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寢室窗簾的縫隙間滲進來,在床幔上投下一道淺金色的細線。
謝伊安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痠。腰痠,腿痠,後穴深處殘留著被撐開過的鈍脹感,像一根過粗的楔子還卡在裡面,即使昨晚那根巨物早已抽離。他的腹部仍微微鼓著,裡面沉甸甸地積著維蕾莎灌進去的東西,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鎖殼緊緊箍在下體,提醒他昨夜那場無處宣洩的高潮仍未真正結束。
他盯著頭頂的深灰色床幔,眨了眨眼。床幔。不是他房裡那塊被蟲蛀出幾個小洞的粗麻頂棚。這張床很大,大到他的手臂伸出去也碰不到床沿,身下的床墊厚實柔軟,不是稻草鋪的,枕頭上殘留著淡淡的皂角氣——和她頭髮上那股冷冽的香氣。
他僵住了。
這不是石室。是正院寢室。是她的床。
記憶像退潮後的礁石,一塊一塊地浮出來。昨晚他被總管傳到這裡,跪在她面前,自己坐上去,然後——他的臉騰地燒起來。那些畫面太清楚了:他癱掛在她胸口,眼淚口水糊了一臉,腹部被頂出柱狀輪廓,前端在鎖殼裡抽搐卻射不出來。他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在她身上,在她的床上,一整夜。
她沒有讓他走。
謝伊安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說不清心底那一點莫名的高興從何而來。從前每次被傳喚,不管結束時多狼狽,總得拖著軟掉的腿走回西廊那間窄小的傭人房,在硬板床上蜷著身體獨自入睡。可昨晚維蕾莎沒有命他離開。她把他放在床上,讓他留在她的領地裡,像留下一件真正屬於她的東西。他偷偷希望今後還能有這樣的早晨,然後馬上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耳根悄悄地紅了。
「醒了?」
維蕾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平穩,沒有床笫間的沙啞,像她早就清醒了很久。謝伊安偏過頭,看見她靠坐在床頭,深灰色的睡袍領口微敞,金色長髮散在肩上,手邊的矮幾上放著菸鬥和一隻小小的漆木盒。壁爐裡的火焰已燒到只剩餘燼,橘紅色的微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將那張冷艷的面孔勾出一道柔軟的輪廓。
「主、主人——」謝伊安慌忙撐起身,手臂痠軟得差點撐不住,鎖殼內的前端因為坐姿的改變被壓了一下,他悶哼一聲,臉更紅了。
維蕾莎沒應他,只是伸出手,拈住他左胸那枚銀色乳環,輕輕一拉。
「啊——」
那一扯並不重,卻來得猝不及防。銀環扯動乳尖,環孔周圍的嫩肉被輕輕拉扯,一陣酥麻像細小的閃電從乳頭沿著胸肋竄開。謝伊安的喉間溢出一聲軟膩的呻吟,音調拔高後又陡然破碎,連他自己都被那聲音嚇了一跳。他的乳頭在銀環的牽引下充血挺立,原本就飽滿的胸部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乳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白。
維蕾莎垂著眼,拇指和食指仍拈著那枚銀環,卻沒有繼續扯。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兩團飽滿的弧度上,像在端詳一件被她親手標記過的物品。她想起當初在石室裡替他穿上這對銀環的情形——那時候他的乳頭還是淺淺的淡褐色,乳暈小巧,被針尖刺穿時咬著嘴唇沒敢叫出聲,眼淚卻掉了一臉,看起來又可憐又有趣。那時候她覺得這對銀環配他剛剛好,像給一件精緻的玩物加上該有的裝飾。
可如今看得久了,反倒覺得那兩枚金屬有些多餘。
她忽然想看看,沒有那些銀飾的謝伊安,究竟是什麼模樣。
「過來。」她放開乳環,語氣平淡,像吩咐他去倒茶,「把乳環取下來。」
謝伊安怔住了。他愣愣地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囁嚅著問:「取……取下?可那不是主人替我戴上的嗎?」
維蕾莎勾起嘴角。她伸手拈住他衣領,將他拉到身前。那動作不重,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謝伊安順勢跪坐起來,上半身幾乎貼上她的胸口,鼻尖聞到那股冷冽的皂角氣和殘留的菸草味。
「我當然記得。」她的聲音貼在他頭頂,低沉而平穩,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現在想看看你不戴的模樣,不行嗎?」
謝伊安抬起頭,對上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心跳漏了兩拍。他紅著臉,用力搖了搖頭:「不、不是,不是不行——」然後乖順地挺起胸口,像一隻自己拱開肚皮讓人摸的貓。
維蕾莎沒再說話。她抬起手,指尖分別拈住左右兩枚銀環的環扣。
「放鬆。」
她逐一解開環扣的動作意外地輕。銀環退出乳孔時,金屬與肉壁之間產生細微的摩擦,帶出一種說不上痛、卻讓謝伊安頭皮發麻的異樣感。他咬住下唇,壓住喉間的聲響,但還是漏出一聲壓抑的鼻哼。兩枚乳環先後退出,帶著她指尖的溫度,被放進床頭那隻漆木小盒裡。
