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奴嬌第一個緩過氣來。
她撐起上半身,土蠶綢裙的領口還掛在手肘上,比蒙獸紋在鎖骨下方明滅著土黃色的光。她轉頭看向床邊,露西正把散亂的藍色長髮撩到耳後,利維坦鱗片手鍊在她手腕上泛著水色光澤。
「露西。」牧奴嬌的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常那股直來直往的勁,「我問妳一件事。」
露西歪頭看她,水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剛才妳含他那根的時候,明明妳也有感覺——我看妳大腿都在抖——為什麼不騎上去?」牧奴嬌乾脆坐直身體,一條手臂撐在玉龍月胸口上,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乳房壓在他鎖骨上,「我跟小雅都上去過了,妳才含沒多久就退開,叫千鶴上去。妳忍什麼?」
坦妮雅原本趴在玉龍月右手邊,聽見自己被點名,立刻撐起身子。紫電蛛絲混紡的禮服袖口還留著燒焦痕跡,她抬手把散亂的紫髮往後一撥,點頭附和:「對,我也看到了。妳退開的時候鱗片手鍊還貼在他陰囊上,靈力波動比平常強三倍。妳明明就想要。」
露西笑出聲來。那笑聲帶著利維坦血脈一貫的嫵媚,但裡面藏著一點只有女生之間才聽得懂的狡黠。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出一滴透明的黏液,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水藍色的螢光。
「你們兩個的眼睛真的很利。」她說,語氣像在分享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利維坦血脈的女性,口腔構造跟一般人不一樣。我們的咽喉後面有一對黏液分泌槽,是天生的——海怪在深海捕獵的時候,舌頭可以分泌黏液纏住獵物,讓牠逃不掉。」
她把指尖那滴黏液抹在唇上,薄薄一層,水亮水亮的。
「所以呢?」牧奴嬌皺眉。
「所以——」露西拖長尾音,視線掃過床上還在昏睡的玉龍月,再掃過牧奴嬌和坦妮雅的臉,「我用嘴巴含住他那根的時候,黏液從咽喉滲出來,纏住莖身。那個位置剛好可以同時壓住冠狀溝跟馬眼,又能從根部往上推。他會舒服到連射精衝動都被壓住——不是不想射,是射不出來。」
千鶴忽然睜開眼睛。她本來縮在玉龍月肩窩裡,銀白色的長髮散了他半邊胸膛,但顯然一直醒著在聽。她小聲說:「所以妳一直在忍。」
露西轉頭看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她平常的嫵媚不同,帶著一點溫柔的坦誠。
「廢話。」露西說,「我先上去的話,黏液結一解他就射了。後面妳們怎麼輪?我壓住他的射精衝動,讓妳們五個都上去一次,最後再解開——」她指了指唐雨格微微隆起的小腹,麒麟木靈氣的淡青色殘光還在肚臍附近緩緩流轉,「——他才可以全部灌進雨格子宮裡。她最後一個,需要最多。」
寢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藍夢琴從玉龍月頭頂上方坐起來,紅寶石額飾在斜陽下閃了一下。她抱著手臂,火紅長髮垂在胸前,語氣平靜但眼神很認真:「利維坦血脈的口穴結構,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妳問哪方面?」露西歪頭。
「靈力傳導。」藍夢琴說,「妳剛才含住的時候,我感應到妳的水屬性靈力從他馬眼一路滲進去,繞過丹田外壁,直接碰到他體內那隻混血生物——」她頓了一下,眉頭微蹙,「那一下我的鳳凰焰被引動了一瞬,隔著好幾層靈力壁。妳是故意的?」
露西眨眨眼,沒有否認。「利維坦的黏液本身就是靈力導體。我從咽喉推到馬眼,水屬性靈力會順著尿道進丹田外壁,從外面刺激那隻小饕餮。你們六種血脈都跟牠連著,我動一下,全部人都會有反應。」她伸出舌頭,舌尖上凝著一層極薄的黏液膜,「這不是故意不故意——這是利維坦女性口交時的本能。」
