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樹的影子又移動了一格。
玲子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沾著的防曬油讓視線糊成一片光暈。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手指還能動,指甲縫裡卡著不知道是誰的防曬油,黏膩膩的。她慢慢撐起上半身,手肘陷進海灘椅的網布裡,身體離開椅面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撕裂聲,是皮膚和塑膠網布之間殘留的油液被拉開的聲音。
周圍空了。
那些在她身上遊走的手全部撤走了。她轉頭,海灘椅周圍的沙地上留下一圈凌亂的腳印,還有幾個被踢倒的防曬油空瓶。再往遠一點看——校長和那群男人已經坐到矮牆邊那一排固定的木製沙灘椅上,大概十來個人,姿勢放鬆,有的蹺腳,有的往後靠,手裡拿著啤酒罐或礦泉水瓶,像一群剛做完運動正在休息的中年男人。校長的牽繩還握在手裡,另一端連著她的項圈,繩子從他掌心垂下來,沿著沙地一路延伸到海灘椅下方,像一條懶洋洋的紅色蛇。
她的視線和校長對上。校長什麼也沒說,只是拉了一下牽繩。
繩子繃緊。項圈輕輕勒了一下她的喉嚨,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知道該起來了。玲子從海灘椅上撐起身體,赤腳踩進沙地,沙粒被太陽曬得發燙,刺著她的腳底。她走到校長面前,站著,膝蓋還有點抖,大腿內側的防曬油沿著小腿往下淌,在腳踝積成一圈油亮的環。
校長伸手解開她項圈上的金屬扣。皮革鬆開,涼空氣貼上她脖子那一圈被悶了大半天的皮膚,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校長把項圈和牽繩放在旁邊的沙灘椅上,然後抬頭看她。
「現在該妳來幫我們塗了。」
玲子愣了一拍。她看看校長,再看看那排男人——他們也看著她,眼神不是打量,是等待。有人轉著手裡的啤酒罐,罐身凝結的水珠沿著指節往下滴。她遲疑地伸出手,指尖朝向旁邊那瓶還沒開過的防曬油。
校長的手比她快。他伸手握住她左邊乳房,手掌直接貼上她已經油得發亮的皮膚,從底部往上推,指縫夾住乳頭輕輕一轉。玲子的膝蓋軟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
「用身體。」校長說,另一手探進她腿間,兩根手指直接摳了一下她還充血外翻的穴口,指節沒進去,只是在洞口處轉了一圈,沾了滿指的混合液——防曬油、淫水、還有前幾輪殘留的精液。他把手抽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油亮的液體拉出一條細絲。「老二用這裡塗。自己來。」
玲子看著那條細絲斷在空中,落在她肚皮上。
她聽懂了。
第一個男人已經從沙灘椅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她認得他——是昨天在溫泉池裡從後面掐著她髖骨的那個禿頂男人。他的泳褲前面已經撐起明顯的弧度。玲子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跨開腿,膝蓋跪上沙灘椅兩側的扶手,對準位置,往下坐。
陰莖滑進陰道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她裡面太濕了,防曬油和精液混成的潤滑讓整根陰莖一口氣頂到最深處。龜頭撞上子宮口,那個異常柔軟的開口被頂得往內凹陷,然後含住龜頭前端,像一個熱呼呼的小嘴吸著不放。禿頂男人悶哼了一聲,手扶上她的腰。
玲子開始動。她撐著他的肩膀上下晃,每一次抬起來的時候陰道內壁被龜頭刮過,每一次坐下去的時候子宮口又被頂開一點。節奏不快,但她每一下都坐到最底,讓龜頭反覆撐開那個已經被頂過無數次的開口。她感覺到子宮口正在慢慢放鬆,像一個用久了的橡皮圈,不再死死箍著,而是學會了含住東西之後慢慢收縮。她同時把上半身往前壓,讓自己滿是防曬油的乳房貼上他的胸口,乳肉擠壓變形,在他胸膛上滑出一片油亮的痕跡。她扭動腰的時候,乳房也跟著在他皮膚上畫圈,乳頭刮過他的鎖骨、胸肌、還有那幾根稀疏的胸毛,把防曬油均勻地抹開。校長在旁邊看著,說了一句「對,就是這樣塗」,她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不只是性交——她的身體就是那瓶防曬油。
禿頂男人在她子宮腔裡射精的時候,她剛好也在高潮。陰道痙攣和精液的熱度同時湧上來,她弓起背,指甲掐進他肩膀的皮膚裡,嘴裡漏出一聲拐了好幾個彎的呻吟。
她停下來喘。
旁邊另一個男人從沙灘椅上站起來,低頭看著她,手已經在解褲頭。「我快曬黑了,別停啊。」