乳孔失去了金屬的填塞,一時間反而有種空的感覺。謝伊安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兩點重獲自由的乳尖——環孔周圍的皮膚微微泛紅,但沒有裂傷、沒有滲液。維蕾莎的指尖順過環孔邊緣,捻住乳尖輕輕向外拉了拉,再放開,反覆檢查了兩遍,才將手收回。
「讓它休息一陣子。」她的語氣難得溫和,拇指輕輕按住他左胸乳孔,蓋住那點因摩擦而格外艷紅的肉粒,「畢竟是屬於我的乳頭,可不能隨便糟蹋。」
屬於我的乳頭。
謝伊安的耳根像被點了火。「屬於我的」那三個字在他腦中反覆迴響,響得他整個胸腔都嗡嗡的。他把臉埋下去,聲音悶悶的:「……以、以後還要戴嗎?」
維蕾莎闔上盒蓋,嘴角那抹弧度微微揚起:「當然。」
「只是——」話音剛落,她的手掌已覆上他赤裸的胸脯。
謝伊安倒吸一口氣。
她的掌心溫熱而乾燥,五指張開,整個手掌兜住他左胸那團飽滿的乳肉。他的胸部本就比尋常男子豐滿許多,被她的手指一託,乳肉從指縫間微微溢出來,像一團被揉開的白麵團。她以掌心托住下緣,緩慢而有力地向內揉弄,指腹陷進柔軟的乳肉裡,每一道指節的壓力都清晰地傳進他的神經末梢,從胸口一路酥到腰眼。
「——現在我更喜歡這樣。」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拇指卻在同一刻重重碾過他褪去銀環後格外敏感的乳暈。
謝伊安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腰眼一軟,上半身向前傾,額頭撞上她的肩膀。他伸出手攥住她的睡袍,指節繃得發白。喉嚨裡滾出一連串破碎的呻吟,不成句,,也不成調,像被人揉皺的綢紙團。
「主、主人——啊——嗯、嗯啊——」
維蕾莎沒有停。
她俯下身,嘴唇含住他左側乳尖。濕熱的口腔包裹住那粒脆弱的肉粒,舌尖抵住褪去銀環後格外敏感的乳孔,細細地、耐心地撥弄。那動乍很輕,像貓舔碗底的最後一口奶,可每一記撥弄都像用針尖刺進神經末梢,快感又細又尖,從胸口直衝頭頂。同時她的右手捏住他另一邊乳頭,拇指與食指夾住那粒硬挺的肉珠,輕攏,慢捻,指腹上的薄繭刮過乳尖表面,力道時輕時重,變幻無常。
兩邊攻勢同時施加。
謝伊安眼前發白。他分不清自己是在推她還是拉她,手指攥著她的睡袍又鬆開又攥緊,腿根不自覺地夾緊,鎖殼內的前端反覆抽搐。快感從胸口的兩點輻射出去,沿神經網向四處奔竄——竄到指尖,指尖發麻;竄到頭皮,頭皮發緊;竄到鎖殼裡,卻被那道烏黑的束具堵死,無處可去。
「哈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主人——」
他的身體弓起又癱軟,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竿線吊著,反覆在床褥上顛盪。鎖殼箍得死緊,前端抽搐到發疼,卻仍舊射不出來。那一股被堵在體內的快感積壓再積壓,在他的小腹深處醞釀成一團又熱又重的東西,找不到出口,只能向更深的地方沉下去。
然後。
——腹部的深處忽然一陣劇烈的痙攣收縮。
不是從前端來的,是後穴。腸壁瘋狂地絞緊,一圈一圈地抽搐,像要把昨夜填進去的精液全部擠出來,卻又被括約肌死死鎖住。謝伊安的大腿內側劇烈顫抖,腳趾蜷起,腳背弓成一條直線。他的喉間溢出一長串壓抑不住的淫叫,聲音又尖又軟,帶著哭腔,在清晨的空氣中拖出長長的尾韻。
「啊啊——啊啊——去了、去了——」
他沒射。鎖殼不讓他射。但快感仍然衝破了某道閘門,在他體內深處轟然炸開,炸成一片白光,將他整個人淹沒。那不是射精的高潮,是另一種——從腸道深處、從腹壁內側、從被乳頭的神經末梢牽引出來的某個他說不出名字的地方——被硬生生擠出來的乾性高潮。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淚水已經淌到了下巴。
維蕾莎鬆開嘴唇。他的左側乳尖從她口中退出,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乳孔周圍的皮膚被吸得艷紅,乳頭腫脹得像一顆熟透的莓果。她垂眼看著他失神的模樣——眼睛半闔,瞳孔失焦,嘴唇微微張開,口水從嘴角淌下來,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整個人生生地癱在床褥上,像被揉碎了又隨便鋪開的一團緞子。
「真可愛。」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的指背輕輕刮過他潮紅的頰側,從顴骨到下巴,動作很慢,像在擦拭他臉上的淚水,又像只是在確認那層紅暈的溫度。謝伊安的身體仍在餘韻中輕輕發抖,每被她刮過一寸皮膚,就抖得厲害一些。
維蕾莎看著他的反應,唇角那抹弧度微微揚起,低聲說:「看來我以前倒是忽略了你這一面。」
謝伊安的意識慢慢地從那片白光裡浮回來。他聽懂了她的話,臉頰的紅暈從顴骨一路燒到鎖骨,羞赧地別開視線,不敢看她。他不知道自己那一面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方才那副模樣——被她揉胸揉到哭著高潮、乳頭腫得不像話、口水眼淚糊滿臉——全被她看去了。
寢室裡只剩下他尚未平復的喘息。爐火熄了,最後一點餘燼在灰燼中明滅,映在對面的石牆上,像一盞快要睡去的燈。
維蕾莎沒有再開口。她只是坐在床頭,垂眼看著他慢慢蜷起身體,把臉埋進被她揉過的胸口,耳根還紅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的手掌仍擱在他後腰上,沒有出力,也沒有移開。
窗外有鳥叫了兩聲,很輕,像怕吵到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