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踏進卧室的時候,六女已經從太師椅上挪到了靠窗那張軟榻上。牧奴嬌半躺著,後腦枕在坦妮雅的大腿上,兩條長腿從榻沿垂下來,光著的腳丫一晃一晃。藍夢琴坐在榻尾,手裡端著半盞溫水沒喝,火紅色的睫毛低垂,像是在聽什麼又像是在出神。唐雨格和露西擠在同一張太師椅上,露西的藍色捲髮鋪在唐雨格肩上,兩個人靠得很近,膝蓋碰著膝蓋。千鶴坐在榻邊的地氈上,背靠著軟榻扶手,銀白色的長髮散了一地。
六雙眼睛在他跨過門檻的瞬間同時轉過來。
玉龍月沒急著坐下。他先走到圓桌邊,給自己倒了半杯涼掉的茶,仰頭一口喝乾,然後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輕輕的「叩」一聲。他轉過身,背靠著桌緣,面對六女,胸口的七色獸紋隔著衣料透出一層極淡極淡的暗光。
「爺爺找我,」他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講今天廚房買了什麼菜。「給了我一張地圖。」
牧奴嬌的腳丫不晃了。她微微抬起下巴,從坦妮雅腿上側過頭來看他。「地圖?」
「七色靈脈的地圖。初代宗主畫的,羊皮紙,一萬三千年前的東西。」玉龍月把雙手抱在胸前,指尖不經意地按了按衣襟內側那捲羊皮紙的輪廓。「明年冬至,七色靈脈開啟。我得站在交匯處的中心點。」
六女沉默了大約兩秒。不是那種驚訝的沉默,而是一種很沉、很穩的安靜,像是這句話她們早就知道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藍夢琴最先開口。她把茶盞放在榻面上,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鳳凰焰溫煅燒過的鐵釘。「我們跟你去。」
玉龍月看著她,嘴角慢慢扯開一個笑。那個笑不是溫柔的,而是帶著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野獸般的得意。他把抱在胸前的手鬆開,往軟榻的方向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六女,暗金色的瞳孔裡那七粒星火重新浮了上來。
「先不說這個,」他說,語氣一轉,忽然變得吊兒郎當起來,像是剛才那段關於七色靈脈的對話根本沒發生過。「白芍長老今天跟我說了——六個,全都是帶把的。」
牧奴嬌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從坦妮雅腿上一骨碌翻身坐起,棕色的瞳孔猛然放大,土黃色的靈光從她小腹上一閃而過,比蒙幼獸在子宮裡翻了個身,透出一聲極沉極悶的低吼。
「六個都男的?」她的聲音拔高了半階,不是驚訝,是興奮,是那種獵手看到獵物時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玉龍月把雙手一攤,肩膀一聳,那副表情簡直欠揍到極點。「不然咧?我的攻城隊,當然全是攻城的料。」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丟進油鍋裡。坦妮雅「唰」地從軟榻上彈起來,紫色馬尾甩出一道電弧,劈啪一聲打在空氣裡。她一把揪住玉龍月的衣領,把他往軟榻的方向猛拽,力道大得讓玉龍月踉蹌了半步。
「攻城隊?」坦妮雅那雙紫電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卻在往上翹,翹到一個危險的角度。「你之前說攻城隊的時候,我還在想你他媽到底在得意什麼——」
「現在知道了?」玉龍月被她揪著領子也不掙扎,反而低下頭,把臉湊到她面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才聽得見。「六個兒子。我的種,你們的肚子。不服氣嗎?」
牧奴嬌從軟榻上直接撲了過來。她沒有揪領子,而是整個人從側面壓上玉龍月的大腿,兩條結實的手臂箍住他的腰,棕色的捲髮蹭在他胸口上,仰起臉來看他,那雙野性十足的棕色瞳孔裡燒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我要討賞,」她說,語氣不是撒嬌,是宣示。是她身為比蒙巨獸血脈持有者、身為第一個騎上他的女人、身為腹中懷著他兒子的妻子,理直氣壯的宣示。
坦妮雅鬆開他的衣領,卻沒有退開,反而從另一側壓上來,紫色的電弧從她指尖跳出來,細碎地打在玉龍月的手背上,麻癢的觸感一路從皮膚鑽進血脈裡。「我也要。」
露西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藍色捲髮從唐雨格肩上滑落。她沒有撲上去,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軟榻邊,彎下腰,把兩隻手掌撐在玉龍月大腿兩側的榻面上,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從下方往上看著他,嘴角勾著一抹狡黠至極的笑。「攻城隊的隊長,總不能只讓兩個先鋒討賞吧?」
唐雨格也站了起來,碧綠色的瞳孔裡映著軟榻上那團已經攪在一起的三人身影。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雙手交疊在隆起的孕肚下方,靜靜地走到軟榻另一側坐下,伸手輕輕按住牧奴嬌的肩膀,免得她壓得太猛。
藍夢琴從榻尾挪過來,火紅色的孕裙在榻面上拖出一道褶痕。她坐到玉龍月頭頂那一側,低著頭看他,睫毛上那層薄薄的水珠還沒乾,聲音很輕很穩:「你話都放出去了,總得兌現。」
