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暗紅床單上的七人仍在沉睡。
六女小腹上的六色獸紋原本平穩恆亮,卻在同一瞬間驟然暴亮——沒有任何徵兆,像六道閃電同時劈進這間寂靜的寢室。牧奴嬌小腹上的土黃色比蒙獸紋率先炸開光芒,緊接著是露西的深藍利維坦紋、坦妮雅的紫電龍紋、唐雨格的翠綠麒麟紋、藍夢琴的焰紅鳳凰紋、千鶴的銀白席茲紋。六色靈光從六女小腹噴薄而出,在寢室半空中交織成一頂六色光穹,將暗紅床單上的七張臉全部映得清晰可見。
六女同時皺眉。她們仍在睡夢中,眼皮緊閉,嘴唇微微張開,喉間溢出細微的呻吟——不是痛苦,是某種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陌生而強烈的酥麻感,像子宮被人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指尖沿著內壁緩慢劃過。牧奴嬌率先發出聲音,她沒醒,但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吐出一個字:「熱……」她的手指在床單上蜷起,指節泛白,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抽搐。露西的呻吟像海浪輕輕拍打礁石,低沉而綿長,她的腰在睡夢中微微拱起又落下,深藍色靈光在她小腹上翻湧如潮。坦妮雅的紫色長髮無風自動,髮梢擦過玉龍月的手腕,紫電靈光在她小腹上劈啪作響,每一次爆裂都讓她輕顫一下。唐雨格最安靜,只在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嗯」,像被驚醒又像被安撫,翠綠靈光在她小腹上凝結成一片片鱗片狀的光斑,依次亮起又熄滅。藍夢琴的鳳凰焰在她小腹上猛然竄高,火舌舔上她的鎖骨又迅速收斂,她在睡夢中發出一個無聲的「熱」,喉結滾動。千鶴眼角那條淚痕還沒乾,新的淚水又從緊閉的眼縫中滲出,銀白風漩在她小腹上瘋狂旋轉,席茲雛鳥的鳴叫從她體內傳出,清亮得幾乎穿透牆壁。
玉龍月胸口那顆暗金色光核在六色靈光暴亮的瞬間同步跳動——不是平穩的恆亮,是猛烈的收縮與舒張,像另一顆心臟在他胸腔內甦醒。他沒有醒,但眉頭皺起,左手手指在床單上蜷縮,指節壓住唐雨格的掌心。
六女子宮腔內,精漿與卵子的融合正在加速到一個臨界點。
牧奴嬌的子宮腔內,土黃色精漿包裹著那顆裹著棕光的卵子。數以億計的精子在精漿中遊動,比矇混血幼獸蜷縮在子宮角落,土黃色的瞳孔緊盯著那顆卵子。然後——最優質的那一尾精子率先穿透卵膜。它撞上去的瞬間,整個子宮腔被土黃色強光照亮,像一顆小型太陽在牧奴嬌體內炸開。受精光芒穿透子宮壁、穿透腹腔、穿透小腹皮膚,與小腹上的比蒙獸紋融為一體。受精卵開始高速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每一次分裂都伴隨著土黃靈光的暴漲與收縮。分裂持續了不到三秒,受精卵已轉化為一顆囊胚,外層細胞緊密排列,內層細胞團蜷縮在中央。囊胚開始移動,朝子宮壁緩緩飄去,像一艘小船駛向港口。
牧奴嬌小腹上的比蒙獸紋從恆亮轉為脈衝式閃爍——亮、滅、亮、滅——每一次閃爍都對應著囊胚朝子宮壁靠近一步的距離。她在睡夢中發出粗重的喘息,嘴唇微張,手指抓緊床單,腳趾蜷起。子宮角落裡,比矇混血幼獸突然睜眼。那雙土黃色的瞳孔不再渾濁,清澈得像兩顆打磨過的黃寶石。幼獸從貼壁蜷縮的姿態中爬起,四隻粗壯的爪子撐在子宮內壁上,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不是威嚇,是回應。牠朝囊胚爬去,每一步踩在子宮內壁上,體表便剝落一層土黃色鱗片狀的靈光,鱗片剝落後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軀體。幼獸越爬越快,身形越來越透明,當牠觸碰到囊胚的瞬間——整隻比蒙幼獸化為純粹的土黃色靈光,毫無保留地融入囊胚之中。囊胚核心浮現一枚縮小版七芒星印記,土黃色的外環包裹著暗金色的核心,胚胎正式成形。
