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右手指尖那點暗金色光點越凝越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光芒反而更刺眼——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星核,裹著六道本源靈絲在裡面高速旋轉。丹田裡的混血生物低吼一聲,風刃翅膀猛然張開,七色靈力沿著九式軌跡從丹田一路推到指尖。
他朝第一座石靶點去。
光點脫手的瞬間沒有爆炸聲,只有一道極細的暗金色光束穿透石靶中心,留下一個針尖大的孔。然後石靶從內部往外炸開——不是碎裂,是直接氣化。碎石還沒落地就被殘餘的靈壓碾成粉末,在夕陽餘暉裡揚起一片金色塵霧。
「碎星的起手式是穿透,不是轟炸。」玉衡的聲音從圍牆邊傳來,他雙手抱胸靠在石牆上,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剛才那一下穿透有餘,擴散不足。碎星真正的威力在於穿透之後的內部爆裂,你只做到前半段。」
玉龍月轉頭看了他一眼,胸口七芒星印記還在發燙。他沒回話,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起第二發。這一次他把六道本源靈絲的旋轉速度加快了一倍,暗金色光點在他指尖劇烈震顫,像一顆隨時會炸開的雷珠。
混血生物在他丹田裡仰頭長嘯,七獸合一的吼聲震得他肋骨隱隱發麻。他把光點推出去——這一次穿透的瞬間石靶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然後轟然炸開,碎石像暴雨一樣砸向四面八方。玉衡抬手一揮,一道靈力屏障擋在身前,碎石打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還差一點。」玉衡放下手,嘴角微微上揚,「不過框架已經對了。九式的前兩式是基本功,碎星才是真正的門檻。你從清晨練到現在,能在入夜前炸開第二座石靶,速度比我當年快了一截。」
「還剩兩座。」玉龍月甩了甩右手,指尖還殘留著靈力灼燒的刺痛感。他看著訓練場另一端完好無損的兩座石靶,瞇起眼睛,「開春前我要把九式全部練熟。」
「開春只剩一個月。」玉衡走到他旁邊,伸手按住他肩膀,靈力從掌心渡進去探了一圈,「你丹田那頭混血生物還在沉睡狀態,本源靈力沒有完全融入九式軌跡。硬練可以,但別把自己練垮——婚禮當天你要是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祠堂前,你爺爺會把我吊起來打。」
玉龍月嗤了一聲,甩開他的手,重新擺出碎星起手式。玉衡也不攔,退後兩步繼續靠在圍牆邊看。
第三座石靶他從入夜練到午夜。碎星的靈力軌跡比吞天和裂地複雜得多——吞天是吞噬壓縮,裂地是釋放擴散,碎星卻是先穿透後爆裂,等於要在靈力離體的瞬間完成兩次轉換。他的指尖已經被靈力灼出一層薄薄的繭,暗金色光點在指腹上明滅不定,每次接近成形就會因為本源靈絲旋轉速度不穩而潰散。
混血生物在他丹田裡翻了個身,暗金色鱗片一片一片豎起來,不滿地低吼。玉龍月咬緊牙根,將六道本源靈絲一條一條理順——史前巨蜥的雷屬本源最暴躁,猛禽巨鷹的火屬本源最灼燙,龍鱗鹿的木屬本源最綿長,鋼爪巨掌熊的土屬本源最沉重,大王烏賊的水屬本源最黏稠,猛禽飛隼的風屬本源最飄忽。六種靈力屬性截然不同,要同時壓進一個光點裡,就像把六頭野獸塞進同一個籠子。
黎明前最暗的那個時辰,他終於找到平衡點。暗金色光點在他指尖穩穩定住,不再震顫也不再明滅,六道本源靈絲以完全同步的速度旋轉,裹成一個完美的球形。丹田裡的混血生物猛然睜眼,暗金色瞳孔倒映七芒星,風刃翅膀全力張開——玉龍月將光點推出去。
第三座石靶沒有氣化也沒有炸開。暗金色光束穿透石靶中心之後,石靶內部傳出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像一顆星辰在巖層深處坍縮。石靶表面完好無損地撐了三秒,然後從內部往外塌陷,整座石靶縮成一個拳頭大的石球,密度高到壓碎了底下的石座。
