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亮了以後,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的光線已經從早晨的淺藍變成午後的暖黃。小虹不在床上,但她睡過的那一側床單還留著體溫的餘韻,枕頭上幾根長頭髮散著,被單亂糟糟地堆在床尾。那條破了好幾個洞的黑色絲襪被揉成一團,塞在床頭櫃的角落,像是匆忙間藏起來的。
我坐起來,揉了揉手腕。昨晚她騎在我身上時的重量好像還壓在髖骨上,陰莖半硬著,殘留著射過太多次之後那種酸軟的鈍痛。我沒急著下床,就這麼靠著床頭坐了一陣,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碗盤碰撞聲和柔柔的笑聲。
下午過得很慢。我在書房翻了幾頁書,什麼都沒看進去。吃晚飯的時候小虹坐在我對面,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頭髮隨手挽成一個鬆鬆的髻,看起來跟平常沒有兩樣。她夾菜給我的時候,筷子穩穩的,指尖沒有碰到我的手。只有一次,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視線短短停了一秒,然後移開。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又好像什麼都有。
晚飯後悠悠拉著柔柔在客廳看影片,偉明在書房講電話,聲音隔著門悶悶的。我說我累了,先上樓。沒有人覺得奇怪。
我洗完澡,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躺在床上,窗外的天色從橘紅轉成灰紫,然後慢慢暗下來。我沒有開燈。
門把轉動的聲音很輕,幾乎被空調的運轉聲蓋過去。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走廊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勾出一個剪影。浴袍的腰帶繫得很鬆,領口敞開的弧度比昨晚更低,鎖骨以下一整片皮膚在逆光裡泛著淡淡的暖色。她把門關上,房間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一點街燈的橘光。
「我話過今晚由我服侍你。」她的聲音在黑暗裡聽起來比平時更低,尾音微微上揚,不是問句。
她走到床邊,浴袍從肩膀滑落,堆在腳踝。
我愣住了。
她穿著一套我從未見過的黑色蕾絲內衣。乳罩是半罩杯的款式,蕾絲的紋路沿著乳房上緣蜿蜒,乳暈在薄紗底下若隱若現。內褲是綁帶式的,腰側兩邊各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布料少得可憐。黑色絲襪從腳趾一路裹到大腿中段,蕾絲襪口剛好卡在腿肉最豐腴的位置。她手裡還拿著一副絨布材質的束縛手環,深灰色的,金屬扣環在微光裡閃了一下。
「今晚你唔準鬱。」她說著,膝蓋壓上床墊,床面微微下沉。
我看著她跨過我的腿,把我的手拉到床頭。絨布手環貼著手腕的感覺軟軟的,但金屬扣環扣緊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咔」一聲,我試著扯了扯,手腕被穩穩固定在床頭欄杆上,動不了。另一隻手也是同樣的步驟。她的手在抖,但動作很堅定。
「媽——」
「噓。」她食指壓在我嘴唇上,停了一秒,然後沿著下巴、喉結、胸口一路往下滑。
她跪坐在我身側,右手握住我半硬的陰莖。她掌心的溫度比平時更高,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從根部慢慢往上擼。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我可以在黑暗裡數出她每一根手指的力道變化。拇指掠過龜頭下方的繫帶時,我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頂了一下。
「唔準鬱。」她又說了一次,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
她重複著同樣的動作,速度始終沒有加快,像在把玩某種需要耐心對待的東西。她另一隻手託起我的睪丸,指尖輕輕地揉,像是在秤它們的重量。我看著她的臉——她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手的動作,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起,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射在她的掌心。精液從龜頭衝出來的時候她沒有停手,繼續緩慢地擼到最後一滴,才放開。她用拇指抹掉龜頭上殘留的液體,拉出一條透明的絲。