牧奴嬌在睡夢中猛然弓起腰,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然後重重落回床單上,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不再變化。比蒙獸紋從脈衝閃爍轉為溫潤的恆亮,像一盞長明燈,土黃色光暈溫暖而穩定。
露西的子宮腔內,深藍色精漿中,利維坦混血幼獸在水裡翻身。那顆裹著藍光的卵子懸浮在精漿中央,最優質的精子穿透卵膜的瞬間,深藍色強光像海底火山噴發,照亮整個子宮腔。受精卵高速分裂,轉化為囊胚,朝子宮壁飄去。利維坦幼獸睜眼——那雙深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囊胚的影子。牠從子宮角落遊出,長長的觸鬚在精漿中擺動,每擺動一次,觸鬚上的吸盤便剝落一層深藍色靈光,露出底下幾近透明的組織。幼獸遊到囊胚前,伸出觸鬚輕輕纏上囊胚表面,然後整隻幼獸化為深藍色靈光,像潮水一樣滲入囊胚之中。囊胚核心浮現七芒星印記,深藍色外環裹住暗金核心。
露西在睡夢中發出一聲低吟,腰肢扭動,藍色長髮散在枕上,嘴唇微張露出貝齒。她小腹上的利維坦獸紋從脈衝閃爍轉為溫潤恆亮,深藍光暈像月光下的海面。
坦妮雅的子宮腔內,紫電在精漿中劈啪作響。那顆裹著紫光的卵子被精子穿透的瞬間,整個子宮腔被紫色閃電照亮,雷鳴聲從她小腹內隱隱傳出。受精卵分裂成囊胚,朝子宮壁移動。紫電霸王龍幼獸睜眼——那雙紫色瞳孔裡電光流轉。牠從子宮角落站起,細長的尾巴甩動,每甩一次,尾尖便剝落一層紫色鱗片靈光,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骨骼結構。幼獸大步朝囊胚走去,每一步都踩出細碎的雷光。牠低下頭,用吻部輕輕觸碰囊胚,然後整隻幼獸化為紫色靈光,像雷電劈入大地一樣融入囊胚。囊胚核心浮現七芒星印記,紫色外環纏繞暗金核心,電光在印記表面流轉。
坦妮雅在睡夢中咬住下唇,紫色長髮無風自動,手指抓緊玉龍月的手腕,指甲幾乎陷入皮膚。她小腹上的紫電龍紋從脈衝閃爍轉為溫潤恆亮,紫色光暈像暴風雨後的晴空。
唐雨格的子宮腔內,翠綠色精漿像春天的湖水。精子穿透卵膜的瞬間,翠綠強光像千年古木開花,照亮整個子宮腔。囊胚形成後朝子宮壁飄去,麒麟幼獸睜眼——那雙翠綠瞳孔裡有細碎的金色光點在旋轉。牠從子宮角落爬起,四蹄踩在子宮內壁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翠綠色的蹄印靈光,蹄印隨即化為光點剝落,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蹄骨。幼獸走到囊胚前,屈膝跪下,用額頭輕輕抵住囊胚表面,然後整隻幼獸化為翠綠靈光,像春雨滲入泥土一樣融入囊胚。囊胚核心浮現七芒星印記,翠綠外環託著暗金核心。
唐雨格在睡夢中輕輕嘆息,嘴唇微動,像在唸一個名字但沒發出聲音。她手指扣在玉龍月掌心,指節微微收緊。她小腹上的麒麟獸紋從脈衝閃爍轉為溫潤恆亮,翠綠光暈像晨光穿過樹葉。
藍夢琴的子宮腔內,焰紅色精漿像巖漿一樣翻滾。精子穿透卵膜的瞬間,焰紅強光像火山爆發,熱浪從她小腹內湧出,寢室溫度驟升。囊胚朝子宮壁飄去,鳳凰幼獸睜眼——那雙焰紅瞳孔裡有金色火焰在燃燒。牠從子宮角落振翅飛起,每一次搧動翅膀,羽翼上便剝落一層焰紅羽毛靈光,羽毛飄落後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骨骼結構。幼獸飛到囊胚上方,收攏翅膀,像一團火焰墜落一樣融入囊胚。囊胚核心浮現七芒星印記,焰紅外環燃燒著暗金核心。
