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沒有放開千鶴,但視線從牧奴嬌臉上移開,掃過床上其他五個女人。
藍夢琴靠著床頭,金紅綢緞蝴蝶結整整齊齊,嘴唇還是腫的,金紅瞳孔裡的水光還沒退乾淨。唐雨格跪坐在她旁邊,綠髮垂在肩前,手指交疊放在大腿上,木麒麟獸紋亮著淡淡的青色。露西坐在床尾,深藍長髮披散,利維坦獸紋在鎖骨下方泛著水光,嘴唇微張,舌尖抵著上顎——那是她每次準備開口調侃前的習慣動作。坦妮雅側躺在千鶴另一側,紫色長髮舖在枕上,鎖骨的紫電霸王龍獸紋明滅得比平時快半拍,唇角還沾著剛才口交時沒擦乾淨的唾液。
六個女人,六雙眼睛,全看著他。
「看什麼。」玉龍月說,語氣不是問句。
「看你怎麼練習啊。」牧奴嬌立刻接話,手肘撐在軟墊上,下巴抵著手背,寢衣領口垂得更低了。比蒙獸紋在鎖骨下方一明一滅,節奏很穩,但她眼角那道細微的弧度出賣了她——那不是挑釁,是期待。
玉龍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千鶴。她的臉貼在他鎖骨下方,銀白睫毛垂著,席茲獸紋在腰窩處閃了一下,光很淡,像風中將熄未熄的燭火。他感覺到她隔著寢衣貼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抓皺了一小塊布料。
「千鶴。」他叫她。
她抬起頭,銀白瞳孔對上他的視線。嘴唇腫成玫紅色,唇角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水光,眼眶微紅,但眼神不是委屈——是那種每次被他點名時特有的、帶著顫的專注。
「剛才那句練習,是妳說的。」玉龍月說,左手還按在她後腦,指腹隔著銀白長髮貼在她頭皮上,掌心很熱。「所以從妳開始。」
他說完,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右手從千鶴腰下抽出來,託住她下頷,拇指輕輕按在她下巴骨上,力道不重,但很穩。他把她的臉往上抬,低頭,嘴唇貼上去。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作畫的吻。這個吻很輕,輕得像在試探——他的上唇先碰到她的下唇,停了一拍,然後才慢慢壓實。千鶴的嘴唇腫得很厲害,觸感比平時更軟,帶著一點微溫的潮濕,是剛哭過又剛笑過的溫度。她沒有閉眼,銀白睫毛在他視野邊緣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垂下去。
玉龍月沒有伸舌頭。他只是用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放開,再含住,再放開。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慢,慢到他能感覺到她嘴唇上每一道細微的紋路,慢到她每一次呼吸的節奏變化都清清楚楚——第一下屏息,第二下鼻翼張開,第三下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極軟的哼聲,像是從鎖骨深處被擠出來的。
「唔——」千鶴的聲音悶在兩人唇縫之間,手指從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肩膀,寢衣袖子往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席茲獸紋在她腰窩處猛閃了三下,銀白光芒從寢衣下擺透出來,節奏和他胸口的七色獸紋完全同步。
「有聲音了。」牧奴嬌在旁邊說,語氣像在播報戰況。
「嬌嬌。」坦妮雅從枕頭上側過頭,紫色長髮滑過肩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妳不要吵。」
「我只是說有聲音而已。」牧奴嬌沒轉頭,視線還黏在玉龍月和千鶴身上,嘴唇微張,舌尖不自覺舔了一下下唇。
玉龍月沒理她們。他把千鶴的下唇放開,拇指從她下巴滑到臉頰,指腹擦過她顴骨上那道還沒乾的淚痕,然後重新低頭,這次吻的是上唇。千鶴的上唇比下唇薄一點,腫得沒那麼厲害,但更敏感——他剛碰到,她肩膀就縮了一下,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緊,指甲隔著寢衣掐進他肌肉裡。
