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還沒退盡,寢室裡先響起一聲悶笑。
牧奴嬌趴在玉龍月腰上,那根硬挺的東西還卡在她臀縫裡,她沒挪開,反而笑得肩膀發抖,連帶牽動大腿內側那兩條還在抽搐的肌肉。她手掌按在玉龍月小腹上,掌心底下七色獸紋的溫度隔著皮膚透上來,燙得她指尖一縮。
「幹,整張榻都濕了。」她啞著嗓子說,語氣裡半是笑意半是難以置信。
坦妮雅從玉龍月左肩旁撐起上半身,紫色長髮黏在鎖骨和乳溝之間,寢衣領口早在半夜就蹭開了,左邊乳尖還掛著一滴沒乾的奶水。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再轉頭看向牧奴嬌腿間那片從榻面反光的水漬,紫電從她指尖竄出來,在空氣裡劈啪響了兩聲才熄掉。
「妳還笑。」坦妮雅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雷音在喉嚨深處滾了一圈才吐出來,「妳自己那灘最大。」
藍夢琴從玉龍月鎖骨上抬起臉,火紅長髮散在枕頭邊緣,髮尾浸在那片深色水漬裡,吸飽了不知道是誰的體液。她嘴唇微張,鳳凰焰溫從唇縫裡滲出兩寸高的熱浪,鎖骨上的皮膚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桃紅色。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冷豔的眼睛掃過榻面上六個女人各自留下的那一灘濕痕,然後閉上眼,把臉重新埋回玉龍月頸窩。
「夢琴妳別裝睡。」露西從玉龍月右肩旁探出頭,藍色長髮濕得像剛從海裡撈上來,利維坦體液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榻面上匯進那片已經分不清是誰的水漬裡。她伸舌舔掉唇邊殘留的鹹腥味,嘴角勾起來,那個弧度半是嫵媚半是狡黠,「妳那灘從鎖骨一路流到枕頭底下,藏不住的。」
唐雨格是六個人裡最安靜的那個。她跪坐在玉龍月頭頂方向,掌心還貼在他額頭上,青綠色的木系靈力從指縫間溢出,像一層薄薄的苔蘚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濕透的寢衣下擺,再看向枕頭那片已經漫到榻邊的深色水漬,語氣平穩得像在報告課堂觀察結果。
「床單得全換。」她說,「枕頭也要。」
千鶴從玉龍月懷裡悶哼一聲。她銀白長髮纏在自己肋骨上又纏在玉龍月手臂上,整張臉埋進那顆濕透的枕頭裡,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席茲獸紋在她小腹上還亮著,銀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滅,頻率比睡夢中慢了許多,但還沒完全熄掉。
「不要看我。」她的聲音從枕頭縫隙裡擠出來,悶悶的,尾音在發抖。
牧奴嬌笑得更猖狂了。她手掌拍在榻面上,啪的一聲濺起幾滴液體,打在玉龍月大腿側面。「小千妳昨晚叫最大聲,現在說不要看?」
「我沒有——」千鶴把臉埋得更深,銀白長髮從後腦滑下來,蓋住整截發紅的後頸。
玉龍月在這團手臂、長髮、乳汁和體液組成的混亂中央睜開眼睛。
他沒說話,先感覺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態。胸口七色獸紋還在穩定明滅,頻率平穩,但胯下那根硬得發疼,從半夜被牧奴嬌臀縫夾住到現在就沒軟過。牧奴嬌剛才笑的時候臀肉連帶收縮了兩下,他陰莖根部被那圈軟肉絞著,龜頭頂在她臀縫深處,再往下一寸就是那張還在往外滲蜜液的穴口。
他深吸一口氣,把貼在千鶴和牧奴嬌後腰的兩隻手掌同時抽回來。千鶴悶哼一聲,纏在他手臂上的銀白長髮被扯動,髮尾從他指縫間滑出去。牧奴嬌則是不滿地扭了一下腰,臀縫夾得更緊,他感覺龜頭被那團軟肉擠了一下,腰眼一麻。
「嬌嬌。」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鬆開。」
牧奴嬌回頭看他,棕色長髮甩在肩上,嘴角還掛著笑。「你自己硬的,怪我夾著?」
