿肚的肌肉繃成一條線。她的嘴張著,但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溢出幾個像哭又像喘的氣音。
鄭吒沒有停。他繼續抽插,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透明的液體,順著詹嵐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在深灰色床單上留下幾塊深色的濕痕。
「嵐——」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呼吸粗重,腰部的動作開始失去節奏。他最後用力頂了幾下,然後整根沒入,龜頭緊緊抵著子宮頸口,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她體內深處,詹嵐的身體又抖了一下,陰道內壁本能地收縮,像是想把那些精液全部吸進更深的地方。她的腿從鄭吒腰上滑下來,無力地攤在床單上。
鄭吒趴在她身上喘了好幾口氣,然後慢慢退出來。半軟的莖身從她陰道裡滑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縷濁白的液體,順著她的陰唇往下滴。
兩人都沒有說話。
詹嵐躺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她的眼淚已經停了,但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殘留的水珠。她的襯衫還丟在地上,胸罩歪到一邊,裙子被推到腰際,雙腿之間一片狼藉。
鄭吒從她身上下來,坐在床邊。他伸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動作很輕,像是在蓋一件易碎的東西。
「嵐。」他叫了她一聲。
詹嵐沒有回答。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縮成一團。
鄭吒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把褲子拉好,走到桌邊拿起那壺已經冷掉的茶,倒了一杯放在床頭櫃上。
「茶放在這裡,渴了就喝。」
詹嵐還是沒有說話。但她的肩膀動了一下,不是哭,只是一個很深很深的呼吸。
鄭吒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走到武器架旁邊,伸手摸了摸魔劍的劍柄,劍身上的紫光微微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然後他靠著牆坐下來,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