「龍月——」她叫他,聲音碎在唇縫間,氣音多過實音。
他沒回答。他用手掌托住她後腦,把她整個人的重量接過來,嘴唇壓得更深,但還是沒伸舌頭,只是用唇面摩挲她的唇面,慢慢地、反覆地,像是在用嘴唇記住她的形狀。千鶴的呼吸從急促轉成斷續,再從斷續轉成一聲長長的、從鼻腔深處洩出來的呻吟——那種聲音不是叫出來的,是身體放鬆到極致之後自己流出來的。
席茲獸紋在她腰窩處穩定亮起,銀白光芒透過寢衣布料,像一輪小小的滿月。
玉龍月放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鼻尖。千鶴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新滲出來的水光,嘴唇比剛才又腫了一點,顏色從玫紅變成深粉,下唇中央有一小塊被他吮得特別紅的地方。
「沒有退步。」他低聲說,語氣裡沒有得意,只是陳述事實。
「嗯。」千鶴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回來。她睜開眼,銀白瞳孔裡映著他胸口七色獸紋的暗金光芒,嘴唇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很軟,「——沒有退步。」
「下一個。」玉龍月說,把千鶴從懷裡輕輕放到枕上,銀白長髮舖開,她的手指從他肩膀滑下來,在他手背上留了一拍才完全鬆開。
他轉頭,視線落在藍夢琴臉上。
藍夢琴靠著床頭,金紅綢緞蝴蝶結整整齊齊,火紅長髮垂在肩側。她的表情很平靜——太平靜了。嘴唇通紅,金紅瞳孔直直看著他,沒有迴避,但也沒有主動開口。只有鎖骨下方的火鳳凰獸紋出賣了她:那道金紅光芒的明滅節奏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像心跳。
「夢琴。」玉龍月叫她,身體轉過去,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床褥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她蝴蝶結的尾端。「妳從頭到尾沒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藍夢琴的聲音很淡,但尾音有一點上揚,那是她壓不住的火氣。
「獸紋不是這麼說的。」玉龍月說。
藍夢琴的睫毛動了一下。她沒有低頭看自己的獸紋,但金紅光芒又閃了一下,節奏更快了。
玉龍月沒有等她回話。他直接低頭,嘴唇貼上去。
藍夢琴的嘴唇比其他人都燙。這是火鳳凰血脈的特質——她的體溫本來就比常人高一兩度,嘴唇的溫度更是明顯,像被太陽曬過的綢緞。玉龍月碰到她的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下唇上那兩個淺淺的犬齒印被這溫度燙了一下,微微發麻。
她的反應和千鶴完全不同。千鶴是放鬆,藍夢琴是僵住。她的嘴唇在他唇下緊閉著,肩膀繃緊,蝴蝶結的尾端在她鎖骨上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迎合他,就那樣定在那裡,像一團被壓住的火。
玉龍月沒有急。他用上唇慢慢描她的唇線,從左嘴角描到右嘴角,再描回來,動作比剛才對千鶴時更輕更慢。藍夢琴的呼吸從平穩轉成短促,金紅瞳孔睜著,睫毛在他視野邊緣顫得像蝶翅。火鳳凰獸紋閃得越來越快,金紅光芒從鎖骨下方炸開,映在她下巴上,映在他手指上。
然後他含住她下唇,輕輕一吮。
藍夢琴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哼聲——不是呻吟,是那種從齒關後面硬擠出來、又被她強行壓回去的聲音。但她的嘴唇在他唇下鬆開了,微微張開一條縫,一股比平時更燙的氣息從那條縫裡洩出來,帶著火鳳凰血脈特有的那種乾燥的、像被陽光曬過的香氣。
他放開她的下唇,抬起頭,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藍夢琴的金紅瞳孔裡浮著一層水光,嘴唇比剛才更紅了,下唇中央有一小塊被他吮得特別亮的地方。她的表情還是冷的,但冷底下壓著的東西已經裂了一道縫。
「也沒有退步。」她說,聲音很平,但說到「也」字的時候喉嚨動了一下。
玉龍月笑了一下,沒說話,轉頭看向唐雨格。
