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布帘在身后晃了两下才停。
店里光线比试衣间里亮得多,日光灯管照在挂满衣服的货架上,花花绿绿一片。姑姑正站在店门口,侧着身子跟那个李姐挥手道别。李姐拎着两个塑料袋,嘴里说着“下回再来”,脚步声嗒嗒嗒地往街那头去了。姑姑把半推上去的卷帘门又往下拉了一截,拉到离地大概半人高的位置,铁皮门嘎啦嘎啦响了一阵才停住。
她转过身来。
她看了我一眼。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是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从我的脸,到胸口,到腰,最后停在裤裆那个位置。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我还没射。阴茎半硬着顶在内裤里,裤裆鼓着一个不自然的包,牛仔裤的拉链刚才拉上去的时候卡了一下,没拉到底,留了一小截缝。裤链的铜齿在日光灯下反着一点光。
姑姑没说话。她走到店门口,弯腰抓住卷帘门的下沿,又往下拽了一截。铁皮门嘎嘎嘎地响,这次她拽得比刚才用力,门底边离地面只剩不到半米,外面的光线从门缝里斜着切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条。她蹲下去把门扣卡进地槽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她从货架上拿了一条深色短裤。那是条棉质的居家短裤,藏青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打折区那个架子的最上层。她把短裤抖开,看了一眼腰围的标签,没说话,转身走进收银台后面。
收银台是那种老式的木桌子,桌面贴着白色防火板,边角已经磨得露出了底下的刨花板。桌子前面挡着一块半人高的三合板,板上贴着几张供货商的日历海报,画面上的女人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垫肩西装,笑容僵硬。人站在桌子后面,外面的人看不见下半身。
我跟过去的时候,姑姑已经把牛仔裤的扣子解开了。
她弯着腰,牛仔裤褪到膝盖的位置,裤腿堆在脚踝上,露出一截白色塑身裤。塑身裤的弹性面料裹着她瘦削的大腿,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在试衣间里裤子卡住时勒出来的。她把塑身裤也褪下去,叠在牛仔裤上面,然后拿起那条藏青色的短裤,两条腿一前一后地套进去,拉到腰上。
短裤的腰围有点大,她用手拽着裤腰往上提了一下,松紧带弹回去,在腰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从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木夹子,把裤腰多余的部分夹住,夹在腰侧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她把短裤和内裤的裤缝拨开了。
不是撩起来,不是脱下来,是把裤缝——那条从裤裆正中间缝过去的线——往两边拨开。藏青色短裤的面料被拉出一个梭形的口子,里面是肉色的内裤布料,然后是她的皮肤。她把内裤的裤缝也拨开了,手指勾着布料往旁边扯,露出一截深色的皮肤,是她的蝴蝶逼,右边那片小阴唇上有一道天生的裂口,颜色比周围深一点。
她没回头。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往前扣着,双手撑在收银台的桌面上,十根手指摊开,手指缝里夹着一些线头和灰尘。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有一点黑色的污垢,是刚才拆纸箱时蹭上的封箱胶残留。
我拉开裤链。这次拉到底了,铜齿划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很响。阴茎弹出来的时候打在我的小腹上,龟头上还沾着刚才在试衣间里她留下的体液,已经半干了,黏黏的,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透明的光。
我从那个缝里插进去。
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防火板,发出吱的一声短促的响。她的阴道里面还湿着,刚才在试衣间里的体液没干透,龟头进去的时候没有阻力,一下子就滑到了底。
我没脱衣服。卫衣的下摆蹭着她的后腰,棉质的面料和她身上那件碎花衬衫的涤纶面料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她也没脱衣服,衬衫的后背有一条汗印,从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往下延伸,一直洇到腰带的位罝。碎花的图案在肩胛骨那个地方被汗浸得颜色变深了。
我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胯骨上,开始动作。
