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魅夜品牌指定的摄影棚位于东郊一座改建的旧厂房里,外墙刷成工业灰,门口只挂了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牌。柳如烟和周曼到的时候,摄影棚里灯光已经全部打亮,三组柔光箱围着正中央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道具床,旁边还摆了一张暗红色绒面的备用床。三位男模已经在化妆间换好了衣服——品牌方提供的三套不同风格的情趣内裤,分别是黑色皮质款、白色棉质款和豹纹款。摄影师姓方,四十出头,戴鸭舌帽,正在调白平衡,看见柳如烟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再滑到腿,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试镜环节只用了十五分钟。柳如烟在临时拉起的帘子后面脱光,赤脚走出来站在白色背景纸前,方摄影师让她转了三圈,蹲下拍了几张仰角,又让她跪在道具床上双手撑床、背部下凹,拍了一组侧身剪影。他放下相机走过来,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说“脸的角度可以”,手掌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拇指在她锁骨上蹭了蹭,然后绕过腋下,托住右乳掂了掂,对旁边的灯光师说“胸型上镜没问题”。柳如烟垂着眼,表情跟坐在化妆台前被化妆师摆弄时没有区别。
试镜通过后,拍摄正式开始。前半程按照流程表走——柳如烟换上第一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薄纱材质几乎透明,胸前只有两片三角形的蕾丝贴在乳头上,下身一根细带勒进臀缝。第一位男模是黑色皮质款的那位,一米八五左右,肩宽腰窄,按照脚本走到道具床边,一只手揽住柳如烟的腰,低头吻上去。不是借位的吻——舌头顶开她的嘴唇,搅进去,柳如烟配合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他的手从腰侧滑到胸前,掌心裹住左乳,五指张开揉捏,蕾丝贴片被他揉得移了位,乳头直接蹭在他掌心里。柳如烟的呼吸重了一点,但身体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方摄影师喊了停。他走过来,说“内衣的肩带位置不对”,伸手把柳如烟左肩的蕾丝肩带往下拉了半寸,指背顺势从她锁骨划到乳沟,再捏着蕾丝贴片的边缘“调整”了一下,指尖明明白白地压在她的乳头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头看向镜头方向,什么都没说。周曼站在监视器后面,手指攥着策划案的边角,指节发白,但她也没有出声——这种程度的触碰在情趣内衣拍摄中算不上越界,至少合同里没有写禁止。
第二组镜头换了豹纹款的男模,脚本要求从背后拥抱。男模贴上来的力道比前一个重很多,胯骨直接顶在柳如烟的臀缝上,两条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双手各握住她一只乳房,十指收紧,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根,舌尖舔过耳垂,然后是颈侧。柳如烟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打在男模的小臂上。方摄影师没有喊停,快门声连续响了将近两分钟,然后他放下相机,绕到两人侧面,蹲下来用手掰了一下柳如烟的左腿,说“腿的角度再开一点”,手指从她大腿内侧往上推,推到腿根的时候指腹隔着那条细带压了一下,感受到布料下面的潮热。他站起来,对男模说“手掌再往下走一点,摸她腰侧”,男模照做了,手掌从乳房滑到腰窝,拇指卡进胯骨的凹陷里,力道重得在柳如烟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印。
第三位男模穿白色棉质款,看着比前两个年轻,大概二十出头,长相清秀,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他的脚本是床戏动作——柳如烟仰躺在白色道具床上,男模俯身撑在她上方,按照指令做出亲吻脖颈、抚摸大腿内侧、将脸埋入胸前的动作。拍摄到这里并没有越界,所有接触都还在合同列明的范围内。但方摄影师频繁喊停,每次停都上去“调整姿势”,第三次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掌直接按在柳如烟的小腹上,拇指勾住蕾丝内裤的细带往下拉了一厘米,露出阴阜上方一小片修剪过的毛发。他说“露一点更自然”,然后退回去继续拍。柳如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天花板上的柔光箱在她瞳孔里映成两个白色的方块,空洞得像两颗死掉的星星。
失控发生在第四组镜头。脚本上写的是“男模将柳如烟压在床上,模拟亲密姿态,摄影师抓拍面部特写与肢体细节”。但黑色皮质款的男模跨上道具床之后,没有按照脚本停在模拟的位置——他一只手撑在柳如烟头侧,另一只手直接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顶开那条已经被方摄影师拉松的蕾丝细带,腰一沉,整根没入。柳如烟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不是那种含混的呻吟,是真正的、带着撕裂感的惨叫。她双手推男模的胸口,指甲嵌进他的胸肌,腿拼命蹬床单,但男模的体重压在上面,她的反抗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
方摄影师没有喊停。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相机,却没有上前阻止。豹纹款的男模已经走到床边,按住柳如烟胡乱挥舞的右手,白色棉质款的那个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绕到床的另一侧按住她的左手。柳如烟被三个人压在道具床上,黑色皮质款的男模开始大幅度地抽插,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床架在瓷砖地面上咯吱咯吱地响,和她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第四个男人——方摄影师——解开了自己的皮带,爬上床,跪在柳如烟头侧,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塞了进去。
周曼在化妆间听见第一声惨叫的时候就冲了出来。化妆间的门到摄影区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她跑到一半的时候被豹纹款的男模看见了,他从柳如烟身上抬起头,对白色棉质款使了个眼色。周曼刚推开摄影区的玻璃门,两个男模就迎上来,一人抓一只手臂,把她拖向另一侧的暗红色道具床。周曼尖叫着踢蹬,高跟鞋飞出去砸在反光板上,但一米七五的男模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扔到床上,膝盖压住她的大腿,撕开她的西装裙。她拼命挣扎,指甲在男模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耳朵嗡鸣了将近十秒。