唐雨格跪坐在藍夢琴旁邊,綠髮垂在肩前,手指交疊放在大腿上。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動,木麒麟獸紋在她鎖骨下方亮著淡綠色的光,節奏平穩,但她交疊的手指絞得很緊,指節泛白。
「雨格。」玉龍月叫她,身體挪過去,單手撐在她膝蓋旁邊的床褥上。
「我在。」唐雨格的聲音很輕很穩,像深夜林子裡的風,但她抬起頭看他的時候,眼角有一道極細的弧度——那是她緊張時才會出現的弧度。
他沒有多說,低頭,吻上去。
唐雨格的嘴唇比千鶴薄一點,比藍夢琴涼一點,觸感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她沒有僵住,也沒有顫抖,而是極輕極慢地迎上來——不是主動,是回應。她的上唇貼著他的下唇,角度精準得像她做過的每一件事,不急不緩,恰到好處。
玉龍月把節奏交給她。他沒有動,只是把嘴唇壓在她唇上,讓她用自己的速度慢慢調整角度。唐雨格閉上眼,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道淡綠色的陰影,嘴唇在他唇下極輕極緩地蠕動——先是下唇,然後是上唇,然後是唇角,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麒麟血脈特有的那種溫潤的從容。
但她的手指絞得更緊了,指節從泛白變成泛青。
玉龍月伸手,握住她交疊的手指,把她絞緊的手輕輕拉開,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壓在床褥上。唐雨格的手指在他掌下蜷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木麒麟獸紋在她鎖骨下方猛亮了一下,淡綠光芒從寢衣領口透出來,照在她下巴上,照在他手背上。
他放開她的嘴唇,抬起頭。唐雨格睜開眼,瞳孔是溫潤的琥珀色,嘴唇微腫,唇角沾著一點從他唇上沾過去的水光。她看著他,沒有說話,但嘴唇彎了一下——弧度很小,很安靜,是她一貫的方式。
「沒有退步。」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下一個。」玉龍月放開她的手,轉頭。
露西已經在等了。
她坐在床尾,深藍長髮垂肩,嘴唇上還掛著剛才口交時留下的水光。利維坦獸紋在她鎖骨下方泛著潮濕的光,一明一滅,節奏不緊不慢,但她舌尖抵著上唇的動作已經維持了整整五拍——那是她忍笑忍到極限的徵兆。
「你親她們的時候,」露西說,聲音又軟又濕,像海浪舔沙灘,「手都沒有亂摸。這算不算退步?」
「不算。」玉龍月說,身體前傾,一隻手按住她後頸,把她往前拉,「那是控制力。」
他把嘴唇壓上去之前,聽見露西喉嚨裡滾過一聲極輕的笑。
她的嘴唇是所有女人裡最濕的。利維坦血脈的水元素讓她的嘴唇永遠帶著一層薄薄的潮意,不是口水,是血脈本身分泌的那種比水黏、比蜜清的液體。玉龍月碰到她的那一瞬間,舌尖嚐到了一點鹹味——不是眼淚的鹹,是海水的鹹,很淡,但很清晰。
露西沒有閉眼。她的深藍瞳孔直直看著他,嘴唇在他唇下主動張開,舌尖極輕極快地在他下唇上點了一下——就一下,像魚啄水面,然後縮回去,嘴角的弧度在他唇下彎起來,濕潤的氣息噴在他鼻尖上。
「你剛才說——」她的聲音從唇縫間擠出來,帶著笑意和潮濕的氣音,「——控制力?」
玉龍月加深了吻。不是用舌頭,是用嘴唇——他把她的上唇整個含住,慢慢壓緊,然後放開,再含住下唇,再放開。每一次壓緊的時候,露西喉嚨裡都會滾出一聲極軟的哼聲,不是呻吟,是那種被含住嘴唇之後自然而然洩出來的、帶著水分的氣音。
利維坦獸紋在她鎖骨下方大亮,深藍光芒從寢衣領口透出來,映在她下巴上,映在玉龍月按在她後頸的手指上。
他放開她的嘴唇,抬起頭。露西的嘴唇被他吻得又濕又亮,下唇中央有一小塊被他吮得特別紅的地方,深藍瞳孔裡的水光幾乎要溢出來。但她還在笑——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大,舌尖又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嚐到了他留在上面的溫度。
「好吧,」她說,聲音又軟又濕,尾音拖得很長,「沒有退步。」
「下一個。」玉龍月轉頭,視線落在牧奴嬌身上。