「幹。」牧奴嬌低聲罵了一句,但嘴角是翹的,「難怪我剛才騎上去的時候,才剛坐到底小腹就開始抽。原來是妳在底下搞鬼。」
「不客氣。」露西笑得很甜。
坦妮雅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露西的手腕。她的動作出奇地快,紫電霸王龍血脈的爆發力在這種小動作裡展露無遺。她翻過露西的手腕,仔細看那串利維坦鱗片手鏈——每一片鱗片都泛著水藍色螢光,鏈子貼在皮膚上的部分浮著極細的黏液痕跡。
「下次換妳最後一個。」坦妮雅說,語氣不像商量,像在宣佈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實。
「對。」牧奴嬌立刻接話,「這次妳忍,下次換我們忍。妳最後。」
露西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那笑聲清脆得像深海裡的氣泡,一串一串往上冒。「好啦好啦,下次我騎到他射不出來為止。」
「妳說的。」千鶴小聲說,語氣溫柔但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
藍夢琴把垂在胸前的一縷紅髮撥到背後,開口時語氣回到平常的冷靜:「既然聊到這裡,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妳們。」她掃了一圈床上其他五人,「我們七個人的血脈,在做的時候各自有不同的特性——利維坦是黏液結,紫電霸王龍是電弧,我的鳳凰焰是高溫,麒麟是木靈氣循環,比蒙是耐力,席茲是風刃摩擦——這些特性不是偶然,是血脈本能的延伸。」
她頓了一下,視線落在玉龍月胸口那七色獸紋上。獸紋正在緩慢地明滅,節奏均勻得像心跳。
「我們跟他交合的時候,血脈圓環會自動運轉。靈力從我們身體裡流進他體內,再從他體內反哺回來——」藍夢琴抬起眼,「這不是單純的性愛。這是另一種修煉方式。」
唐雨格趴在玉龍月胸口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剛才也有這種感覺。」她慢慢撐起身體,麒麟木髮簪歪了一邊,青絲散在肩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把手掌貼上去。「我坐上去的時候,木靈氣從花徑往他馬眼灌,但回到我體內的靈力——不一樣。多了五種顏色。」
「廢話,他每次射進來的東西都含六種血脈靈力。」牧奴嬌說,「我丹田裡那隻小比蒙每次吃完都吼得跟打雷一樣。」
「不,不是那個。」唐雨格搖頭,溫婉的臉上浮現罕見的認真,「我說的是——他在動的時候,七芒星印記會引導我們每個人的靈力沿固定路線流動。紫電先走左腎,鳳凰焰走心脈,比蒙走脾土,利維坦走膀胱經,席茲走肺脈,麒麟走肝經——六條路線在他丹田匯合,然後饕餮靈力沿脊椎往上衝,再分成六道回到我們體內。這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妳說得好像把他當成修煉陣法一樣。」千鶴睜大眼睛。
「他就是。」唐雨格說,語氣溫婉但篤定。
千鶴怔了一下,然後輕輕「啊」了一聲。「所以老公每次跟我們做完,自己的血脈純度會掉一點點——因為他在餵我們。」
「對,」唐雨格點頭,「但他從我們高潮時釋放的靈力裡拿回來的更多。我們高潮的時候,血脈本源會短暫打開,那時候流出去的靈力純度最高。他吞下去,再反哺回來——雙向循環。」
「難怪我跟他做完血脈純度升得比閉關還快。」藍夢琴低聲說,視線落在自己小腹上。鳳凰獸紋在肌膚下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邊緣浮著一圈極細的七芒星金線。
牧奴嬌忽然伸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靠,所以我們每天跟他做,就是在幫他修煉,也幫我們自己修煉?」
「差不多。」露西笑咪咪地說,「只是修煉的方式比較——舒服。」