「第一次。」她說,聲音平平的,像在報告進度。
她從床頭櫃抽了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然後擦我的肚子。動作很仔細,紙巾折了又折,擦到皮膚上沒有任何黏膩的感覺為止。她把用過的紙巾揉成團,丟進床邊的垃圾桶。
我閉上眼睛,呼吸還沒完全平復。陰莖軟下來,貼在小腹上,濕濕涼涼的。手腕上的絨布手環因為剛才扯動的關係,稍微勒進皮膚,不痛,但有一種被限制住的異樣感。
床墊又動了。我睜開眼,看見她移動到床尾,背靠著床尾板坐下來。她把右腳伸過來,包裹在黑色絲襪裡的腳趾輕輕踩在我的陰莖上,腳趾分開,夾了一下,然後放開。
「仲未。」她說。
她的腳趾沿著莖身慢慢往下滑,絲襪的質地在半軟的陰莖上刮出細微的摩擦感。她換成腳弓,用足弓的弧度壓住陰莖,前後滾動。動作比手更笨拙,但絲襪的觸感補償了一切——那種滑中帶澀的摩擦,跟她用手掌時完全不同。
我看著她的腳。黑色絲襪裹著的腳趾時而蜷起時而舒展,足弓的弧度在街燈光下勾出一條流暢的曲線。她的腳踝很細,絲襪在那裡稍微起了幾道皺褶。她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兩隻腳掌夾住我現在已經完全硬起來的陰莖,上下滑動。
「舒服嗎?」她問,聲音從床尾傳過來,聽起來有點遠。
「舒服。」我的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一跳。
她加快了速度。兩隻腳掌交替著夾弄,腳趾不時點在龜頭上,輕輕一壓又放開。絲襪的觸感在某個角度會變得特別粗礪,刮過龜頭邊緣的時候讓我腿根發麻。我看著她的臉,她也在看我,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射了第二次。精液濺在她的腳背上,白色濁液在黑色絲襪上異常顯眼。她沒有立刻縮腳,讓最後一波抽搐在她腳掌之間完成。
「第二次。」她說完,才慢慢把腳收回來,抽了紙巾擦腳背。
她解開腳上那雙沾了精液的絲襪,慢慢捲下來,露出裡面光裸的腿。接著從床邊拿起另一雙新的黑色絲襪——她居然連備用的都準備好了——不疾不徐地重新穿上,手指沿著小腿一路往上撫平,把蕾絲襪口拉到大腿定位。
我的心跳還很快。手腕開始有點痠,但我不打算叫她解開。
她重新爬回我身側,這次跨坐在我肚子上。她伸手到背後解開乳罩的扣子,黑色蕾絲從她胸前滑落,乳房彈出來,乳暈在暗光裡顏色很深,乳頭已經硬起來了。她把乳罩放到一邊,然後身體往前傾,雙手託起自己的乳房,往中間擠。
她慢慢往下移動,直到乳房懸在我陰莖正上方。她低頭看著自己的乳溝,把陰莖夾進去,然後開始上下晃動。乳房的軟肉從四面八方裹住莖身,觸感跟手掌、絲襪、陰道都不一樣——更軟,更熱,更沒有邊界感。
她乳交的動作很慢,跟之前用手一樣,像在享受過程本身。乳房上下滑動的時候乳肉會微微顫動,乳頭擦過我大腿內側,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濕痕。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根硬得發紫的陰莖,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重。
「第三次。」她在我射出來之前就已經預告了。
精液從龜頭噴出來,射在她的鎖骨上,順著乳溝往下流。她的乳房還夾著我,直到我完全軟下來才放開。
她沒有擦。就讓精液留在她胸口,然後整個人往上爬,跨坐在我臉上。
私處隔著那條少得可憐的黑色內褲,貼在我的嘴唇上。內褲底部已經濕透了,布料貼著陰唇的形狀,透出裡面軟肉的熱度。她前後搖晃臀部,讓我的嘴唇隔著內褲磨擦她的陰蒂。她一手撐在床頭板上,一手抓著我的頭髮,呼吸又短又急。
她換了姿勢,把內褲撥到一邊,直接將陰蒂壓在我嘴唇上。鹹鹹的,滑滑的,陰蒂硬得像一顆小豆子。她動得更快,臀部畫著小圓圈,嘴裡發出很低很低的呻吟。
「唔準伸脷。」她說,語氣又變成那種帶笑的命令句。
我只能讓嘴唇被動地承受她的重量和動作。口水和她流出來的液體混在一起,沿著我下巴往下滴。
她高潮的時候大腿夾緊我的頭,身體抖了好幾下,然後才慢慢往後退。她喘著氣,跨回我的腰上,伸手扶著我的陰莖對準自己。
她坐下來的時候很慢,慢到我可以感覺到陰道口一層一層地撐開。她閉著眼睛,嘴唇抿緊,頭微微往後仰。整根沒入之後她停住不動,就只是坐在我身上,陰道裡面一縮一縮地含著我。
「第四次。」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我。
