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被三个人压得陷下去一块,我挤在姑姑和舅妈中间,肩膀挨着肩膀,腿贴着腿。姑姑的呼吸还没完全匀过来,胸口起伏着,眼镜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舅妈从床尾挪回来,侧过身子,手捂着孕肚,慢慢躺平,叹了一口气。
“总算都痛快了。”舅妈说,声音还有点喘,手掌在肚皮上画着圈。她的孕妇裙皱巴巴地卷在腰上,露出涨得发亮的肚皮,肚脐眼凸出来,像一颗小肉珠子。
姑姑没睁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眼镜,用手指抹了一下镜片,又放回去。“你那肚子,别老压着,”她说,声音哑着,“躺平了歇。”
舅妈哼了一声,没动。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胸口,又扫到小腹,最后落在我腿间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阴茎上。她从床头柜抽了三张纸巾,侧过身,手伸过来替我擦。动作很随意,像是擦桌子擦碗一样,纸巾裹住龟头,从顶端往下捋,把残留的精液和黏液擦干净。擦完把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你这孩子,”舅妈说,声音里带着点笑,“也不知道累。”
我说不累。舅妈又哼了一声,重新躺平,手继续在肚皮上抚着。她的乳头还湿着,奶水把孕妇裙胸口洇出两团深色的印子,乳晕的颜色透过湿了的布料透出来,深得发黑。姑姑睁开眼,看见那两团湿印,撑着床垫坐起来。
“等着,”姑姑说,“我给你擦擦。”
她从床尾翻出一条湿毛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预备的,毛巾叠得方方正正,还有点凉。她跪坐起来,黑丝袜还穿在腿上,裆部那片被精液和分泌物洇得透亮,贴在皮肤上。她没管自己,先把毛巾展开,托起舅妈的下巴,从下巴根开始擦,擦掉淌下来的奶水印子,再顺着脖子往下,擦到胸口。毛巾按在舅妈乳房上的时候,舅妈吸了一口气,乳头又往外渗了几滴奶水,白花花的,沾在毛巾上。
“你这奶水是真多,”姑姑说,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我怀月月那会儿可没你这阵仗。”
“你那是没吃好,”舅妈说,闭着眼让她擦,“我妈说我怀的是个小子,小子费奶。”
姑姑擦完胸口,把毛巾搁在一边,伸手去拉舅妈卷在肚皮上的蕾丝内衣。那件黑色蕾丝连体内衣一直卷在舅妈的肚脐上面,蕾丝边勒在孕肚最鼓的地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姑姑小心地把蕾丝往下拉,拉过肚脐,拉过小腹,拉到胯骨的位置,把布料抚平。蕾丝内衣的裆部是开着的,露出舅妈黑乎乎的阴毛和肿胀的阴唇,姑姑的手在那儿停了一下,没碰,把旁边卷起的蕾丝边也理平了。
“行了,”姑姑说,“穿着吧,别脱了,回头老庄回来看见你光着,又得问东问西。”
舅妈嗯了一声,睁开眼,看了看姑姑腿间洇湿的那片黑丝袜。“你也别光顾着我,”她说,撑着床垫坐起来,手撑着腰,“把袜子脱了,我给你擦擦。”
姑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间,没推辞,两只手伸到大腿根上,拇指勾住丝袜的腰口,往下褪。黑丝袜被精液和分泌物洇湿的地方黏在皮肤上,褪下来的时候扯出几根银丝,姑姑嘶了一声,把丝袜从脚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床尾。她的腿间一片狼藉,阴毛黏成一绺绺的,小阴唇右边的裂口上还挂着一小滴白色的精液。
舅妈拿起那条湿毛巾,拧了一把,让姑姑把腿打开。姑姑没说话,把腿张开,膝盖弯起来,脚踩在床垫上。舅妈弯下腰,毛巾从大腿根开始擦,动作比姑姑刚才擦她的时候慢,毛巾按在阴阜上,先擦掉阴毛上沾的精液,再翻面擦小阴唇,最后顺着股缝往下捋。毛巾擦过姑姑肛门的时候,姑姑的腿抖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蜷了蜷。
“行了,”姑姑说,声音有点紧,“别擦了。”
舅妈把毛巾搁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去。姑姑也躺下来,三个人重新挤在一起,薄被横盖在三个人身上,被角搭在舅妈的孕肚上,中间鼓起来一块。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三个人脸上,墙上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安静了一会儿。筒子楼里不知道哪家的水管又响了一声,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人在楼上放水。舅妈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
“这楼里的水管,”舅妈说,“天天晚上响,也不知道是哪家。”
“三楼西头那家,”姑姑说,闭着眼,“老刘家,他家水龙头不好使,一放水整栋楼都跟着响。”
“回头让老庄去修修,”舅妈说,“他在单位就是管这个的。”
“你让他修?”姑姑笑了一声,睁开眼,“他连你家水龙头都没修利索呢。”
舅妈也笑了,笑得肚子跟着颤了一下,她赶紧用手捂住。“别提了,”她说,“上回让他修厨房那个水龙头,修完漏得比原来还厉害,最后还是我自己拧好的。”
“你家老庄啊,”姑姑说,“在单位天天加班,也不知道加什么班。”
“谁知道呢,”舅妈说,声音淡下来,“这个月就回来两回。”
她的手还在肚皮上抚着,动作慢下来。姑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舅妈又说:“他说月底发工资就回来,给家里添个洗衣机。”
“那敢情好,”姑姑说,“到时候我们都能沾光。”
“沾什么光,”舅妈说,“你自己家又不是买不起。”
“买得起也得省着点,”姑姑说,“江子那边工资还没发呢,这个月又得我贴。”
她说完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我的手搁在被子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她的大腿光溜溜的,丝袜脱了以后皮肤有点凉。她没挪开,也没说什么,闭着眼,呼吸渐渐匀下来。
舅妈翻了个身,面朝我侧躺着,肚子顶在我的腰侧,硬邦邦的。她的手从肚皮上挪开,搭在我的手腕上,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背。
“睡吧,”姑姑说,声音已经带着困意,“天都快亮了。”
舅妈嗯了一声,没松手。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筒子楼对面那扇窗户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床头灯的光照在姑姑摘下的眼镜上,镜片上映出一个小小的黄色光圈。三个人的呼吸慢慢变成同一个节奏,薄被底下暖烘烘的,汗味和奶水的甜味混在一起,闷在被窝里。
我闭上眼,腿贴着姑姑的大腿,腰侧顶着舅妈的肚子。床垫陷下去的那块刚好把我卡在中间,动不了。舅妈的手指还在我手背上轻轻搭着,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像几颗小贝壳。姑姑的脚在被子底下伸过来,脚趾碰到我的小腿,凉凉的,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床头灯还亮着。没人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