藍夢琴在睡夢中仰起下巴,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焰紅靈光從她小腹湧上鎖骨又迅速收斂。她小腹上的鳳凰獸紋從脈衝閃爍轉為溫潤恆亮,焰紅光暈像壁爐裡的餘燼。
千鶴的子宮腔內,銀白色精漿像微型風暴一樣旋轉。精子穿透卵膜的瞬間,銀白強光像龍捲風登陸,風嘯聲從她小腹內傳出。囊胚朝子宮壁飄去,席茲雛鳥睜眼——那雙銀白瞳孔裡有細碎的風刃在旋轉。牠從子宮角落振翅飛起,每一次搧動翅膀,體表便剝落一層銀白羽毛靈光,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軀體。雛鳥飛到囊胚前,用喙輕輕碰觸囊胚表面,然後整隻雛鳥化為銀白靈光,像一陣風融入囊胚。囊胚核心浮現七芒星印記,銀白外環裹著暗金核心。
千鶴在睡夢中輕顫,眼角那條淚痕終於乾了,新的淚水沒有再流。她嘴唇微抿,銀白靈光在她小腹上旋轉最後一圈後歸於平靜。她小腹上的席茲獸紋從脈衝閃爍轉為溫潤恆亮,銀白光暈像滿月照在雪地上。
六道獸影全部融入受精卵。六顆胚胎核心的七芒星印記同時閃爍——六色外環圍繞暗金核心,印記表面浮現細密的紋路,與六女小腹上的獸紋、玉龍月胸口的七色獸紋完全一致。
六女在睡夢中同時發出細微的呻吟——不是痛苦,不是高潮,是某種更深層的滿足感,像身體最深處的某個空缺被填滿了。她們的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不再變化,六色獸紋從脈衝閃爍轉為前所未見的溫潤恆亮,像六盞長明燈,光暈穩定而溫暖。
玉龍月胸口那顆暗金色光核在六色靈光全部轉為溫潤恆亮的瞬間,同步跳動——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七下。每一下跳動都與六女小腹上的獸紋脈衝同步,七下之後,暗金色光核歸於平穩,七色獸紋全部亮起,映亮六張沉睡的臉。
寢室再次寂靜。
窗外第一道晨光透入,淡金色的光線穿過窗紙,落在暗紅床單上。六色濕痕已經乾涸,折射的細碎光斑在晨光中重新亮起——土黃、深藍、紫電、翠綠、焰紅、銀白,六色光斑在床單上靜靜閃爍,像六顆星星落在了暗紅色的夜空中。
玉龍月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沒有睜眼,但呼吸頻率改變了——從沉睡的深長轉為淺促,胸腔起伏的幅度變大。他左手手指在唐雨格掌心微微蜷縮,右手手臂被牧奴嬌的大腿壓著,腹肌上橫著露西的手臂,手腕纏著坦妮雅的紫色長髮,小腿貼著藍夢琴的腳踝,肩窩裡埋著千鶴的臉頰。六女的體溫同時傳到他身上——牧奴嬌的溫熱、露西的微涼、坦妮雅的灼燙、唐雨格的溫暖、藍夢琴的炙熱、千鶴的清冷——六種溫度在他皮膚上交疊,像六層不同的季節同時落在身上。
他睜開眼。
暗金色瞳孔在晨光中緩緩聚焦,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三秒,然後低聲說了一個字:「有。」
沒有人回應。
六女仍在沉睡,呼吸平穩而悠長,小腹上的六色獸紋溫潤恆亮,像六盞從體內點亮的燈。她們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牧奴嬌的眉頭舒展了,露西的嘴角微微上揚,坦妮雅的睫毛不再輕顫,唐雨格的嘴唇微抿像在微笑,藍夢琴的鎖骨上焰紅靈光已完全收斂,千鶴的眼角乾涸的淚痕在晨光中只剩一條極淡的白痕。
玉龍月沒有動。他繼續躺在六女中間,感受胸口那顆暗金色光核的跳動頻率——它不再猛烈收縮,而是以一種極緩慢、極深沉的節奏跳動,每一次跳動都牽動六女小腹上的獸紋微微明滅,像七顆心臟被同一條血脈串聯在一起。
他閉上眼,又睜開。
窗外鳥鳴聲起,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然後整片林子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