千鶴最後一個動。她從地氈上爬起來,銀白色的長髮從地上撈起時帶起一陣極細的風,席茲巨鳥的風元素靈力在她指尖打了個旋。她走到軟榻邊,沒有擠進去,而是在最外側跪坐下來,伸手把玉龍月垂在榻沿外的那隻手握住,十指扣緊,輕輕地說:「我的。」
玉龍月被六個女人圍在軟榻上,前後左右全是她們身上的氣味——坦妮雅的雷電焦香、牧奴嬌的厚土腥甜、露西的海潮鹹濕、唐雨格的青草清苦、藍夢琴的鳳凰焰溫、千鶴的高空冷風。六種氣味混在一起,灌進他鼻腔裡,順著血脈一路燒進丹田。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咧嘴笑開。那個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暗金色的瞳孔裡七粒星火同時炸亮。
「行,」他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野獸般的低吼。「每人一發,說到做到。」
牧奴嬌已經伸手去扯他的腰帶了。玉龍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絕對不容掙脫。他把她的手按在她自己大腿上,然後抬起另一隻手,用食指的指節輕輕敲了敲她因為興奮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聽清楚——」他的目光掃過六女,一個一個看過去,暗金色的瞳孔在每張臉上都停留了整整一秒。「今夜不射在你們的穴裡,也不射在子宮裡。」
牧奴嬌眨了一下眼睛。「那要射哪裡?」
玉龍月用指節撬開她的下唇,指尖輕輕壓在她濕潤的舌尖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饕餮血脈特有的、吞噬萬物的引力。
「我要你們每一個人,」他說,「被我操到高潮的時候,用這張嘴含住我的雞巴。我要你們在嘴裡接住我的精液,然後吞下去——全部吞下去,一滴都不準漏。」
六女的呼吸同時停了半拍。
牧奴嬌的舌尖在他指尖下顫了一下,棕色的瞳孔猛然收縮。坦妮雅從側面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喉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露西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口型是「好」。唐雨格的碧綠色瞳孔微微睜大,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牧奴嬌肩上移到了自己隆起的孕肚上,輕輕按著。藍夢琴從頭頂的方向伸出手,把指尖探進玉龍月的髮間,火紅色的靈光從她指縫裡漏出來,燙得像一小簇鳳凰焰。千鶴握著他手掌的那隻手收緊了,指節壓進他的指縫裡,席茲的風元素靈力在兩人的虎口之間打了個極細極小的旋。
玉龍月把壓在牧奴嬌唇上的手指抽回來,在她下唇上留下一道極淡的水痕。他往後一靠,後背陷進軟榻的靠墊裡,雙手往兩邊一攤,那個姿態像極了一頭吃飽了但隨時可以再吞下一整座山的饕餮。
「順序自己協調,」他說,「我懶得排。」
六女互相看了一眼。
千鶴第一個開口,聲音很輕很軟,但沒有半點猶豫。「我先。」
露西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海藍色的眼睛裡全是笑意。「你倒是搶得快。」
千鶴轉頭看她,銀白色的長髮從肩上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上次補考你排最後,這次輪我了。」
露西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往後退了半步,把軟榻邊緣的位置讓出來。
唐雨格從軟榻另一側站起來,走到露西身邊,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後帶了一步。她的動作很輕很柔,但力道拿捏得很準,不給露西任何掙扎的空間。「讓小千先,」她說,聲音溫婉得像一盞剛沏好的青草茶。「我們不急。」
藍夢琴把探進玉龍月髮間的手抽回來,從榻尾挪開,給千鶴讓出位置。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用那雙火紅色的眼睛看了玉龍月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你欠我的,等一下要還。」
坦妮雅和牧奴嬌對視了一眼。牧奴嬌先開口:「猜拳?」
「猜你個頭,」坦妮雅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手從玉龍月身上抽回來,往後挪了半個身位。「讓她先啦,反正——」她瞥了玉龍月一眼,紫色的電弧在瞳孔深處一閃,「他說了每人一發,跑不掉的。」
千鶴跪在軟榻邊緣,雙手撐在玉龍月胸口兩側,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像一道瀑布一樣把他和她罩在同一個小小的空間裡。她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鎖骨上方那圈七色獸紋的正中央,輕輕地印了一個吻。
七色獸紋在她唇下猛然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