坦妮雅臉紅了。紫電霸王龍的驕傲讓她不願意承認自己聽到「舒服」兩個字時耳根在發燙,但她沒有反駁。
寢室裡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牧奴嬌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比蒙血脈慣有的直率:「那我們來對一下。我先說——比蒙血脈的特性是耐力。我可以連續騎他兩刻鐘不軟下來,土屬性靈力會自動補充腰腿肌肉的力氣。缺點是——」她抓了抓棕髮,「高潮的時候靈力釋放量太大,每次射完都會癱掉。」
坦妮雅接話:「紫電霸王龍的特性是電弧。我興奮的時候花徑內壁會放電,電弧沿他的莖身劈進丹田外壁,刺激那隻小饕餮加速吞靈力。缺點是——」她抿唇,「電弧太強的時候他會痛。我上次沒控制好,劈到他睪丸,他抖了一下。」
「他沒說。」千鶴小聲說。
「他從來不說。」坦妮雅的聲音低下去,但很快又恢復平常的驕傲語氣,「所以我現在學會控制電壓了。剛才只放了一點,他沒抖。」
藍夢琴接在坦妮雅後面開口,語氣冷靜得像在做課堂報告:「火鳳凰的特性是高溫。我花徑內的溫度可以在交合時自然上升,高溫會加速饕餮靈力的流動速度,縮短循環週期。缺點是——」她頓了一下,「溫度太高會灼傷一般人。只有他的饕餮靈力能吞掉多餘的熱量,轉成自己的靈力。所以我只能跟他做,不能跟別人。」
「妳想跟別人嗎?」牧奴嬌挑眉。
藍夢琴冷冷地看她一眼。「不想。」
「那就沒差啦。」牧奴嬌咧嘴笑。
千鶴縮在玉龍月肩窩裡,小聲說:「席茲血脈的特性是風刃。我在高潮的時候,花徑內壁的風靈力會碎成細小風刃,沿莖身往上刮——」她臉紅了,聲音更小,「會刮得很均勻。」
「什麼叫颳得很均勻?」露西歪頭。
「就是——」千鶴把臉埋進玉龍月肩膀,「整根莖身都會被風刃同時摩擦,不只是進出的那一段。他可以從根部爽到馬眼。」
「幹,」牧奴嬌說,「難怪妳每次上去他都喘得最大聲。」
千鶴耳朵紅透了。
唐雨格輕輕笑了一聲,然後開口:「麒麟血脈的特性是木靈氣循環。我的花徑內壁可以吸收其他五種靈力,在體內走完一個五行循環之後再吐出來,重新灌回他的馬眼。他每抽插一次,靈力就在我們之間循環一次——循環越多,靈力越純。」她低頭看自己小腹,「缺點是——循環太久的話,他會射不出來。因為靈力流動太快,射精衝動會被壓住。」
「跟我的黏液結一樣。」露西說,「只是妳的是循環壓制,我的是物理纏繞。」
「對。」
露西點點頭,然後自己接話:「利維坦血脈的特性你們都知道了——口穴的黏液分泌槽可以分泌靈力黏液,纏住莖身同時壓住射精衝動。陰道也有,只是沒口腔那麼強。缺點是——」她歪頭想了想,「太久不射的話,把自己壓到最後會變成整個人都在抖,跟抽筋一樣。」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每次集體做完,血脈圓環都會比平時亮。」藍夢琴總結,「不是因為人多——是因為六種血脈特性同時運轉,等於在短時間內完成好幾周的雙向循環。」
「所以結論是——」牧奴嬌一拍床鋪,「我們跟他做愛,根本就是在修煉。」
這句話一出口,寢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六個女生同時笑出來。那笑聲壓得很低,因為玉龍月還在睡——但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胸口七色獸紋很輕很輕地閃了閃,像是聽見了,又像是只是在做夢。
窗外夕陽又西斜了一寸。就在這時,客房的方向傳來一道壓抑但藏不住的女人呻吟聲。那聲音隔著石板路和好幾道木門,但六個女生的血脈聽力都好得太過頭了。
牧奴嬌的笑容僵在臉上。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傳來——床板撞牆的節奏,又急又重,伴隨著女人斷斷續續的叫聲,那叫聲太大太放肆,完全沒有要壓的意思。然後是第三道——聲音比較低,但節奏更激烈,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陸續響起,把它變成六種不同音調的女聲交錯重疊,像一場沒有指揮的交響樂。
