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站在玄关,钥匙还攥在手心里。
屋里很静,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了一阵又停了。她盯着鞋柜上那个褪色的碎花包,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舅妈退后半步让奕奕进门的那一下。那个笑,那种松软的、只在私密场合才会露出来的表情,像根细针扎在她胸口。她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紧。
她转过身,手搭在门锁上,指头拧了两圈。锁簧弹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格外清脆。她掀开门帘,探出半个身子往楼道里扫了一眼——没人。筒子楼的下午总是安静的,各家各户都关着门,只有走廊尽头那扇小窗透进来一截斜斜的夕阳,把水泥地照出一块橘红色的光斑。
婶婶轻手轻脚地跨出门槛,反手把门虚掩上,没锁。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拖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落得很慢、很轻,脚底板能感觉到水泥面上那些细小的砂粒硌着橡胶底。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听了听——二楼东头第三间是奕奕家,门关着,没动静。她继续往下走,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比脚步声还大。
到了一楼,楼道里的光线暗了许多。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就在西头,门缝底下透出来一截暖黄的灯光。婶婶贴着墙根挪过去,后背蹭着粗糙的水泥墙面,碎花上衣的布料被墙灰蹭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她侧过身子,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门板凉凉的,木头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蹭在她的脸颊上。她屏住呼吸,听见屋里传来舅妈的声音,隔着一层木板,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舅妈在问,声音里带着点软绵绵的鼻音,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
“下班顺路,过来看看你。”奕奕的声音,低沉的,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看我有啥好看的,”舅妈笑了一声,拖鞋趿拉趿拉地响了几下,“挺着个大肚子,干啥都不方便。你自己倒水喝吧,茶几上有凉杯。”
接着是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水流灌进杯子里咕咚咕咚响了几声。婶婶扒着门框边,身子贴在墙上,手指抠着门框的木棱,抠得指甲盖发白。她听见舅妈慢慢走到沙发那边,孕妇裙的裙摆窸窸窣窣地响,然后是沙发垫子陷下去的闷响,弹簧咯吱了一声。
“你坐那儿就行,别挨我太近,”舅妈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不像是真的嫌弃,“身上热得慌。”
奕奕没搭话。屋里静了几秒,只有风扇摆头时发出的咔咔声。婶婶的耳朵压得更紧了,耳廓被门板硌得发疼,但她一动不敢动。
然后她听见舅妈轻轻喘了一声。
那声喘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喉咙里溢出来的半截气音。婶婶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抠进门框的木缝里,指甲陷进去,劈了一小块,但她根本没感觉到疼。
“涨不涨?”奕奕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凑近了说的。
舅妈没立刻回答。风扇咔咔地摆着头,凉杯里的水微微晃了一下,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碎碎的。过了几秒钟,舅妈才开口,声音更软了,软得像含着一口水:“奶子涨得疼。从早上就开始涨了,硬邦邦的,碰都不敢碰。”
“我帮你揉揉。”
奕奕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刚才说“下班顺路”一模一样——平平的,理所当然的,好像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婶婶听到这里,呼吸猛地一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掌心压着嘴唇,压得死死的,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屋里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布料被掀起来,又落下去。然后是舅妈的一声喘,比刚才那声长,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碾过去。
“轻点——”舅妈的声音发颤,从门缝里挤出来,钻进婶婶的耳朵里。
婶婶的腿忽然软了一下。她感觉到腿间涌出一股热流,温热的,黏腻的,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洇进内裤的裆部,又渗过塑身裤的布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那条枣红色塑身裤,裆部那块布料颜色变深了一小片,湿痕正在慢慢往外扩。她咬着下唇,牙齿陷进嘴唇里,尝到了一点点铁锈味。
屋里舅妈的喘息声变得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几声很轻的哼,像是舒服又像是难受。衣服的摩擦声还在继续,节奏不快不慢,偶尔停顿一下,然后又接着响。婶婶听见奕奕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只听到几个散碎的字——“硬”“水”“别动”——接着是舅妈一声更长更软的呻吟,拖了三四秒才落下去。
婶婶慢慢蹲了下来。她的后背贴着墙,膝盖弯着,大腿并得紧紧的,塑身裤裆部那片湿痕越洇越大,温热的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膝盖,流到小腿上,凉凉的。她把手指从门框上松开,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沾着木屑和墙灰。她捂在嘴上的那只手一直没放下来,掌心里全是自己呼出来的热气,又潮又烫。
屋里舅妈的哼声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被碰到了什么特别敏感的地方,接着又压了下去,变成急促的喘息。沙发弹簧咯吱咯吱地响了几声,节奏乱了一下,又稳住了。风扇还在咔咔地摆着头,凉杯里的水面微微晃荡,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挤出来,灌进婶婶的耳朵里,烫得她头皮发麻。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奕奕闪身进门,舅妈挺着大肚子退后半步,脸上浮起那个松软的、私密的笑。这张画面和此刻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片玻璃夹着她的脑子,越夹越紧。她感觉逼里又涌出一股水,热辣辣的,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没敢推门。也没敢出声。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舅妈粗重的喘息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拼命换气。然后奕奕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婶婶没听清,只听见舅妈嗯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婶婶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她的腿有点抖,膝盖发软,塑身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凉。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脚底板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黏黏的——不是鞋底黏,是腿心黏。塑身裤的布料湿透之后变得很滑,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互相磨蹭,发出极轻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嗞嗞声。
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爬。每上一级台阶,大腿内侧就磨蹭一下,逼里就涌出一小股水。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脑子里还在回放——舅妈退后半步,奕奕闪身进去,门关上。舅妈那个笑,那种松软的、私密的表情。还有刚才那声喘,那句“奶子涨得疼”,那句“我帮你揉揉”。
爬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口气。二楼东头第三间还是关着门,没动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枣红色塑身裤的裆部已经洇出一大片深色水痕,形状不规则的,像一朵开在裤裆上的暗花。她伸手扯了扯上衣下摆,想遮住那块湿痕,但上衣太短,根本遮不住。
她继续往上爬。到了三楼楼梯口,她掀开门帘前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深色水痕已经从裆部扩散到大腿内侧,两边各洇出一小片,对称的,像两块深红色的补丁贴在她的大腿上。
她掀开门帘,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