他沒跟她廢話。左手從她後腰移到他臀側,拇指扣住她髖骨邊緣,往旁邊一推。牧奴嬌悶哼一聲,臀縫從他陰莖上滑開,那根硬挺的東西彈起來打在他自己小腹上,啪的一聲脆響。
六女同時安靜了一瞬。
玉龍月從六條手臂和六綹長髮的纏繞中坐起身,動作不溫柔,但每一處推開的力道都控制在不會弄痛人的範圍內。他把千鶴纏在自己手臂上的銀髮一圈圈解開,把坦妮雅擱在他胸口的手腕挪到枕頭上,把藍夢琴貼在他鎖骨上的臉輕輕托起來移到旁邊的乾枕角。最後他赤腳踩上濕榻邊緣,榻面那層混合了乳汁和愛液的液體從他腳趾縫間擠出來,冰涼黏膩。
他站直身體,背對六女,撈起搭在矮榻尾端的外袍披上肩膀。晨光還沒照進來,窗外天色是灰白色的,把他赤裸的背脊和肩膀上六道不同深淺的吻痕照成一幅模糊的剪影。
他回頭。
六女橫七豎八躺在濕透的榻面上,寢衣全敞開了,腿間、小腹、鎖骨、唇角全是半乾或沒乾的水光。六對眼睛看著他,有羞的、有笑的、有還含著夢境餘韻沒完全聚焦的。
他嘴角勾起來,那個弧度半是痞氣半是陰陽怪氣。
「妳們的龍月哥要起床練眼功了。」他嗓音沙啞,每個字都拖著剛睡醒的尾音,但語氣裡那點壞意藏都藏不住,「妳們繼續泡在那灘——」他掃了一眼榻面上那片漫到榻邊的水漬,「——戰果裡。」
他推門出去。
木門在身後闔上的瞬間,寢室內爆出一團混亂的聲響。
千鶴把臉從濕枕頭裡拔出來,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一路滾到嘴唇,尾音全是羞恥。「他說戰果——他說是戰果——」
牧奴嬌笑得拍榻,手掌啪啪啪連拍三下,每一下都濺起水花。「不然是什麼?六個一起尿床?」
「不是尿床!」坦妮雅的雷音從喉嚨滾出來,紫電從她指尖竄出打在濕榻面上,劈啪一聲蒸起一小團白霧,「那是——那是——」她說到一半卡住,低頭看見自己乳尖上那滴奶水終於滑下來,沿著小腹一路淌進肚臍,臉瞬間紅到耳根。
藍夢琴從枕角撐起身,火紅長髮從肩上滑落,蓋住鎖骨上那層還沒退盡的桃紅色。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腿間,指腹沾上一層透明的黏液,鳳凰焰溫從指尖竄出來把那層液體蒸成一小縷白煙。她看著那縷煙,面無表情地說:「六個人作同一場夢,還一起——」她頓住,嘴唇抿成一條線。
「一起到了。」露西幫她說完。藍色長髮濕透的海怪少女坐在榻邊,兩條腿垂在榻沿外,大腿內側的利維坦體液還在往下淌,在腳踝處匯成一滴掛著沒掉下去。她伸舌舔掉唇角殘留的鹹腥味,笑得眉眼彎彎,「而且每個人夢的內容大概都是同一段,只是姿勢不同。」
唐雨格已經從榻上下來了。她赤腳踩在石板地上,把濕透的寢衣下擺擰了一把,乳白色的液體從指縫間滴落,打在石板上發出細小的啪嗒聲。她回頭看了一眼榻面,語氣平穩:「枕頭兩個全毀,床單三層濕透兩層,榻面那塊布得拆下來泡熱水,不然乳汁乾了會結硬塊。」
「妳現在講這個?」牧奴嬌還在笑,但身體已經從榻上爬起來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比蒙獸紋在小腹上亮著土黃色的光,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微微發抖。「幹,我腿還在抖。」
「我也是。」千鶴終於從枕頭裡抬起臉,銀白長髮亂七八糟地黏在臉頰和鎖骨上,眼眶還泛著一層水光,不知道是羞出來的還是夢境餘韻逼出來的。她小腹上的席茲獸紋還在明滅,銀白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像一盞忘了關的燈。「我夢到——」
「不要說出來!」坦妮雅、藍夢琴、露西三個人同時開口。
千鶴閉嘴,把臉重新埋進那顆已經濕到不能再濕的枕頭裡。
牧奴嬌大笑,從榻上跳下來,雙腳踩在石板地上時膝蓋一軟,她伸手扶住榻沿才沒跪下去。她回頭瞪了自己那雙還在發抖的腿一眼,罵了一聲「靠北」,然後彎腰撈起地上那桶昨晚備好的清水,嘩啦一聲倒進銅盆裡。
「雨格妳負責拆床單,小千妳把那兩顆枕頭拿到窗臺上晾,露西去開窗,夢琴把妳那件寢衣脫下來泡水,鳳凰焰溫烤乾的蛋白質搓不掉。」她一邊分配工作一邊把布巾甩進銅盆裡浸濕,語氣豪爽得像在指揮一場小型戰鬥,「小雅妳——」
「我怎麼?」坦妮雅還坐在榻上,紫電從她指尖竄出來,把空氣電出一股焦味。
「妳把妳那對奶收好。」牧奴嬌頭也不回,「奶水都滴到肚臍了還在漏。」
