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七道呼吸聲平穩交疊,六色靈光沿著玉龍月經脈緩緩流轉。暗金靈力從丹田那隻七獸合一的小饕餮口中一口一口反哺回每一條受損的脈絡,像細密的針線,一針一針縫補那些被榨乾後留下的裂痕。
玉龍月睜開眼的時候,六張臉同時映入視線——牧奴嬌跪在他身側,雙手還壓著他的手臂,眼眶微紅,額角滲著細汗;坦妮雅側坐於另一側,指尖按在他大腿上,紫電靈光明滅不定,耳根那片紅還沒褪乾淨;藍夢琴雙手貼著他的丹田與胸口,冷豔的臉龐上那對耳尖依舊是淡紅色的;唐雨格指尖貼著他腳底湧泉穴,翠綠靈光安靜地一明一滅,睫毛垂得很低;露西掌間的靈泉懸在他嘴邊,藍眸裡映著他胸口那圈暗金色的光暈;千鶴跪在他頭頂方向,席茲靈力從掌心灌入百會穴,銀白長髮垂落在枕邊。
六個人都在,六道靈力都沒有停。
他看著她們,嘴角扯出一個虛弱到幾乎不成形的笑,喉結滾了兩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如果——」
牧奴嬌按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瞬間收緊。
「——死在你們的騷穴——」
坦妮雅的紫電靈光猛地一閃。
「——我做鬼也風流。」
寢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牧奴嬌的手從他手臂上移開,直接按上他的嘴,五指張開,把後面還沒說出口的字全部堵了回去。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從心疼變成想揍人:「你再說一次試試。」
坦妮雅從另一側直起身,紫電靈光在她指尖劈啪作響,聲音拔高半個八度:「玉龍月你他媽的——不吉利的話不準講!聽見沒有!」
藍夢琴沒有提高音量,但她貼在他丹田上的那雙手微微收緊,冷豔的臉龐湊近他,語氣比指尖的焰紅靈光還燙:「再講這種話,就別想碰我們。」她頓了頓,眼角那抹冷意底下壓著什麼東西,聲音更低了一度,「一根手指都別想。」
玉龍月被牧奴嬌按著嘴,只能發出含糊的唔唔聲。
唐雨格的手指還貼在他腳底湧泉穴上,翠綠靈光沒有停,但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裡有水光在轉。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我們的穴是被你弄傷的。」她說,語氣溫婉依舊,但每個字都帶著微微的顫抖,「是你自己——弄到紅腫破皮、弄到我們連走路都會疼——現在你拿這種事開玩笑?」
露西收回懸在他嘴邊的靈泉,藍眸直直看著他,眼角那顆淚痣隨著她抿唇的動作微微上挑。她平時最狡黠、最懂得怎麼用一句話反轉局面,但這一刻她的聲音是啞的:「龍月,你把我們的穴操成這樣,然後說死也風流?」她輕輕搖頭,海藍色的長髮滑過肩頭,「你覺得我們聽了會開心嗎?」
千鶴的手還按在他百會穴上,但她整張臉都埋下去了——不是埋進他肩窩,是埋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手心裡。她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漏出來,帶著明顯的鼻音:「你明明答應過我們——一起扛一輩子的——」
玉龍月被牧奴嬌按著嘴,眼睛卻從六張臉上逐一掃過。他看見坦妮雅咬著下唇把頭轉開,看見藍夢琴冷著臉但指尖在抖,看見唐雨格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滑下來一滴,看見露西抿緊唇把靈泉重新懸回他嘴邊卻不看他的眼睛,看見千鶴的肩膀在輕輕發顫。
他抬起手,輕輕握住牧奴嬌按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手,把它移開。
「對不起。」他說。聲音還是啞的,但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這句話不收回去——因為我是真的這麼想。」他在六雙眼睛同時變得更危險之前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但我錯了。我不該拿這種事開玩笑。」
牧奴嬌那隻被他握住的手僵了一下,沒有抽回去。
「等傷好了。」玉龍月看著她們,一個一個看過去,語氣認真得像在訂靈契,「我一個一個舔回來——舔到你們滿意為止。舔到你們說停,我才停。舔到你們忘記這句渾話,我才收口。」
坦妮雅的紫電靈光啪地熄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她把臉轉回來,耳根比剛才更紅了:「誰、誰要你舔——」
「我要舔。」玉龍月打斷她,語氣沒得商量,「你們的穴是被我弄傷的,我負責舔好。這是補償,不是請求。」
藍夢琴冷冷哼了一聲,但貼在他丹田上的那雙手悄悄鬆開了收緊的指尖,焰紅靈光重新平穩下來。
唐雨格垂下睫毛,用指尖抹掉臉頰上那道濕痕,翠綠靈光在她指腹上輕輕一閃。她沒有說話,但貼在湧泉穴上的手指比剛才更穩了。
露西把靈泉湊到他唇邊,眼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意:「你欠我們六次。我記住了。」
千鶴從手心裡抬起臉,鼻頭紅紅的,銀白長髮亂糟糟地黏在臉頰上。她看著他,悶悶地說:「我也記住了。」
牧奴嬌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重新按上他手臂,力道比剛才輕了不少。她沒有笑,但眼眶那圈紅終於褪下去一些:「你他媽的最好說到做到。」
玉龍月閉上眼,吐出一口長氣。六道靈光重新穩定下來,沿著經脈緩緩流轉,丹田裡那隻小饕餮繼續一口一口吞下六色靈力,再反哺回暗金靈力,縫補那些細密的裂痕。