接下来的近三个小时里,摄影棚内只剩下两种声音——肉体撞击的闷响和两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呻吟与哭嚎。柳如烟在被贯穿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四肢瘫在床上,只有腰胯被撞击带着上下晃动,嘴唇微张,发出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她偏过头看向另一侧的床,看到周曼的双腿被架在男模肩上,身体被折成近乎对折的角度,脸上的妆全花了,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但她还在骂,用嘶哑的嗓子骂畜生、骂不得好死。柳如烟看着周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黑色皮质款的男模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舌头塞进了她嘴里。
四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轮换。方摄影师在柳如烟体内射了两次,又在周曼身上射了一次,然后捡起相机对着周曼被贯穿的下体连拍了十几张。他拍完之后放下相机,把白色棉质款男模从周曼身上推开,自己又压了上去。柳如烟的大腿内侧糊满了精液,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试图从床上爬起来,膝盖刚撑起来就被豹纹款男模从背后按回去,手掌压在她的后腰上,另一只手掰开她的臀瓣,从后面再次进入。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夕阳从厂房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打在白色道具床上,照出床单上一块一块干涸和半干的痕迹。四个男人先后穿好裤子,方摄影师去角落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喝,另外三个坐在道具箱上抽烟,神色平常得像刚拍完一组普通的产品图。柳如烟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手臂在发抖,撑了两次才坐稳。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正在往外淌的白色浊液,沉默了几秒,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方摄影师放下水杯,走过来,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相机,翻到液晶屏上给她看——视频从头到尾,三个小时,全录下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谈一条补拍的镜头:“柳老师,这东西流出去对你没好处。”柳如烟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拨出去。
周曼从暗红色道具床上翻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西装裙的拉链被扯坏了,她用一只手攥着裙腰,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策划案。策划案的封面上踩了半个鞋印。她走到方摄影师面前,没有看他的脸,视线落在他的相机上,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合同第八条第三款,未经艺人书面同意进行的任何超出脚本范围的拍摄内容,属于违约,违约金是你公司注册资金的三倍。第十一条,利用拍摄便利对艺人实施性侵害的,属于刑事犯罪,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标准上不封顶。”
方摄影师的笑容僵了一下。周曼抬起眼睛看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但眼神已经恢复到谈判桌上的硬度:“把强奸的部分删掉,现在删。我们暂时不报警,不是因为我们怕你,是因为我们手里还有后天品牌方的正式拍摄。但如果这段视频流出去哪怕一帧,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不用再碰相机了——牢里没有柔光箱。”
方摄影师看了她三秒,又看了一眼柳如烟。柳如烟坐在床边,吊带套回身上,短裙还没穿,就那么光着腿坐在一片狼藉的床单上,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手机壳的边角。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安静的侧影像一尊被摔裂了又重新拼回去的瓷器,裂纹都在,但没有散架。
方摄影师把相机里的存储卡拔出来,当着她俩的面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另外三个男模默默掐了烟,站起来往化妆间走。柳如烟这时候才抬起头,看着周曼,嘴唇动了动,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曼姐,明天的拍摄还去吗?”
周曼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把粘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声音很轻,但手在发抖:“去。合同签了,钱要挣。但是从现在开始,每一次拍摄我都会站在摄影机旁边,一步都不离开。”
柳如烟点了点头,把短裙拉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周曼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摄影棚,穿过走廊,推开厂房的铁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城市的天际线被夕阳烧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保姆车停在路边,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她俩出来赶紧掐了烟拉开车门。柳如烟上车之前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灰色厂房,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眼泪,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某件事情做到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