玉衡從圍牆邊走過來,蹲下撿起那顆石球,掂了掂重量。他抬起頭看著玉龍月,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滿意:「成了。碎星式的完整形態就是這樣——穿透、內爆、坍縮。你能在黎明前練到這個程度,剩下六式一個月內練熟不是問題。」
玉龍月吐出一口濁氣,指尖的靈力灼痕已經從薄繭變成一道淡金色的紋路,像被碎星式反噬燒出來的烙印。他低頭看了一眼,混血生物在他丹田裡滿意地蜷起來,暗金色鱗片一片一片貼平,重新閉上眼睛。
「最後一座留著。」他甩了甩手,轉身走向訓練場出口,「開春後帶她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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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開春第三日。
龍牙城從城門口到饕餮宗大門的十里長街上掛滿了七色靈綢,每隔十步就懸著一盞饕餮牙骨燈籠,燈籠裡封著微弱的靈焰,在春風裡晃出一片暗金色的光海。街邊擠滿了看熱鬧的城民,小孩騎在大人肩膀上伸長脖子往城門口張望,嘴裡喊著「新娘子來了沒」。
玉龍月站在城門口的石階頂層,穿一身黑底暗金紋的饕餮宗正裝,左胸七芒星印記隔著布料微微透光,左手食指上的七色靈礦戒指在陽光下流轉著六道本源的光澤。他身後站著玉衡和玉天龍,玉天龍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宗主禮袍,滿臉笑容,笑得比城門口掛的燈籠還亮。
第一支車隊從地平線上出現的時候,揚起的塵煙帶著濃烈的土屬性靈力,把官道兩旁的樹葉震得簌簌直落。猛獸城的旗幟在車隊最前頭迎風招展——那是一面棕色底繡金邊的比蒙獸爪旗。車隊還沒停穩,馬車門就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牧奴嬌跳下馬車的時候,腳底踩碎了兩塊青石板。她今天穿了一身棕紅色的束腰勁裝,E罩杯的巨乳把衣襟撐得緊繃,小腹微微隆起一個弧度。她看到玉龍月的瞬間眼睛亮得像兩團火,甩開身後想要拉她的侍女,三步併兩步衝上石階,一頭撞進玉龍月懷裡。
「老孃回來了!」牧奴嬌雙臂箍緊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肋骨勒斷,「你這一個月是不是又練瘦了?腰上肉都沒了!」
玉龍月被她撞得退了一步,腳跟卡住石階邊緣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頭野獸一樣的女人,伸手掐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左右轉了轉:「妳倒是胖了。肚子裡那隻小的有沒有踢妳?」
「天天踢。」牧奴嬌咧嘴一笑,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摸——牠感應到你的靈力,剛才在車上就開始翻跟鬥了。」
玉龍月掌心貼住她小腹,靈力探進去一掃。比矇混血幼獸蜷在她子宮裡,心跳強壯得像擂鼓,感應到他的靈力後翻了個身,小爪子在他掌心位置隔著肚皮踢了一下。他嘴角一勾,拇指在她小腹上按了按:「穩定得很。回去再餵牠一頓。」
牧奴嬌身後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牧戰從馬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牧家的大隊人馬——牧奴嬌的三個哥哥、兩個姐姐、還有十幾個堂表親戚,浩浩蕩蕩幾十號人把城門口堵得水洩不通。牧戰朝玉天龍抱拳行禮,玉天龍大笑著迎上去,兩人拍著彼此肩膀走進城門。
牧奴嬌還沒從玉龍月懷裡退開,第二道紫電就劈在玉龍月額頭上。
