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的時間過去,玉龍月胸口那道七色獸紋的微光又亮了一截——從黎明前那種灰濛濛的暗紅,變成了破曉時分天邊第一道真正的亮色。暗金色的光暈沿著七芒星的線條緩緩流淌,像是在灰燼底下重新點燃了一簇火種。
他撐起身體的時候,牧奴嬌和坦妮雅幾乎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肩膀。玉龍月靠上床頭板,背脊貼著微涼的木紋,喘了兩口氣,才抬眼看向圍在身邊的六個人。
目光掃過她們腿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六雙大腿之間,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牧奴嬌的蜜穴口紅腫外翻,陰唇充血脹成深紅色,乾涸的精斑沿著腿根一路蔓延到膝蓋內側。露西的情況沒好到哪裡去,穴口嫩肉翻出一小圈濕潤的粉色,還沾著半透明的體液。坦妮雅夾著腿側坐,但遮不住陰唇腫脹的弧度。唐雨格、藍夢琴、千鶴——每一個人腿間都是同樣的狼狽,紅腫的、外翻的、沾滿痕跡的,像被暴風雨碾過一遍又一遍的花瓣。
玉龍月的喉結滾了一下。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木板:「昨晚——妳們睡著以後,還沒有那麼腫。」
六個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他臉上。
「那時候穴口還在開開合合,」他沒閃躲,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語氣平直得像在交代戰場上的傷亡數字,「很小,一縮一縮的,很誘人。我那時候還硬得脹痛,所以一人再操了一頓。」
寢室裡靜了兩秒。
「洩完火才軟掉,」他繼續說,「然後看著妳們受孕的光,不知不覺就——」
「笨蛋。」牧奴嬌低罵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罵得很輕,但眼眶一下就紅了。比蒙血脈的女人不習慣掉眼淚,她咬著後槽牙把那點濕意逼回去,聲音卻藏不住發抖:「所以你是硬撐著把我們每個人都弄完,然後自己昏倒?」
「不是硬撐。」玉龍月搖頭,「那時候還很硬,沒想那麼多。」
「那就是笨蛋。」牧奴嬌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更重,但紅著的眼眶讓這兩個字聽起來像另一種告白。
千鶴把臉埋進他肩窩,悶悶地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沒人聽清。但貼在他鎖骨上的臉頰又濕了。
坦妮雅咬著嘴唇,嘴角的弧度在憋笑和憋淚之間反覆拉扯。她平常最不會藏情緒,這會兒卻硬生生把兩樣都壓了下去,只伸手在他手臂上重重捏了一把:「下次再這樣,我真的用紫電劈你了。」
「劈吧。」玉龍月說,然後伸出手,按上離他最近的牧奴嬌大腿內側。
牧奴嬌整個人縮了一下。
他的指尖凝出一縷暗金色的靈力,很淡,比剛才六女灌入他體內的那些靈光要微弱得多,但質地純得驚人。那縷靈力像一小截溫熱的絲線,輕輕抹過牧奴嬌紅腫外翻的陰唇。她悶哼了一聲,大腿肌肉繃緊又鬆開,腫脹的嫩肉在靈力撫過的地方微微收斂,深紅色的充血慢慢褪成淺粉。
「靈力不多,」玉龍月低著頭,專注地移動指尖,「但夠幫妳們消腫。」
牧奴嬌沒說話,只是把臉轉向一邊。但她的腿沒有合起來,任他的指尖帶著那縷暗金靈光,溫柔地、仔細地抹過每一處被他弄傷的地方。
第二個是露西。當他的指尖觸上她紅腫的穴口時,她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嘴角浮起一個很淡很淡的笑:「你這樣——好像在擦眼淚。」
「差不多。」玉龍月沒否認。
坦妮雅在他指尖碰到陰唇的時候咬住了下唇,憋了半天的笑和淚同時從喉嚨裡漏出來,變成一個很奇怪的聲音。她自己都被那聲音嚇了一跳,連忙用手背摀住嘴,耳根紅了一片。
唐雨格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在靈力觸及傷處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睫毛垂下來,翠綠色的靈光在她指尖安靜地明滅。她的臉很燙,但沒有躲。
藍夢琴的反應最安靜。她只是在他指尖抹過陰唇的時候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視線移開,盯著床單上暗紅色的織紋,表情冷豔如常——但耳尖那抹淡紅出賣了她。
千鶴最後一個。他把靈力抹上她腿間的時候,她整張臉都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嗚嚥了一聲,像小動物被摸到傷口時發出的那種細小叫聲。
消腫完畢,玉龍月收回指尖,暗金靈光在指腹上閃了兩下就熄了。他吐出一口濁氣,往後靠上床頭板,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牧奴嬌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上他胸口,不由分說把他壓回床面。
「傷患就該躺好。」她說,語氣沒得商量。比蒙血脈的女人手勁很大,玉龍月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後腦勺就陷進了枕頭裡。
其餘五個人幾乎同時動了——唐雨格的創生靈力重新貼上他腳底湧泉穴,露西掌間的靈泉再次懸到他嘴邊,坦妮雅和牧奴嬌繼續按壓他的手臂和大腿,藍夢琴的雙手回到丹田和胸口,千鶴把最後一道席茲靈力推入他頭頂百會穴。
六道靈光重新匯入那條七色暗河。翠綠、深藍、焰紅、銀白、紫電、土黃——在他體內緩緩流轉,被丹田裡那隻七獸合一的小饕餮一口一口吞下,再化為純淨的暗金靈力反哺回每一條受損的經脈。
寢室歸於寧靜。沒有埋怨,沒有追問,沒有更多的罵聲或笑聲。只有七道呼吸聲平穩地交疊在一起,和暗紅床單上那層薄薄的光。
劫後餘生的溫柔,像一層溫熱的繭,落在七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