牧奴嬌慢慢地轉頭,看向坦妮雅。坦妮雅也慢慢地轉頭,看向牧奴嬌。
「妳媽。」牧奴嬌說,聲音沒什麼起伏。
坦妮雅回嘴,語氣同樣平靜:「妳媽最大聲。」
牧奴嬌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想罵人又罵不出口。坦妮雅的紫瞳倒映著窗外斜陽,嘴角微微翹起,那個弧度很危險。
「紫電霸王龍的電弧——」坦妮雅慢悠悠地說,「該不會是遺傳的吧。」
「靠北。」牧奴嬌憋了兩秒,只擠出這兩個字。
千鶴把臉埋進玉龍月肩窩裡,銀白色的長髮遮住整張臉。她的聲音從髮絲間悶悶地傳出來:「我母親——我母親從來沒有那樣叫過——」
「現在有了。」藍夢琴冷冷地說,但耳朵尖是紅的。
露西沒有說話。她歪頭聽著客房方向的聲音,水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輕輕「啊」了一聲。「妳們聽——那個水聲是我媽的利維坦黏液。她連寢具都弄濕了。」
「我不想聽。」牧奴嬌面無表情地說。
「我也是。」坦妮雅說。
但她們還是全部聽完了。六個女生圍坐在玉龍月身邊,臉紅的程度各自不同,但沒有人移動——因為玉龍月的手臂又收緊了一次,一股溫和的饕餮靈力從七芒星印記裡擴散開來,像他潛意識裡還在護著她們。
客房區的聲浪持續了一刻多鐘。最先安靜下來的是牧戰的房間——床板忽然一陣劇烈顫動之後,牧夫人的叫聲拔高到一個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音高,然後驟然軟下去,只剩下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喘息。緊接著是坦雄的房間——紫電特有的「劈啪」聲和女人的尖叫同時炸開,然後歸於平靜。藍嶽的房間在第三個安靜——沒有聲音,但整間客房的窗戶忽然往外炸出一圈鳳凰焰,淡紅色的火苗只燒了一瞬就被屋外陣法壓下。唐松年的房間結束得最溫柔——麒麟木靈氣從門縫裡往外滲,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然後是女人滿足的嘆息。露夫人的水聲最後才停——在那之前床板又響了整整一百多下,節奏又快又猛。千羽生的房間是最後一個安靜的——風靈氣把窗簾吹得獵獵作響,女人的嗚咽聲細細地拖了好久,最後變成一句聽不清楚的耳語。
然後全部安靜了。
寢室裡六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想先開口。窗外蟬鳴又響起來了,像在填補那段寂靜。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客房區第一扇木門被推開了。
牧戰走出來的時候,手扶著腰。他身上的比蒙獸紋還泛著土黃色的殘光,腳步有那麼一點不穩。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桿,正要往前走——對面的房門也開了。
坦雄扶著腰走出來。
兩個男人在走廊中間面對面站住。牧戰的棕髮亂得像被颶風掃過,坦雄的紫袍腰帶繫反了,兩個人臉上都殘留著同樣的表情——滿足、疲憊、還有一點男人之間不想承認但完全藏不住的腿軟。
他們對視了三秒。
牧戰乾咳了一聲。
坦雄也乾咳了一聲。
然後第三扇門開了。藍嶽走出來的時候姿態最從容——衣袍整齊,步伐穩健,表情冷峻,看起來完全沒有異樣。但牧戰和坦雄同時低頭,視線落在藍嶽的腿肚子上。他的小腿在抖。
「不要看。」藍嶽冷冷地說。
牧戰和坦雄同時把視線移開。
第四扇門開了。唐松年走出來,神色如常,衣袍平整,木靈氣溫和地繞在身邊。他看起來最正常——直到他伸手去關門的時候,牧戰注意到他的手指也在抖。
「松年兄。」牧戰說。
「不要問。」唐松年微笑,語氣溫和但斬釘截鐵。
第五扇門開了。露海潮扶著門框走出來,水藍色的長袍下襬濕了一大片。他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眼眶還有一點殘留的紅——那是剛才露夫人哭著要他再快一點的時候留下的證據。