「龍月!」坦妮雅的嗓音從半空中砸下來。她直接從雷神城車隊的馬車頂上跳起來,紫電霸王龍血脈全開,周身裹著一層紫白色的電弧,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落在玉龍月面前。她落地時紫電靈力把石階炸出一個巴掌大的焦痕,D罩杯的胸部在紫色勁裝下隨著落地動作晃了一下。
「妳彈我額頭?」玉龍月挑眉,額頭上還殘留著紫電的酥麻感。
「一個月不見,不彈你彈誰?」坦妮雅雙手叉腰,紫色長髮被靈力餘波吹得飛揚,驕傲地抬著下巴,「九式練到哪了?我說了我要第一個知道!」
「碎星成了,歸虛還在摸。」玉龍月伸手捏住她臉頰往外拉,「妳再彈我額頭,今晚第一個收拾妳。」
坦妮雅被他捏得嘴角變形,但眼睛裡全是笑意。她拍掉他的手,正要回嘴,身後坦雄的大嗓門已經響起來:「玉老宗主!我帶了雷神城的雷漿酒,三百年的窖藏,今天不醉不歸!」
第三支抵達的是炎鳳城車隊。藍夢琴下馬車的時候,街邊的靈綢被一陣熱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穿了一身火紅色的鳳紋長裙,額頭上戴著那枚紅寶石額飾,饕餮靈力在炎晶核心微微發燙,感應到玉龍月的氣息後紅光亮成一小團火焰。她沒有像牧奴嬌那樣撲上去,也沒有像坦妮雅那樣彈他額頭,只是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那雙冷豔的眼睛看著他。
「額飾有用嗎?」玉龍月先開口。
「有用。」藍夢琴聲音很輕,但語氣裡的清冷已經比一個月前軟了幾分,「邪火發作過一次,額飾壓得住。但沒有你疏導,還是會燒。」
「今晚幫妳疏導。」玉龍月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拇指擦過紅寶石額飾的邊緣,靈力從指尖渡進去一絲。藍夢琴眼睫毛顫了一下,耳根浮起一層淡紅,但沒有躲開。
藍嶽從車隊後方走上來,冷著一張臉對玉龍月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玉天龍抱拳行禮。藍夢琴的兩個妹妹從馬車窗戶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未來姐夫。
森羅城車隊到的時候,空氣裡多了一股清新的草木靈氣。唐雨格捧著一盆麒麟木幼苗走下馬車,幼苗的葉片上凝著晨露,根系裹著森羅城後山的靈土。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綠色的長裙,綠髮挽成一個鬆鬆的髻,用玉龍月送的那根麒麟木心髮簪固定。D罩杯的胸脯隨著走路微微起伏,氣質溫婉得像一陣春風。
「長了兩片新葉。」唐雨格把盆栽捧到玉龍月面前,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後山的靈土比學院的好,我每天用木屬靈力澆灌,根系已經扎了半尺深。」
玉龍月低頭看了看那兩片嫩綠的新葉,伸手覆住她捧著盆栽的手背,靈力探進去繞了一圈。麒麟混血幼獸在她子宮裡安靜蜷著,感應到他的靈力後輕輕動了一下,像在打招呼。「幼獸穩定。」他收回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開春後我們一起種。」
唐雨格抿嘴一笑,點頭。唐松年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對玉龍月微微頷首,沒有多說話。唐雨格的母親和兩個姐姐跟在後面,手裡各自捧著一盆不同的靈植幼苗,看來是嫁妝的一部分。
海濱城車隊還沒停穩,一條利維坦黏液凝成的細絲就從馬車窗戶射出來,精準地纏住玉龍月的左手腕。露西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藍色長髮被海風吹得飛揚,D罩杯的胸脯壓在車窗框上,嫵媚地朝他眨了眨眼。
「老公——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她拉長尾音,黏液細絲在他手腕上收緊,把他往馬車方向拉了一步。