門外走廊上,七個人的父母已經站了快半盞茶的功夫。
千羽生是最早趕到的。他在書房接到女兒透過血脈圓環傳來的靈訊——「娘,六色丹丸到底是什麼東西?龍月吞了之後靈力被榨乾,現在昏迷不醒!」——那句話裡帶著明顯的哭腔,他聽完之後直接把茶杯捏碎在掌心,起身就往寢室方向走。
千夫人跟在他身後,臉都白了。
其餘五家幾乎是同步接到消息。千夫人不敢隱瞞,立刻用靈訊通知了坦夫人、牧夫人、藍夫人、唐夫人和露夫人。五位夫人再各自通知自家丈夫。不到半刻鐘,六位岳父和六位岳母全部站在了寢室門外的走廊上,連玉衡和玉夫人都被驚動了。
牧戰的臉色最難看。他雙臂抱胸,鐵塔般的身形堵在走廊中央,壓低聲音對牧夫人說:「你們六個煉的什麼鬼丹丸?把女婿靈力榨乾?啊?他昨天才拜完堂,今天就被你們搞到昏迷——」
牧夫人低著頭,嘴唇抿成一條線,不敢回嘴。
藍嶽站在牧戰旁邊,面色同樣鐵青。他沒有看自己的妻子,而是盯著寢室那扇緊閉的木門,聲音冷得像淬過火的鋼:「火鳳凰族不煉助興丹。妳煉了什麼?」
藍夫人縮了縮肩膀,小聲說:「就……就是助興的……只是劑量——」
「劑量?」坦雄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紫電在他鬢角微微閃爍。他大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隱隱的雷鳴,「劑量多到榨乾一個饕餮血脈?妳們六個——」他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到最低,「到底放了幾倍藥材?」
六位嶽母全部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答話。
唐松年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眉心。他沒有罵唐夫人,只是低聲說:「雨格在裡面哭。」
唐夫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露海潮站在最旁邊,背靠走廊石牆,表情看不太清楚。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利維坦族的黏液分泌槽可以壓制射精衝動,但她們六個都還年輕,根本還沒學會怎麼用——」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自責,「我昨天不該在酒宴上公開這件事。」
千羽生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寢室門外,聽著門內傳來的動靜——六道靈力流轉的細微嗡鳴、七道呼吸聲交疊的節奏,還有剛才那句「死在你們的騷穴,我做鬼也風流」和隨後六女連珠炮般的責罵。
然後是玉龍月老老實實道歉,承諾一個一個舔回來。
千羽生閉上眼,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玉衡攬著玉夫人的肩,從走廊轉角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門內傳出那句「舔到你們忘記這句渾話,我才收口」。他腳步一頓,轉頭看了妻子一眼。
玉夫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耳根是紅的。
「……這渾小子。」玉衡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半點怒意。他攬緊妻子的肩,轉身看向六位親家公和親家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兒子既然醒過來了,聲音聽起來還知道說渾話——那就表示扛得住。」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六位嶽母低垂的頭頂,語氣放緩了些:「這門婚事是七家一起點頭的。昨天拜堂,今天出事——說到底,丹丸是助興用的,六位親家母的初衷也是為了他們七個好。」他拍了拍牧戰的肩膀,「老牧,走吧。這裡留給他們。」
牧戰瞪著寢室那扇門,胸口起伏了兩下,最後從鼻子裡重重噴出一口氣:「操——」他把後面的話吞回去,轉身大步離開,腳步聲沉得像擂鼓。
藍嶽看了藍夫人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妻子的手牽起來,拉著她走了。
坦雄搖了搖頭,紫電在鬢角閃了最後一下,也轉身跟上。
唐松年牽起唐夫人的手,低聲說:「雨格沒事的。她在哭,但靈力沒停。」唐夫人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露海潮從牆邊直起身,經過露夫人身邊時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走了。」露夫人抬起頭,眼眶也是紅的,但嘴角浮起一個很小很小的笑。
千羽生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門外多留了三秒,聽著門內七道呼吸聲重新平穩下來,暗金靈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來,一明一滅,像心跳。
他轉身,牽起千夫人的手,低聲說了句只有她能聽到的話:「這小子——死不了。」
走廊恢復寂靜。晨光從廊道盡頭的窗格灑進來,落在緊閉的寢室門板上。門縫底下那道暗金色的光暈還在微微明滅,和門內七道平穩交疊的呼吸聲一起,安靜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