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丽把门关上,锁舌弹进槽里那声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脆。她没开灯,窗帘还拉着,屋里暗沉沉的,只有厨房那边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塑料袋搁在茶几上,豆浆杯歪了一下,她没去扶。风衣没脱,她整个人往沙发里陷进去,后背靠进靠垫的时候,枣红色的布料在暗里头皱成一团。
她两腿夹紧,大腿根在发抖。不是冷的。刚才从服装店门口一路走回来,高跟鞋磕柏油路那节奏越走越快,走到最后几乎是逃。她知道自己下边早湿透了,黏在内裤里,走路的时候布片扯着那地方,每一下摩擦都像在提醒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四个人。地铺。空气腥热。姑姑光着腿,兰姨那件连体内衣还歪歪扭扭挂在身上,舅妈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靠墙坐着,旗袍带子都没系好。还有他——奕奕——坐在收银台边的圆凳上,裤腰松着,皮带在肚前晃。
她把手夹在两腿之间,掌心压着裤裆。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头像堵了团棉花。她闭上眼,手指顺着裤腰探进去,指尖碰到那层湿透的棉布时,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她不想去想,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翻——姑姑的脸,兰姨的腿,舅妈的肚子,奕奕的腰。她知道一切,早就知道。
手指开始动。她侧过身,脸埋在沙发靠垫里,风衣的领子硌着下巴。另一只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照着茶几面上的灰。她翻出叔叔的号码,拨过去。嘟——嘟——嘟——每一下都像在敲她的太阳穴。手指没停,湿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细碎地响。
“喂?”叔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压得很低,大概还在工位上。
婶婶把嘴贴近话筒,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中午回来。”
那边顿了一下。“咋了?”
“我想要。”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正好压在那粒肿起来的肉珠上,腰猛地往上一挺,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吞回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叔叔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屏幕朝下,啪地一声盖在玻璃面上。手指的动作一下子加快,快到她自己也控制不住,手腕发酸,指尖压着那层湿滑的嫩肉来回碾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画面——服装店门口,卷帘门拉起来一道缝,冷风灌进去,里头四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她。姑姑的眼神最平静,像早就料到她会来。兰姨往后退了半步。舅妈没动。奕奕坐在圆凳上,手搭着膝盖,看她的那个眼神,像什么都照见了,又像恨不得什么也没看见。
她高潮来的时候整个人弓起来,脸埋在靠垫里,牙齿咬着风衣的袖口,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的呜咽。腿根夹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抽搐似的往里顶。过了好一阵她才松开,手从裤腰里抽出来,指尖黏滑一片,在暗里头泛着水光。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胸膛起伏慢慢平下来。然后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沙发扶手。走到水池边,把豆浆杯端起来,盖子掀开,已经凉透了,面上凝了一层薄皮。她把豆浆倒进下水道,杯子搁在池沿。油条还在纸袋里,她没动,纸袋口子敞着,油条已经塌软了,冷油的味道散在空气里。
风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枣红色的布料在暗里头晃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她走进卧室,窗帘没拉严,一条光缝落在床单上。她躺下去,侧着身子,脸朝着天花板。眼睛睁着,盯着那盏没开的吊灯。吊灯罩子上落了一层灰,她看了很久,像在数那些灰点子。
中午。她等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