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我坐在餐桌前,搪瓷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杯沿上落了一层灰。日光灯嗡嗡响着,把整个客厅照得惨白。我盯着母亲房门那条虚掩的缝——灰蓝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一动不动。
不知道坐了多久。雨声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和日光灯的嗡嗡声搅在一起,像某种没完没了的底噪。楼道里传来谁家关门的闷响,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沉默。
电话响了。
铃声从客厅墙上的挂机里炸出来,尖锐得像是把雨声撕开了一道口子。我愣了一下,站起来去接。话筒冰凉,贴在耳朵上时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奕奕?”婶婶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腔调——听起来像在问你吃饭了没,但每个字底下都藏着点别的什么。“你叔今晚有酒局,不回来。”
她顿了一下。我听见她那边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咯噔咯噔,像是刚进门。
“你过来。”她说。不是问句。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应,听筒里就传来了忙音。她把电话挂了。
我拿着话筒站了几秒,挂回去。门虚掩着,母亲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我转身去拿外套,手指还在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从指尖往上爬的、细密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抖。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得刺眼。我下到三层,楼梯口第一间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敲门的时候,我听见里面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门开了。
婶婶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西装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蕾丝边。裙子刚好过膝,裹着她发福后越发圆润的臀部,腰上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皮带。肉色丝袜绷在她粗短的小腿上,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至少有五厘米。头发盘起来了,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别在后脑勺,露出她那张尖下巴的发福瓜子脸。脸上的粉底打得有点厚,嘴唇涂了一层暗红色的口红,颜色深得发黑。
她这身打扮不像是刚从单位回来——倒像是特意换了衣服在等我。
“进来。”她侧过身,眼睛从我脸上扫过,嘴角勾了一下。
我跨进门。身后传来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闷闷的一声,和楼道里那些关门声一模一样——但这声更近,更沉,像是把什么东西给封死了。
婶婶从我身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咯噔咯噔,一直走到沙发前才停下来。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裙子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边那截被丝袜裹着的腿肉。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坐。”
我没坐。我站在茶几边上,看着她。
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掌控。是那种知道手里攥着别人把柄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满足。
“等了一个星期了,”她说,翘着的那条腿晃了一下,高跟鞋从脚后跟上滑下来半截,挂在脚尖上。“你是不是忘了咱俩说好的事了?”
“没忘。”
“没忘就好。”她把高跟鞋踢掉,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肉色丝袜裹着她的脚趾,袜尖处有一小块深色的汗渍。她往后靠了靠,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仰着脸看我。“摄像头那事儿,婶也没跟你叔提。你知道为什么?”
我没说话。
“因为婶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她说,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聪明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知道该什么时候过来。”
她抬起一条腿,脚尖点在我膝盖上。隔着裤子,我能感觉到她丝袜的滑,和她脚趾的温度。
“今晚你叔不回来。”她说,“把衣服脱了。”
我伸手掐住她的脚踝。她没躲,反而把腿往前伸了伸,脚趾在我膝盖弯里勾了一下。
“急什么,”我说。
婶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更深了——嘴角咧开,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暗红色的口红沾了一点在门牙上,像是咬过什么生肉。
“你还敢跟婶顶嘴?”她说,但语气里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点兴奋。
我没理她。我抓着她的脚踝往下一拽,她整个人顺着沙发垫往下滑了一截,裙摆翻到大腿根。她“哎”了一声,伸手去撑沙发扶手,但没撑住。盘起来的头发松了,一绺碎发垂下来,搭在她那张尖下巴脸上。
“你——”
我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按进沙发里。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嘴唇上,把她的嘴掰开。暗红色的口红蹭在我指腹上,黏糊糊的。
“等了一个星期,”我说,盯着她的眼睛,“婶你是有多想我?”
她的眼睛瞪大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戳中了、但又不肯认的、恼羞成怒的兴奋。她抬手想抓我的手腕,但力气不够。肉色丝袜裹着的大腿在沙发上蹭了一下,发出那种沙沙的、丝织物摩擦棉布的细响。
“小兔崽子,”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敢——”
“敢什么?”我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勾住她衬衫的领口。蕾丝边被扯得翻了起来,露出里面枣红色的胸罩带子。她的锁骨很浅,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光。“婶你打电话叫我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干你?”
她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那种被人把话挑明了、无处可躲的红。下巴尖那道弧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缝,暗红色的口红已经花了,嘴角那一块洇出一小片浅红。
“你闭嘴。”她说,但声音已经软了。腿没有收回去,反而分得更开了。裙子已经卷到了小腹,露出肉色丝袜裹着的裆部。她没穿内裤——丝袜底下那片黑色的鲍鱼逼若隐若现,阴唇肥厚,颜色深得像炭。
我扯开她衬衫的扣子。第一颗弹飞了,落在地板上叮叮当当滚进电视柜底下。第二颗第三颗连着一起崩开,露出枣红色的胸罩和胸罩兜不住的那两坨发福的白肉。她的腰上勒着一条肉色的塑身裤,把那圈赘肉箍得紧紧的,勒出一道红印子。
“衣服扯坏了你赔,”她说,但手已经抬起来搭在我脖子上。手指很凉,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剪得很短。
“赔就赔。”
我把她翻过去。她趴在沙发上,盘起来的头发彻底散了,披在枣红色的椅垫上。深蓝色的西装裙翻在腰上,露出整个屁股。肉色丝袜裹着她的臀肉,裆部的缝线绷得紧紧的,勒进那道黑色的缝里。她的大腿粗短,小腿因为常年穿高跟鞋显得有点浮肿,但脚踝还是细的,脚型很好看——尤其是裹在丝袜里的时候。
“从后面,”她说,脸埋在沙发垫里,声音闷闷的,“婶喜欢从后面。”
我扯住她丝袜的裆部,用力一拽。丝袜裂开一道口子,从裆部一直裂到大腿根。黑色的鲍鱼逼露出来,阴唇肥厚,颜色比她嘴唇上的口红还深。白虎无毛,整个阴部光溜溜的,只有阴蒂从两片黑肉里探出来,像一颗剥了壳的小豆子。
我扶住她的腰。塑身裤勒得紧,腰上的赘肉从裤腰边上挤出来,白花花的。她扭了一下屁股,催促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已经顶进去了。
她“啊”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满足。里面很湿,湿得不像话。黑色的阴唇被撑开,翻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肉色丝袜还挂在腿上,裂开的口子随着我的动作越撕越大。
“慢点——”她说,但屁股往后顶了一下,把我吃得更深。
我掐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塑身裤勒出的那圈赘肉里。她的背弓起来,肩胛骨从散开的头发底下凸出来,西装外套皱成一团堆在肩上。高跟鞋还挂在脚尖上,随着每一下撞击晃个不停。
“慢什么慢,”我说,“婶你等了一个星期,不就是等这个?”