玲子轉頭看他。他確實曬得滿身通紅,肩膀上的皮都快脫了。她撐著禿頂男人的胸口把自己拔起來,陰莖滑出陰道的時候帶出一小灘濁白的液體,滴在沙灘椅的網布上,往下滲進沙子裡。她站起來,腿抖得像剛學走路,轉向第二個男人,跨上去,坐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她一個一個輪,每次跨上去的姿勢都一樣:膝蓋夾住椅側,手撐著對方的胸口或肩膀,往下坐,讓陰莖插到最深,然後開始上下晃。但現在她學會了——上下晃的時候,她把上半身整個貼上去,乳房壓在對方胸膛上,隨著騎乘的節奏上下滑動,像在用胸部幫對方抹開防曬油。有時候對方胸口已經油得發亮,她就換個角度,側過身體,讓自己肋側、腰腹、甚至大腿外側的皮膚貼上去磨蹭,把身上殘留的油液全蹭到對方身上。她發現自己身上愈來愈乾,每換一個人,能蹭出來的油就少一點,但對方身上反而愈來愈亮。她的節奏愈來愈慢,從一開始能連續晃十幾下,到後來每抬起來一次都要喘三口氣才能再坐下去。高潮和射精的順序開始亂了——有時候她才剛坐下,對方的龜頭剛碰到子宮口她就先到了,然後對方才在她痙攣的陰道裡射精;有時候對方已經射完了她還沒到,她就繼續晃,晃到自己高潮為止,再把身體拔出來,移往下一個。移往下一個之前,她還會本能地把乳房貼上對方剛射完還半硬的陰莖,用乳溝夾著上下滑幾下,把上面殘留的精液和防曬油抹勻,像在幫一瓶剛用完的瓶子做最後的擦拭。
塗到第五個男人的時候,她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她正要往下坐,右邊膝蓋突然一滑,整個人從沙灘椅扶手上滑下去,側倒在沙地上。沙粒沾上她滿是油液的身體,密密麻麻貼了一層,像裹了一層金色的糖粉。她試著撐起來,手肘在沙地上一滑,又趴回去。
周圍的人等不及了。
他們圍上來,不再讓她一個一個來。有人從背後把她撈起來,讓她趴跪在沙地上,從後面插進去;有人躺到她身下,從正面往上頂;有人的手插進她頭髮裡,把她的臉轉向自己,老二塞進她嘴裡。玲子的身體被好幾雙手同時按住——有人掐著她的腰,有人扣著她的髖骨,有人從旁邊伸過來揉她的乳房,手指陷進滿是沙粒和防曬油的乳肉裡,捏出一個又一個凹痕。
陰道被不同角度插入,有時候兩根同時擠在同一個洞裡,把她穴口撐到極限,陰唇外翻貼在大腿內側。子宮口被輪流頂開,一個龜頭剛從裡面退出來,下一個又立刻塞進去,讓精液根本沒有機會流出來,全堵在子宮腔裡,一層一層往上疊。她的小腹開始鼓起來,先是微微的弧度,然後愈來愈明顯,肚皮緊繃,肚臍從凹的變成平的,最後微微往外凸。
沙地上全是他們交疊的影子。男人的低喘和海浪聲疊在一起,一波一波,節奏和潮水同步。有人從旁邊伸腳過來,用腳趾夾她的乳頭,沙粒壓進乳暈上被泡軟的痂裡,她叫了一聲,聲音被嘴裡的老二塞成模糊的嗚咽。
玲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意識沒有斷過——高潮來了又退,退了又來,中間幾乎沒有間隔,但她始終沒有昏過去,眼睛半睜,視線範圍內是沙地、男人的膝蓋、還有被壓得變形的防曬油空瓶。她認得這個姿勢——趴跪在正中央,被好幾雙手同時壓著,身體被插成一個固定形狀,周圍全是男人。和之前在宴會廳榻榻米上那個姿勢一樣。和之前在演講廳舞臺上那個姿勢一樣。和之前在美術教室講臺上那個姿勢一樣。
她開始認得這個姿勢了。
海浪聲還在響,棕櫚樹的影子已經移到她身上,在她背上畫出長長的條紋。男人的手還在動,但節奏慢下來了,像暴風雨過後剩下來的細雨。有人從她嘴巴裡退出來,有人的手從她乳房上滑下去,有人還插在她陰道裡,但不再抽送,只是放著,龜頭抵著子宮口,感受她陰道內壁殘留的細微跳動。
校長從沙灘椅上站起來,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把她沾滿沙粒和口水的臉抬起來。玲子看著他,瞳孔慢慢聚焦,嘴邊掛著那道在她臉上定型了大半天的弧度——不是笑,是高潮後臉部肌肉鬆弛下來自然形成的彎度,嘴角往上翹,看起來像在笑,但和笑沒有任何關係。
校長的拇指擦過她臉頰,抹掉上面黏著的一粒沙。然後他站起來,對周圍的男人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被海浪蓋掉,玲子沒聽清楚。但她感覺到陰道裡那根陰莖退了出來,然後好幾雙手同時把她從沙地上撈起來,翻成仰躺的姿勢。她的小腹鼓脹如懷孕五六個月,肚皮被殘留的精液撐得緊繃發亮,陽光下可以看見皮膚底下的血管紋路。
沙粒黏滿她的背、屁股、大腿後側,像裹了一層脆皮。她躺在那裡,膝蓋還維持著趴跪時的角度,一時併不攏。穴口還在往外淌精液,白濁的液體混著沙粒,沿著會陰往下流,在肛門口積成一圈,再滲進沙子裡。
她看著天空。棕櫚樹葉在風裡晃,碎成一片一片的綠光。耳邊是男人的低喘和低笑,有人在討論晚餐吃什麼,有人說啤酒不夠了要再叫一箱。她的身體還在地面上,但意識飄在很淺的地方,像浮在水面上一層油,薄薄的,透明的,一晃就散。
有人踢起沙子,細沙落在她肚皮上,輕輕的,癢癢的。她沒有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