动作很快。不是那种刻意的快,是憋久了之后那种收不住的速度。收银台的抽屉被我撞得轻轻晃动,抽屉的金属把手撞在桌框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节奏和我动作的频率一致。姑姑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胳膊肘微微弯着,每一次撞击她的身体就往前倾一下,手掌在桌面上滑一小截,然后又撑回去。
她一直盯着店门口。
那个半米高的门缝外面,阳光照在水泥地上,亮晃晃的。偶尔有一双脚从门缝外经过——皮鞋、布鞋、凉鞋,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经过一双脚,姑姑的手指就在桌面上抓一下,阴道也跟着缩紧一下。
有一双脚走得特别近。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拖。那双脚走到店门口的位置时,姑姑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阴道猛地收紧,像一只手攥住了我的阴茎。我的手从她胯骨上滑到她的腰侧,手指按在她腰上那个木夹子的位置,感觉到她腰上的肌肉在抖。
那双脚没停,嗒嗒嗒地走过去了。
姑姑呼了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长长的一串,像漏气的车胎。她的额头低下去,刘海贴在脑门上,全是汗。
我继续动作。节奏没变,但幅度变小了,龟头在她阴道里进出的时候带出一点白浆,蹭在她的短裤裤缝上。那个被我撑开的梭形口子越拉越大,藏青色的面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正在慢慢扩散。
射精的时候我没出声。姑姑也没出声。她只是把额头磕在收银台的桌面上,后脑勺对着我,烫卷的短发在脖子上散开,露出一截汗湿的脖颈。她的脊背弓了一下,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然后慢慢软下去,肩膀塌下来,手指从桌面上滑落,垂在身体两侧。
我退出来。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条黏稠的白线,白线断了,落在收银台后面的水泥地上,拉出一滴圆形的白点。
姑姑蹲下去。
她打开收银台下面的柜门,从里面摸出一包纸巾,是那种粉红色包装的心相印,已经拆开过了,塑料封口卷着边。她抽了两张递给我,没抬头。我接过纸巾的时候碰到她的手指,指尖凉凉的,全是汗。
她自己又抽了两张,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桌腿,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之间去擦。纸巾在她手里叠了两下,擦了一下就湿透了,她换了一张再擦。擦完之后她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收银台下面的废纸篓里。纸团砸在篓底,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又有脚步声经过。这次是两双布鞋,一前一后,走得很快,伴随着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她们在说什么菜涨价的事,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清清楚楚的,像在店里说话一样。姑姑蹲在地上没动,等那两双布鞋走远了,才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磕在收银台的桌腿上,咚的一声。她没吭声,弯腰把那条藏青色短裤脱下来,裤缝上那块湿痕已经洇成了一片,深色的面料变成了黑色。她把短裤翻了个面,叠了两下,塞进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然后她重新穿上塑身裤——先拽裤腰,弹性面料啪地弹回腰上,再用手指把裤腿拉平,把大腿内侧的布料拉正。然后是牛仔裤,裤腰提到胯骨的位置,扣子系好,拉链拉上。
她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我拉上裤链。这次顺畅了,铜齿一拉到底,锁头在裤腰上卡住。我把用过的纸巾团在手里,走到店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扔掉,纸团落在桶底,和一堆衣架的塑料标签混在一起。
姑姑站在挂架前面,在整理被碰歪的衣架。她抬手把一个歪了四十五度的衣架拨正,又把旁边几个挤在一起的衣架分开,每个衣架之间隔一掌宽。她的动作很仔细,手指捏着衣架的挂钩,一个一个地调整位置,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店里那股百合香和樟脑味还在,和收银台后面残留的体液味道搅在一起,在日光灯下慢慢沉淀。
“下次别赶这种时候。”
她背对着我,声音已经恢复成平时招呼客人的调子,不高不低,平平整整的,像她说“这件您试试”时的语气一样。她说完这句话把最后一个衣架拨正,手指在挂杆上蹭了一下,蹭掉上面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