「各位——」露海潮開口,嗓音比平常低了整整一階。
「不要說。」四個男人同時出聲。
最後一扇門開了。千羽生走出來的時候,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風靈氣繞在腳邊像一層薄霧。他目光平靜,神色從容,跟平常一模一樣——直到他走了三步,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絆了一下。
唐松年伸手扶住他。
「多謝。」千羽生重新站穩,語氣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六個男人在走廊上站成一排。六位岳父,六種血脈,六種狼狽——但誰也不打算先承認。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最後是千羽生打破的。他望向偏院的方向,開口時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去看看孩子們。」
沒有人反對。
六位岳父沿著石板路走向偏院。午後的陽光已經從正午的金黃色轉成傍晚的橘紅色,六個男人的影子並排在地上——走路的姿勢說明瞭一切。牧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但腰明顯挺不直;坦雄走最快,但膝蓋彎的角度從後面看有點奇怪;藍嶽步伐最穩,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腳跟每三步就離地一次,像在偷甩小腿的痠痛;唐松年走得最慢,每一步都等腳底板踩穩了才邁下一步;露海潮每走幾步就拉一下褲管,水藍色的布料黏在腿上的面積比平常大了至少一倍;千羽生走在最後面,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起,步子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每走十步就會頓一瞬,像在等某個部位的痠麻過去。
他們走到偏院門口的時候,六個人同時停住了。
石階上,六碗醒酒湯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湯已經徹底涼了,碗沿上殘留的蒸氣凝成細小水珠,在夕陽下泛著六種不同顏色的微光——土黃、紫、紅、青、藍、銀白。碗裡的湯麵平靜如鏡,沒有半點波紋。
然後他們的視線越過石階,落在雕花木窗上。
窗紙被夕陽染成橘紅色,七個人影映在上面。玉龍月坐在床中間,背脊挺直,唐雨格和藍夢琴靠在他肩上,牧奴嬌和坦妮雅趴在床尾,千鶴縮在他肩窩裡,露西枕在他腿上。七個人的影子在窗紙上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手搭在誰身上,誰的頭髮落在誰臉上。七色獸紋的靈光從窗紙縫隙裡漏出來,紫、紅、青、黃、藍、銀,六色交織,中心拱著一道暗金色的光。
六位岳父站在偏院門口,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
最後是牧戰先開口,嗓音壓得很低:「他醒了沒?」
千羽生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銀白色的風靈力在瞳孔深處微微一閃。「醒了。呼吸頻率不一樣。」
「那為什麼不出來?」坦雄問。
千羽生沒有回答。
因為寢室裡傳出了笑聲——六個女生的笑聲,壓得很低很輕,那種怕吵醒某個人但真的忍不住的笑法。然後是牧奴嬌的聲音,語氣兇但藏不住笑意:「閉嘴啦,妳媽才是最大聲的那個。」坦妮雅回嘴的語氣同樣兇:「妳媽。」然後千鶴小聲說了什麼,笑聲又炸開來,但還是壓著,像一窩怕被發現的小動物。
七芒星印記的靈光在窗紙上溫柔地亮著,一明一滅,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