牧奴嬌還趴在軟墊上,手肘撐著,下巴抵著手背。但她胸口的起伏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比蒙獸紋在鎖骨下方閃得又快又急,土黃色光芒幾乎連成一片,把她鎖骨的線條照得一清二楚。
「嬌嬌。」玉龍月叫她。
「幹嘛。」她的聲音還是那種帶著野性的語調,但說到第二個字的時候,喉嚨動了一下——那是吞嚥的動作。
「過來。」他說。
「我在這裡。」她說,但沒有動。這是第一次——牧奴嬌第一次在他叫她的時候沒有立刻湊上去。
玉龍月沒有再說第二次。他直接伸手,從她手肘下面穿過去,另一隻手扣住她肩膀,把她整個人從軟墊上拉過來。牧奴嬌的身體撞進他懷裡,寢衣下擺翻起來,露出一截緊實的腰腹,比蒙獸紋在她小腹上猛閃了一下,土黃色光芒炸開,映在他胸口。
「你——」她開口,但沒說完。
玉龍月低頭,吻上去。
牧奴嬌的嘴唇是她全身最軟的地方。她的力氣是六女裡最大的,拳頭能砸碎訓練場的石板,但嘴唇軟得不像話,像是比蒙血脈把所有的柔軟都集中在這裡了。玉龍月碰到她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她嘴唇在他唇下顫了一下——不是僵住,是顫,像猛獸被按住後頸那一瞬間的本能反應。
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他含住她下唇,力道比前面四個人都重,舌尖在她唇面上極快地掃了一下,然後放開,再含住上唇,再掃一下。牧奴嬌的呼吸從急促轉成斷續,手指抓住他寢衣前襟,用力到指節劈啪響了一聲。但她沒有推開他——她從來不會推開他。
「唔——」她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哼聲,比蒙獸紋在她小腹上炸開,土黃色光芒從寢衣下擺透出來,照在他手指上,照在她自己唇角那條沒吞乾淨的唾液上。
他放開她的嘴唇,抬起頭。牧奴嬌的眼睛睜著,棕色瞳孔裡有一層極薄的水光,嘴唇被他吻得通紅,下唇上那個犬齒印又加深了一點。她的表情是懵的——那是在牧奴嬌臉上極少出現的表情。
「——沒有退步。」她的聲音比平時低,野性還在,但野性底下壓著一層她藏不住的軟。
玉龍月把她放回軟墊上,轉頭看向最後一個。
坦妮雅側躺在千鶴旁邊,紫色長髮舖在枕上。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但鎖骨的紫電霸王龍獸紋已經閃得幾乎連成一片,紫色光芒映在她下巴上,映在她唇角那滴還沒擦掉的唾液上。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紫色瞳孔直直看著他,眼底有一層壓不住的水光。
「小雅。」玉龍月叫她,身體挪過去,單手撐在她枕邊。
「你終於輪到我了。」坦妮雅說,聲音帶著啞,但語氣裡那股驕傲還在——只是驕傲底下壓著的顫音出賣了她。
玉龍月沒有回話。他低頭,吻上去。
坦妮雅的嘴唇是所有女人裡最燙的——不是藍夢琴那種火元素的高溫,是雷元素那種帶著電流的熱,像暴風雨前的空氣,又乾又麻。他碰到她的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下唇上的犬齒印被這溫度燙得微微發麻,一股極細極輕的電流從她唇面竄到他舌尖。
坦妮雅沒有僵住,也沒有顫抖。她直接抬手,勾住他後頸,把他往下拉。她的嘴唇在他唇下主動張開,舌尖極快地碰了一下他的上唇,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紫電霸王龍血脈特有的那種直接的、不繞彎的熱情。
但她的手指在抖。勾在他後頸上的手指,指尖貼在他髮根處,微微發顫,紫電獸紋在她鎖骨上炸開,光芒亮到幾乎刺眼。
玉龍月加深了吻。他用嘴唇壓住她的嘴唇,慢慢地把她的舌尖推回去,然後含住她下唇,輕輕一吮。坦妮雅喉嚨裡滾出一聲極長的、從鼻腔深處洩出來的哼聲——不是呻吟,是那種強勢被壓住之後自然而然洩出來的、帶著顫的放鬆。
他放開她的嘴唇,抬起頭。坦妮雅的紫色瞳孔裡浮著一層水光,嘴唇腫得比剛才更厲害,唇角那滴唾液終於滑下來,掛在下巴邊緣。她看著他,嘴唇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燙。
「沒有退步。」她說,語氣裡帶著喘,但驕傲還在。