她開始騎。腰前後搖晃的節奏跟昨晚一模一樣,像在跳舞。乳房在她胸前晃動,鎖骨上那灘精液已經乾了一半,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
她騎到高潮的時候整個人往後弓,指甲掐進我的肚子。陰道痙攣著把我吸得更深,熱熱的液體從交合的地方滲出來,打濕了我的恥毛。
我貼著她的子宮頸射了。精液灌進去的瞬間她又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趴在我身上,額頭貼著我的胸口喘氣。
「第五次。」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我胸口傳上來。
她沒有起身。就這麼趴著,讓還半硬的陰莖留在她體內。過了大概兩分鐘,她又開始動。這次更慢,慢到像是捨不得結束。她的臀部畫著圓圈,陰道內壁研磨著龜頭的每一寸。
她第二次高潮來的時候沒有發出聲音,整個人僵住,陰道緊緊夾著我,然後一股熱流沿著莖身滲出來。我射了,精液混著她的液體從陰道口溢出,沿著陰囊往下滴。
「第六次。」她在我耳邊說,然後伸手解開了我左手的手環。
金屬扣環鬆開的「咔」一聲,像某種信號。
我右手還被綁著,但我用自由的那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壓進床墊裡。她沒反抗,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張。
我扯掉她身上僅剩的那條內褲,綁帶的蝴蝶結一拉就鬆。她大腿根部的絲襪已經被各種液體浸得濕滑,我摸上去的時候指尖打滑。我從她鎖骨開始舔,把乾掉的精液痕跡舔乾淨,然後往下,含住她左邊乳頭。她抽了一口氣,手指插進我後腦勺的頭髮裡。
我舔了很久,從乳暈外圍一圈一圈地舔到乳頭尖端,再換邊。她的乳頭被我舔得又紅又腫,乳暈上的小顆粒全部凸起來。她扭著身體,大腿夾住我的腰,絲襪磨擦著我腰側的皮膚。
我解開右手的手環,坐起來,把她翻過去。她趴在床上,臀部抬高,絲襪在腿根處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裡面的皮膚。我把破洞撕得更大,絲襪的裂口從大腿一路延伸到膝蓋。我從背後壓上去,陰莖重新滑進她體內,她悶哼一聲,臉埋進枕頭裡。
這次不是跳舞的節奏。床墊彈動的聲音和肉體碰撞的聲響混在一起,她的叫聲被枕頭悶住,只剩下破碎的尾音漏出來。我抓著她的臀部,手指陷進她的肉裡,每一次都頂到底再整根抽出。
她在我最後一次射精的時候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轉過頭看我。表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眉頭皺著,嘴唇咬得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第七次。」她說,聲音碎碎的。
我倒在她旁邊,兩個人並排躺著喘氣。天花板在黑暗裡只是一個模糊的灰色平面。她的絲襪已經破爛不堪,一條腿上的襪口蕾絲整個斷掉,另一條腿從膝蓋以下還勉強保留著原樣。她的脖子上有我剛才吸出來的紅色印記,鎖骨上又新增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街燈的橘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塊歪斜的長方形。
她翻了個身,把頭靠在我肩膀上,一隻手搭在我胸口。她的手指摸到我心臟的位置,停住,像是在數我的心跳。
「唔好同佢地講。」她說,跟昨晚一模一樣的句子,一模一樣的語氣。
「唔會。」我也給了一模一樣的回答。
她沒再說什麼。過了一陣,呼吸平穩下來,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我身上。
我摸著她的頭髮,一邊乳房貼著我的肋骨,隨著她的呼吸一脹一縮。地上散著三雙絲襪——一雙沾了精液,一雙被撕破,一雙還新的一樣放在床邊沒用。黑色蕾絲乳罩和那條綁帶內褲堆在一起,浴袍維持著幾個小時前滑落的姿勢,攤在床腳。
手腕上被絨布手環勒過的地方留著兩圈淺淺的紅印,不痛,但大概明天早上也不會消。
她今晚沒有說要回房。我也沒有問。
但在睡意湧上來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晚飯的時候,悠悠問我為什麼手腕有紅印,我說戴手錶太緊。那時候小虹正低頭喝湯,湯匙在碗邊敲出很輕的一聲。
她早就準備好了。那副手環,那套內衣,那兩雙備用的絲襪,還有那句「今晚由我服侍你」。
我閉上眼睛。她的呼吸在我耳邊,很慢,很穩。
樓下隱約傳來悠悠的笑聲,不知道看到什麼影片笑成這樣。笑聲隔著樓板和走廊,聽起來很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