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先动的。他没有站起来——车厢太矮,站不直——他只是在车厢底板上挪了一下膝盖,膝盖在木板上碾出嘎吱一声,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尺。他的手抬起来,不是去解自己的裤带,而是一把抓住艾拉拉的左腿脚踝。抓得不轻,五根手指扣在踝骨两侧,指节发白。
艾拉拉被他这一抓,身体重心偏了。她原本是面向商人站着的——一条腿还维持着一字马的姿势,脚掌撑在车厢侧壁上——脚踝被抓住后,她那条腿被迫从侧壁上滑下来,脚跟在木板上蹬了一下,蹬出闷闷的一声。她没倒,另一条腿的脚掌还踩实了底板,膝盖微弯,胯骨往前顶了一下,阴道口正好对着商人的脸。
“你急什么。”她说。说的时候低头看他,下巴压下来,锁骨窝里积的那一小汪汗晃了一下。她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但弯的弧度比刚才浅了一点——不是不高兴,是在打量。她的眼睛——碧蓝色的虹膜在车厢昏暗光线里变成深灰蓝——从上往下扫过商人的脸,扫过他的肩膀,扫过他还抓着她脚踝的那只手。
商人没回答。他的眼睛看的是她两腿之间——阴道口肿胀着,阴唇翻开,露出里面黏膜的深粉色。精液还在往外淌,不是流出来的那种淌法,是渗——一股一股地往外渗,每渗一次,阴道口就收缩一下,缩的时候阴唇合拢一瞬,然后又被下一股精液撑开。淫纹在她小腹上搏动,粉光透过皮肤,照得耻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像浸了水一样透亮。
商人松开她的脚踝,手指沿着她的小腿内侧往上移。指腹粗糙——常年打算盘的人指腹上有老茧,茧子刮过她小腿皮肤时发出沙沙的轻响。手指经过膝盖窝,没停,经过大腿内侧,没停,一直滑到她的胯骨边缘才停住。四根手指张开,拇指扣在她腹股沟的位置,其余四根扣在她臀侧,手掌贴着她大腿根部的皮肤。
艾拉拉吸了一口气。不是倒吸冷气,是平着吸进去的,吸气时肚脐往内收了一下,胸脯跟着往上抬了一寸。乳汁从前襟渗出来,正好滴在商人扣着她腹股沟的那只手上。乳汁是温的。
“你要用手指?”她问。语气像在确认菜谱。
商人没答。他无名指弯起来,指腹按在阴道口的边缘,按得不重——但也不轻。指腹压下去时阴道口周围的黏膜陷进去一个浅窝,浅窝里积着的精液被挤出来,沿指节淌下去,淌到他的掌心。他的手没有停。无名指沿着阴道口画了半个圈——顺时针画的,从下缘画到上缘,指腹刮过阴道口黏膜时发出一种很细的水声,像勺子刮碗底。
“唔。”艾拉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叫,是闷在喉咙里的那种——嘴唇没张,牙齿咬合的力松了半秒,又合上了。她的小腹抽搐了一下,淫纹搏动的频率加了——加了约二十下,从每分钟约一百下升到一百二十下。阴道内壁绞了一下,不是收缩,是吸——像吸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吸到。
“两根。”商人说。这是他从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哑,哑得像喉咙里糊了一层沙。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无名指和中指并拢,一起往阴道口里推。没有慢慢来的意思——指节第一个关节挤进去,挤得阴道口周围的黏膜绷紧发白,然后第二个关节,然后第三个。两根手指齐根没入,手指背上的汗毛擦过阴唇内侧,膝盖碾得车厢底板嘎吱响。
艾拉拉屁股先撞进商人的手掌,再撞上马车的木板墙。商人抓着她屁股的手收紧,指甲陷进臀肉——肥软白肉从指缝间被挤成几道鼓棱。他把她拉近,近到鼻尖几乎埋进她胯骨窝里,呼出的鼻息打湿了她的肚脐。另一只手还插在她阴道里,手指搅动时发出的水声清晰得盖过了车轴的嘎吱声。
算账人站起来——车厢太矮,他站不直,弓着腰,头顶擦过车顶棚。车厢晃了一下,他扶了一下车厢侧壁,然后把手收回,解自己的裤腰带。他解得不利索——手指发抖,麻布裤带在指头上缠了两道,扯了两下才扯开。裤腰松下去,露出里面的阴茎。他阴茎不算粗,尺码中等,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一半,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他往前走了半步,胯骨碰到艾拉拉的屁股。
艾拉拉回头看他。扭头的动作把脖子拉得很长,颈侧那根筋绷起来,从耳根一路绷到锁骨窝。她嘴唇上还沾着一层亮光,是刚才舔手指时留下的。
“后面。”她说。不是在问,是在给指示。说完她把一只手从车身侧壁拿下来,伸到背后,手指握住算账人的阴茎。她握得不紧——虎口卡在龟头冠状沟往下半寸的位置,四根手指松松地圈住茎身。她引导他的龟头抵在自己肛门上。龟头碰到肛门口的那一刻,她的肛门口缩了一下——肛周的褶皱迅速收紧又松开,龟头滑开了一点。她又把它按回去,用拇指推着龟头顶住肛门口正中间的位置。