坦妮雅的臉從耳根紅到鎖骨,紫電啪的一聲打在自己大腿上,她悶哼一聲,低頭把敞開的寢衣領口拉攏。
窗外灰白色的天光一寸寸亮起來,從窗框下半截切進寢室,照在那片從榻面一路漫到石板地的水漬上,泛著一層暗啞的銀光。
玉龍月赤膊躍上屋頂時,東邊山脊線上正好裂出第一線灰白色的光。
他在屋脊上盤膝坐下,外袍披在肩上沒繫帶,敞開的襟口露出胸口那枚七色獸紋。獸紋的七種顏色在灰白天光裡像是還沒完全睡醒,明滅的頻率比平時慢了半拍,但每一輪亮起來的時候,七色光就會在鎖骨和胸肌之間暈開一圈淡淡的靈光。
他把呼吸調勻,雙手掌心朝上擱在膝蓋上,瞳孔深處緩緩浮起暗金色的光。
那是饕餮宗九式裡最基礎也最難練的「眼功」——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血脈去感應靈力的流動方向。他之前靈脈裂了七條,修復到現在只剩最後一條還沒完全癒合,但已經不影響他運轉這門功夫。暗金色從瞳孔中央往外擴散,像一滴墨落在清水裡,慢慢暈滿整片虹膜。
他透過那層暗金色看向腳下的偏院。
寢室的窗開了半扇,露西探出半個身子,藍色長髮從窗框邊垂下來,她把布巾擰乾搭在窗臺上,回頭朝屋內說了句什麼。牧奴嬌的笑聲從窗內炸出來,隔著一層屋頂瓦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接著是擰布巾的水聲,啪嗒啪嗒打在銅盆邊緣,夾雜著千鶴細細的哀鳴和坦妮雅惱羞的雷音劈啪聲。
「小千妳那顆枕頭翻面!兩面都濕了妳翻什麼翻——」
「嬌嬌妳不要那麼大聲——」
「我大聲?妳昨晚叫『龍月哥』的時候比我大聲十倍——」
「牧奴嬌!」
唐雨格平靜的聲音從窗內傳出來,壓過所有笑罵:「床單拆好了。誰幫我抬一下榻尾那隻銅爐?床單角卡在爐腳下面。」
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銅器刮過石板的刺耳聲響後,藍夢琴冷豔的嗓音響起:「那塊布也濕了。」
「哪塊?」
「銅爐下面那塊。」
短暫的沉默。
「那塊不換。」牧奴嬌的聲音斬釘截鐵,「那是榻底板,拆不下來。拿布擦一擦就好。」
玉龍月坐在屋脊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他胸口七色獸紋的明滅頻率開始加快,不是因為靈力運轉,而是因為血脈圓環另一端傳來六道不同質地的靈力波動——坦妮雅的雷、藍夢琴的火、唐雨格的木、牧奴嬌的土、露西的水、千鶴的風。六道靈力在圓環裡交織成一張網,每一道都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笑罵後的輕快,從寢室窗內透過血脈連結直直灌進他胸口。
他閉上眼睛,暗金色的瞳孔在眼皮底下穩定發光。
東方山脊線上的灰白裂口被一線真正的金光撐開,晨光從雲層邊緣潑下來,打在他赤裸的肩膀和披在肩頭的外袍上。屋頂瓦片被照出一層薄薄的暖色,他胸口那枚七色獸紋在日光下看起來像一塊嵌在皮膚裡的寶石,七種顏色各自亮了一瞬,然後同步轉入平穩的明滅節奏。
寢室窗內,六女低低的笑罵和擰布巾的水聲混在一起,被晨風切成細碎的片段,一片片飄上屋頂。
他聽見千鶴小聲說了句「這條布巾擰不乾」,聽見露西笑著回「妳力氣太小」,聽見牧奴嬌拍了一下什麼東西發出啪的一聲悶響,聽見坦妮雅惱羞地低吼「不要再提那個夢了」,聽見藍夢琴冷冷地補了一句「六個人都夢到同一段,沒什麼好否認的」,聽見唐雨格在所有人安靜下來的瞬間平靜地總結:「床單泡好了,枕頭晾在窗臺,榻面擦過兩遍。距離早餐還有一個時辰。」
然後牧奴嬌的聲音從窗內直直射出來,穿透屋頂瓦片打在他後背上:「屋頂上那個!練完眼功下來幫我們搬新床單!衣櫃最上層那疊我們六個搆不到!」
玉龍月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裡縮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從痞氣變成無奈。
「來了。」他啞聲說,聲音不大,但血脈圓環把這兩個字同步送進六女丹田深處。
寢室窗內傳出六道同時響起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