玉龍月直起身,跪坐在床中央。六個女人躺在他周圍——千鶴側躺枕上,嘴唇腫成玫紅色,眼角水光未乾;藍夢琴靠著床頭,金紅蝴蝶結整整齊齊,嘴唇通紅,金紅瞳孔裡的水光終於溢出來一滴,掛在睫毛上;唐雨格跪坐在她旁邊,交疊的手指已經鬆開,嘴唇微腫,木麒麟獸紋平穩明滅;露西坐在床尾,嘴唇又濕又亮,深藍瞳孔裡的水光幾乎要溢出來;牧奴嬌趴在軟墊上,嘴唇通紅,下唇上的犬齒印在晨光中泛著淡粉色;坦妮雅側躺枕上,唇角掛著唾液,紫電獸紋還在快速明滅。
六雙眼睛,六種顏色的獸紋,全部和他胸口的七色獸紋同步明滅。
「練習結束。」玉龍月說,語氣很輕,但嘴角壓著笑意。
「就這樣?」牧奴嬌從軟墊上抬起頭,嘴唇還腫著,語氣裡的不滿毫無遮掩,「你親了一圈就結束了?」
「妳剛才不是說沒有退步嗎。」玉龍月看她。
「沒有退步不代表你做完功課了。」牧奴嬌說,手肘撐起來,寢衣領口垂得更低,比蒙獸紋在鎖骨下方閃了一下。「你對每個人都一樣——輕的輕,慢的慢,控制力——」她把「控制力」三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帶著比蒙血脈特有的直白,「可是你沒有——」
她停住,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來。
「沒有什麼。」玉龍月說。
「沒有真的親。」牧奴嬌說,棕色瞳孔直直看著他,眼底那層水光還沒退,但語氣已經回到她慣常的野性節奏上。「你一直在壓。你對每個人都在壓。」
「那是練習。」玉龍月說。
「練習什麼?」露西的聲音從床尾飄過來,又軟又濕,帶著笑意,「練習忍嗎?」
「練習不要分心。」玉龍月轉頭看她,語氣很平,但眼底的笑意壓不住了。「兩個半月後,別院晚上再補。」
牧奴嬌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嘴唇張開又閉上,然後突然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裡,寢衣領口滑下來,露出一截肩膀。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笑。笑聲悶在手臂和軟墊之間,像被壓住的鼓聲。
「你——」她抬起頭,棕色瞳孔裡的水光終於溢出來,但嘴角的弧度拉得很開,犬齒尖端在晨光中閃了一下,「你真的很過分。」
「是妳先激我的。」玉龍月說。
「我哪有——」
「有。」
牧奴嬌沒有回嘴。她從軟墊上翻身坐起來——不對,不是坐起來。她還是躺著,只是把身體轉過來,面對他,然後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她把手從寢衣袖子裡抽出來,連著寢衣一起,朝他的方向伸出雙手。寢衣領口滑到鎖骨以下,比蒙獸紋在鎖骨下方一明一滅,土黃色光芒映在她鎖骨的線條上,映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她沒有撲上去,也沒有拉他——只是把手伸在半空中,手指微張,掌心朝上。
「抱我。」她說。
語調很平,沒有野性,沒有挑釁,沒有撒嬌的尾音。但正因為什麼都沒有,這兩個字的重量反而比其他任何一句話都重。
坦妮雅從枕頭上側過頭,紫色長髮滑過肩頭,沒有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藍夢琴的金紅瞳孔從牧奴嬌臉上移到玉龍月臉上,蝴蝶結的尾端在她鎖骨上輕輕晃了一下。唐雨格交疊的手指慢慢鬆開,放在大腿上,木麒麟獸紋亮了一下。露西舌尖抵著上唇,沒有開口調侃。千鶴從枕上微微抬起頭,銀白睫毛上還掛著水光,嘴唇彎了一下。
玉龍月看著牧奴嬌伸在半空中的手。她的手指在晨光中微微發顫——不是冷,是緊張。牧奴嬌,猛獸城城主之女,比蒙巨獸血脈,能用拳頭砸碎石板的女人,在伸手要一個擁抱的時候,手指在顫。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從軟墊上拉進懷裡。力道不重,但很穩。牧奴嬌的臉貼在他鎖骨下方,寢衣布料被她的呼吸弄濕了一小塊。她的手指在他背後抓了一下,力道很大,抓皺了一整片布料,然後慢慢鬆開。
比蒙獸紋在她鎖骨下方穩定亮起,節奏和七色獸紋分秒不差。
窗外,軟榻上那六道小獸紋維持著淺眠的節奏,一明一滅,一明一滅。六個小子沒被吵醒——他們的爹剛完成練習的第一課,他們的娘一個都沒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