“你推。”她说。
算账人往前顶了一下胯。龟头挤开肛门口的褶皱,肛周那一圈皮肉先是被撑得发白,然后龟头没入,然后茎身,然后齐根没入。艾拉拉发出一声——不是唔了,是一声很短的“啊”,声音从喉咙深处顶上来,气流冲出嘴唇时被嘴唇上沾的黏液拉成一条细丝。她的直肠——开过不只一次了——仍然紧,但已经不是那种抗拒的紧,是包裹的紧,肠壁从四面八方裹住阴茎的每一寸皮肤,茎身的血管纹路被直肠黏膜完整地拓印下来。
算账人站在她身后,双手扣住她的胯骨,开始抽送。他没说话,只是喘——喘得粗,每顶一下胯就喘一口,喘的气流打在她后颈上,把她后颈上那些碎头发吹得一起一落。
商人在前面没有停。他无名指和中指还插在艾拉里的阴道里,手指抽送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不是他主动加快的,是艾拉拉的阴道在夹他,每夹一次他的手指就被往里吸半寸,拔出来时要多费一点力。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在她阴道口进进出出,每次拔出来时指节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混合液体——精液、阴道液、或许还有一点残余的经血。他把手指拔出来,两根手指分开时黏液在指间拉了三条丝。他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一把,然后扶住自己的阴茎,龟头对准艾拉拉的阴道口。
“手指不够?”艾拉拉又在嘴角弯了一下。
商人没理她这句。他两只手扣住她两边胯骨,手指和算账人的手指撞在一起——算账人的手指在她胯骨后侧,商人的手指在她胯骨前侧,十根手指隔着她的皮肤交错了一下。商人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这边拉,同时自己往前顶。龟头挤进阴道口时,阴道口周围那一圈肉先是缩,然后是吞——不是被迫撑开,是主动翻卷过来,阴唇裹住龟头前端,然后阴道内壁吸住茎身往深处拖。
商人骂了一句——骂得很短,三个字,音节含混听不清,但语气是真的在骂,就像吃到太烫的东西或者踩到尖石头。她的阴道里面比外面凉,凉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越往深越热,热到最深处时他的龟头碰到宫颈口,宫颈口像一张小嘴一样含住他的马眼。他停了一瞬,然后开始抽送。
算账人在她身后,抽送的节奏和商人不一样。商人顶的时候他退,商人退的时候他顶,两根阴茎隔着一层薄薄的肉壁——阴道后壁和直肠前壁之间那一层,剖开来可能不到半指厚——交替摩擦。每一次顶入,两根阴茎在肉壁两侧错身而过,阴茎上的血管纹路隔着肉壁互相刮擦,那种触感让艾拉拉的膝盖弯了一次——膝盖骨往前顶,大腿肌肉收紧,整个人的重量有一瞬完全压在四个人的手上。
但她的腰还是直的。不是僵直的直,是控制着的直,脊柱一节一节叠上去,从尾骨到后颈排成一条线。她的头仰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到算账人的下巴——仰起来时喉咙暴露出来,喉结——她有喉结,不大,像女孩子脖颈正中一粒小小的软骨凸起——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把头偏回来,看向商人。眼睛里那层碧蓝色的虹膜被瞳孔吃掉了一半,瞳孔扩得很大。她张开嘴,舌头在牙齿后面动了一下,然后合上嘴,只是用鼻子往外喷了一口气。气流很长,很稳,喷出来时商人额前的头发被吹动了一根。
车厢晃得很厉害。车轴在响,嘎吱嘎吱从两拍变成四拍,车夫在外面又甩了一鞭子——鞭梢在空中炸得比之前都响,两匹老马的蹄声哐哐哐地连成一片。车夫压低头上的斗笠,抖开缰绳,老马蹄铁掌在碎石上打了两个滑,又稳住,继续往前跑。他听见车厢里那个女人叫了一声——不是尖叫,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喉音,音调不尖锐,但传得很远——他把棉袄领子翻起来塞住耳朵。
车厢里,艾拉拉的身体开始发颤。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控制不住的——小腹的肌肉开始抽搐,淫纹的光芒骤然加快,搏动的频率从一百二十下蹦到一百六十下,粉光不再一闪一闪,而是连成一片。她的阴道内壁在发光——不是她自己看见的,是商人看见的,他低头看他们交合的部位时看到阴道口边缘那一圈黏膜在发粉光,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得他的阴茎在拔出时裹着一层粉色。
“要——到了。”她说。说的时候牙齿咬住下唇,咬得下唇发白,唇上那道旧伤疤被咬得凸起来。