她的脸埋在沙发垫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她的屁股在往后顶,丝袜裹着的腿分得更开了,高跟鞋从脚尖上滑下去,掉在地板上咣当一声。
茶几上的茶杯震了一下。沙发腿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日光灯的嗡嗡声里夹着她的喘息,夹着我掐在她腰上的声音,夹着肉撞在肉上那种湿漉漉的、闷实的响。
她翻过一只手来抓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很用力,像是怕我跑了。那张发福的瓜子脸从沙发垫里转过来,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那抹花了的口红。
“小兔崽子,”她喘着说,每个字都断在喉咙里,“你比你叔——强多了——”
我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西装外套的布料蹭在我脸上,有股樟脑丸和粉底液混在一起的味儿。
“婶你再说一遍?”
她扭过头来,眼睛瞪着我。花了的口红咧开一道缝,露出牙。
“你比你叔强。比你叔硬。比你叔会干。”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在怕——是在爽。是在那种被人彻底干服了之后,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怎么也压不住的爽。
我伸手抓住她盘起来的头发。发夹掉了,头发散了我一手。我把她的脸按进沙发垫里,她的屁股撅得更高了,黑色的鲍鱼逼痉挛一样夹着,丝袜已经从大腿根裂到了膝盖。
“婶你嘴可真贱。”
她在沙发垫里说了句什么,闷在棉花里听不清。但她的屁股还在动,还在往后顶,还在吃。
茶几上的茶杯又震了一下。窗外雨还在下,雨声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和日光灯的嗡嗡声搅在一起,和沙发腿的咯吱声搅在一起,和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声“嗯——”搅在一起。
我在她里面射了。她整个人绷紧了,塑身裤勒着的那圈肉在抖,丝袜裹着的小腿在抖,脚尖绷得直直的,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一团。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黑色的鲍鱼逼还张着,白色的东西从里面淌出来,滴在裂开的丝袜上,滴在沙发垫上,滴在那块她叔叔刘长福周末看球赛时坐着的位置上。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西装外套皱成一团堆在胳膊底下,衬衫的扣子还敞着,枣红色的胸罩歪到一边,露出一只发福的乳房。她的脸更红了,下巴尖那道弧线上全是汗,花了的口红已经蹭到了嘴角外面。
“把婶的袜子脱了,”她说,抬起一条腿,“湿透了。”
我抓住她脚踝,把那条裂开的丝袜从腿上褪下来。肉色的尼龙袜卷成一团,沾着她腿上的汗和裆里的黏。她的脚露出来,脚型很好看——脚背很窄,脚趾修长,趾甲剪得整整齐齐,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
她把另一条腿也抬起来,脚尖点在我胸口上。
“这只也脱了。”
我捏住她的脚。她脚底有一层薄薄的茧,蹭在我手心里,硬的。丝袜从腿上褪下来的时候,她的脚趾勾了一下,勾在我手指缝里。凉凉的,滑滑的,带着那股高跟鞋里捂了一天的、微咸的汗味。
她收回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赤裸的下半身压在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上,黑色的鲍鱼逼还亮着,大腿内侧有一道丝袜勒出的红印。
“下礼拜还是这个时间,”她说,声音已经平下来了。她伸手拢了拢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张尖下巴的脸。花了的口红已经彻底不成形了,但她没去擦。“你叔下个礼拜还有酒局。”
她把那条褪下来的丝袜团成一团,塞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抽屉拉上的时候,发出那一声闷响——和锁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穿好衣服。她窝在沙发上没动,翘着二郎腿,脚趾在空气里晃了一下。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她说,“别让人看见。”
我拉开门。楼道的声控灯亮起来,惨白的光涌进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冷冷的白光里。她没抬头,只是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
门在我身后关上。锁舌弹进锁孔,闷闷的一声。
我站在楼道里,声控灯亮着,日光灯嗡嗡响。窗外的雨还在下。三层楼梯口传来谁家的电视声,模糊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往回走。脚步落在水磨石台阶上,一声一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脚,哪一声是雨。
回到二层东头第三间。门虚掩着,和走之前一样,留着一条缝。那条缝里透出灰蒙蒙的光来,还是雨的颜色,还是灯的颜色。母亲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
我坐回餐桌前。搪瓷杯还在那儿,水面上的灰尘更厚了。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水凉透了,凉得牙根发酸。
我放下杯子。杯底磕在那块掉漆的木纹上,发出那一声轻响。和母亲放下杯子时一模一样的声音,和婶婶拉上抽屉时一模一样的声音,和锁舌弹进锁孔时一模一样的声音。
日光灯闪了一下。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