「每天想。」玉龍月沒抵抗,順著黏液的拉力走到馬車旁邊,伸手掐住她下巴,「但妳再用黏液綁我,我就把妳從車窗裡拖出來。」
露西咯咯笑起來,鬆開黏液,在他掌心補了一道涼印——和一個月前在偏院石桌旁畫的那隻一模一樣,一隻利維坦小海怪蜷成一團的形狀。涼印貼在他掌心緩緩收縮,像一顆小小的水珠。「補好了。上次那隻快消了對吧?我就知道。」她從馬車裡跳下來,裙擺在海風中飄動,走到他旁邊站定。
露海潮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深海貝殼箱子,對玉龍月咧嘴一笑:「女婿!我帶了海濱城的珊瑚靈酒,管夠!」
最後一支車隊從風之谷方向飄來的時候,沒有揚起塵煙,只有一陣帶著銀色靈氣的風繞過城門口的石柱,在玉龍月左手腕上纏了一圈——和一個月前祠堂前那陣風一模一樣。千鶴從馬車上走下來,銀白長髮在春風裡飄成一道細細的瀑布,C罩杯的胸脯在白色長裙下線條柔和。她沒有跑也沒有跳,只是走到玉龍月面前,抬起頭看著他,然後伸出食指在他左手腕上繞了一圈風靈氣凝成的銀色細環。
「補上了。」她輕聲說,語氣溫柔得像風拂過草尖,「之前那個在祠堂前散了。」
玉龍月低頭看著左手腕上那圈銀色細環,又看了看掌心露西留下的涼印、額頭上坦妮雅留下的紫電焦痕、小腹上牧奴嬌殘留的比蒙靈力印記。六個女人,六種靈力,全在他身上留下了記號。
他抬頭掃了一圈——牧奴嬌挺著E罩杯巨乳站在他右手邊,正用一種「你敢不先抱我」的眼神瞪他;坦妮雅雙手抱胸站在他左手邊,紫色長髮還纏著幾絲電弧;藍夢琴額飾紅光未熄,安靜地站在坦妮雅身後半步;唐雨格捧著盆栽,綠眸溫柔地看著他;露西把玩著指尖殘留的黏液,嘴角掛著嫵媚的笑;千鶴的風靈氣還在他手腕上輕輕繞著。
「都回來了。」他一個一個看過去,靈力透過血脈圓環探入六女丹田——六隻混血幼獸各自蜷在子宮的暗金色薄膜上,感應到他的靈力後先後動了一下,像六顆心臟同時跳了一拍。幼獸穩定,等待融合受精卵的信號還沒啟動,但已經處於隨時可以進入懷孕狀態的階段。
他伸出雙手,左手牽住坦妮雅,右手牽住牧奴嬌,靈力沿著七芒星圓環同時拉動另外四人。六女小腹上的七芒星印記同步亮起,各自浮現對應的獸紋顏色——紫、紅、綠、棕、藍、銀白。
「走。」他牽著六人轉身,朝饕餮宗大門走去,「回家。」
十里長街上七色靈綢在春風中翻飛,饕餮牙骨燈籠的暗金色光芒映在七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重疊。街邊的城民爆出震天的歡呼聲,小孩騎在大人肩膀上拼命揮手,嘴裡喊著「少宗主好帥」「新娘子好漂亮」。
饕餮宗祠堂前的石階上,玉天龍已經換上了一身宗主正裝,暗紅色的袍子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後站著玉衡和玉夫人,兩側排開了饕餮宗所有嫡系族人,從長老到管事到旁支子弟,數百號人鴉雀無聲。
玉天龍看著七人從大門走進來——他的孫子走在最中間,左邊牽著紫電霸王龍家的小千金,右邊拉著比蒙巨獸家的小城主,身後跟著火鳳凰、麒麟、利維坦、席茲四家的女兒。六個孫媳婦小腹微隆,七芒星印記在衣料下透著光,六隻混血幼獸的靈力氣息和玉龍月丹田那頭混血生物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讓在場所有血脈者都感到壓迫的靈壓。
他張開雙臂,仰頭大笑。
「孫媳婦都回來了!」
笑聲震得祠堂屋頂的瓦片嗡嗡作響。玉天龍笑到眼角泛淚,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
「開春第七日——」他收起笑聲,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玉龍月和六女身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鋪天蓋地的得意,「老子親自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