商人加快了抽送。胯骨撞在她胯骨上,啪的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算账人在她身后也跟着加快,但他跟不上她的节奏——他射了。射在她直肠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肠壁上。他射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挤了一步,胯骨死死顶住她屁股,阴茎在直肠里搏动了七下——他自己数不清,但每搏动一下,阴茎就往肠壁深处又挤进去一点,龟头几乎顶到肠道的第二个弯。
算账人射完后踉着拔出来,拔的时候肛门口发出一声很响的“啵”——空气被拔出来时抽了一声。他退了两步,背撞在车厢木壁上,裤腰还挂在膝盖上,阴茎上沾满了一层浑浊的液体,滴了两滴在底板干草上。
艾拉拉没有回头看他。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在商人的阴茎上,在她自己的阴道内壁上。她对商人说——声音发抖,但语气还是稳的:“你别停。”商人没停,他一只手松开她的胯骨,按在她的后腰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压,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抓得不重,就是扣着,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他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跳得比淫纹还快,快到脉搏和淫纹的搏动不再同步。
他射了。射在她阴道深处,精液冲开宫颈口,直灌子宫。他射的时候叫了一声——声音很短,压在喉咙里,但音量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大到他听见车夫在外面又甩了一鞭子,鞭声盖住了他的叫声尾音。
艾拉拉在他射的时候咬紧下唇。她松开牙齿时下唇留下一道很深的凹痕,凹痕里渗出一点血。不是新伤——是唇上那道旧裂口又渗血了,血不多,就一滴,在嘴唇上凝成一颗很小的血珠。她伸出舌头把它舔掉。
三个人都停了。车厢里只剩喘气声和车轴转动的嘎吱声。艾拉拉站在车厢正中,一只脚踩着底板,另一只脚撑在侧壁的一条木棱上,大腿内侧两道精液缓慢淌下。阴道里灌着商人的精液,直肠里灌着算账人的精液,两股精液隔着一层肉壁同时往下渗,渗到阴道口和肛门口时搅在一起,滴落在车厢底板的干草上。
商人在她面前跪着,阴茎还没软透,龟头上还挂着一滴精液。算账人靠在她身后的车厢壁上,裤腰没提,阴茎耷拉着,闭着眼睛喘气。艾拉拉没有夹紧大腿。她让精液淌,淌完最后几滴滴干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吸气时胸腔扩开,乳汁从前襟又渗了一片新湿痕出来。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左边脸上那个酒窝又出现了,但这次酒窝很浅。她把撑在侧壁上的那条腿放下来,赤足踩在干草上,干草被精液浸湿的那几根黏在她脚背上。她弯腰捡起掉在底板上的腰带——那是她在动作中解开的——把袍襟拢了拢,系上腰带。系得不紧,松松地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活扣。
“这笔账,回头怎么算?”她问。声音平了,喘已经止住了大半,只有最后一个字尾音还带着一点气声。
商人抬起头看她。他的瞳孔还没缩回来,黑色的虹膜里残留着刚才射精时的涣散。他看着她系腰带的手,看着腰带在她腰上绕了两圈——她腰围比上车时又细了半圈,腰带绕到第三圈才有余裕打结。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胸口,乳汁已经在前襟上连成了整片湿痕,湿痕在车厢光线里泛着暗色的亮光,像泼上去的一层薄油。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他脑子里有一笔账在打,但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跳动,怎么也算不平——她不收钱,不收钱的人最难缠。收了钱,账就平了。不收钱,账就永远欠着,利息滚利息。
“不算了。”他说。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三个字不是他脑子里打算说的。他脑子里打算说的是“你说个数”。
艾拉拉点了点头。她点头时下巴压得很低,压到胸口,然后又抬起来。她把系好的腰带又解开,又系好——解系之间袍襟敞开了一瞬,肚子上的淫纹还在搏动,从一百六十下慢慢降到一百二十下,降到一百下,降到八十下,然后稳定在八十下左右。彼时天色将晚未晚,车窗外漏进的光到车厢底板上已只剩冷冷一层灰白。两匹老马的蹄声错落,其中一匹被首蓿绊了一下,铁掌在石头上打起一朵火星,随即灭了,蹄声又回到规律。车夫没有回头,只是把缰绳往右偏了几分。车厢里没有人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