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三道對練同時炸開。牧奴嬌的拳頭裹著土黃色靈力砸向千鶴，千鶴側身避開，三道風刃從肩胛骨兩側射出，角度斜切牧奴嬌的腰側與膝蓋。牧奴嬌不退，左腳重踏石板，一堵土牆從地面掀起擋下兩道風刃，第三道擦過她的右臂袖口，在棕色勁裝上割出一道白痕。
「嬌嬌重心太高了。」玉天龍背著手走向第一組，灰袍被風刃餘波掀起一角，「妳踏地那一下，靈力往下灌的時候腰沒沉。比蒙血脈的爆發力根基在腰胯，腰不沉，土牆厚度少三成。」
牧奴嬌喘著氣點頭，右腳往後退了半步，膝蓋微彎，重心壓低。她重新凝起靈力，土黃色的光暈從腰間往下沉，石板地面微微震動。
玉天龍轉向千鶴：「小千，風刃角度太單一。妳三道刃都是從肩膀兩側射出去，軌跡太直。席茲巨鳥的風刃在傳說裡是能拐彎的——妳試試手腕翻轉，最後一瞬間改變刃面角度。」
千鶴甩了甩銀白色長髮，右手腕轉了半圈，指尖凝出一道風刃，刃面在離手前微微偏轉，原本直射的軌跡彎出一道淺弧。
「對，就是這樣。」玉天龍已經走向第二組。
坦妮雅的紫電在指尖凝聚成球，電弧劈啪作響，球體從拳頭大小膨脹到腦袋大小。露西在她對面張開雙臂，三道水幕層層疊疊豎在身前，深藍色的靈力在水幕表面流動。
坦妮雅低喝一聲，紫電球脫手砸向水幕。第一層水幕被電弧撕裂，第二層撐了兩秒也碎了，第三層水幕劇烈震盪，表面被電出蛛網狀的裂紋，但勉強沒破。露西咬牙，雙掌往前推，靈力灌入水幕補強裂紋。
「小雅，凝聚時間太長。」玉天龍站到坦妮雅身旁，「紫電霸王龍的優勢是速度——妳的電球從凝聚到出手，讓對手有足足三秒可以架防禦。縮到一秒內，威力就算減兩成，命中率會高三倍。」
坦妮雅咬了咬下唇，掌心的紫電重新凝聚。這次她不再蓄力，靈力剛凝成拳頭大小就甩出去，電球拖著紫色尾光砸向水幕，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露西，水幕厚度夠，但流動太慢。」玉天龍抬手敲了敲最外層水幕，指尖穿過靈力表面，帶起一圈漣漪，「利維坦的水幕防禦不是靜態的——水流動起來才能卸力。試著讓三道水幕同時旋轉，速度不用快，但要穩定。」
露西深吸一口氣，十指張開，三道水幕開始緩緩旋轉。水流速度從慢轉快，深藍色的靈力在旋轉中形成漩渦狀的紋路，電弧打上去的裂紋被旋轉的水流逐漸填平。
玉天龍已經走向第三組。
藍夢琴的火紅鳳焰在掌心壓縮成一條鞭子的形狀，火焰沿著鞭身跳動。唐雨格站在她對面，身後四條藤蔓虛影同時甩出，青綠色的靈力在虛影表面流轉，藤蔓尖端分裂成更細的枝椏，從四個方向纏向藍夢琴的手腕與腳踝。
藍夢琴甩鞭，火焰鞭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弧，掃斷兩條藤蔓虛影。另外兩條從她背後繞過來，她側身避開一條，第二條擦過她的腰側，火紅修煉服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青痕。
「夢琴，鳳焰壓縮不夠。」玉天龍的聲音從場中傳來，「妳的火焰鞭長度夠，但密度太散。把靈力壓到鞭身核心，火焰不要往外竄——鳳凰焰的殺傷力在集中，不是鋪開。」
藍夢琴抿了抿嘴，火紅長髮的髮尾微微翹起。她重新凝鞭，這次火焰不再從鞭身往外跳，而是全部壓進核心，整條鞭子從橙紅色變成暗紅色，空氣裡的溫度卻反而更高了。
「雨格，藤蔓回收太慢。」玉天龍轉向唐雨格，「麒麟木氣的藤蔓虛影打出去快，收回來慢——妳剛才斷掉那兩條的靈力到現在還沒完全流回丹田。回收慢等於給對手多一次攻擊窗口，把回收路徑縮短，直接從虛影末端逆流。」
唐雨格點頭，身後重新凝出的藤蔓虛影在甩出後迅速收回，青綠色的靈力從虛影末端逆流回丹田，回收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
玉龍月靠在石柱上，手臂還在抖，但他把六女調整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在眼裡。牧奴嬌重心壓低後，土牆的厚度明顯增加，千鶴的風刃開始能在空中拐出弧線，好幾次從牧奴嬌的防禦死角切入。坦妮雅的紫電球從拳頭大小變成連續三發小電球，速度極快，露西的水幕旋轉起來後防禦面積擴大一倍，電球打上去被旋轉的水流卸掉大半衝擊力。藍夢琴的暗紅鳳鞭甩出去時空氣被燒出劈啪聲，唐雨格的藤蔓虛影回收變快後攻擊頻率提高，四條藤蔓幾乎不間斷地輪番甩出。
「第二輪，開始。」玉天龍退到場中央，灰袍在六道靈力的衝擊波中翻飛。
六女同時出手。牧奴嬌的拳頭裹著土黃靈力砸地，地面掀起三道土牆呈扇形推向千鶴；千鶴翻身躍起，六道風刃從手腕、腳踝、肩胛同時射出，角度全部不同，在空中畫出六條弧線繞過土牆。坦妮雅的紫電三連發打穿露西第一層水幕，第二層水幕在旋轉中卸掉電弧，露西反手推出三道水箭穿過水幕縫隙射向坦妮雅。藍夢琴的暗紅鳳鞭與唐雨格的四條藤蔓在空中對撞，火焰與木氣炸開一團青紅交錯的靈光。
碰撞節奏比第一輪快了一倍不止。招式銜接不再有產後停頓，六女的身體記憶正在高速甦醒。獸紋亮到幾乎透出修煉服——坦妮雅的紫色雷紋從鎖骨蔓延到肩膀，藍夢琴的金紅鳳紋在後背浮現，唐雨格的青綠麒麟紋沿著脊椎延伸，牧奴嬌的土黃比蒙爪痕從腰間爬上肋側，露西的深藍利維坦鰭紋在手臂兩側流轉，千鶴的銀白席茲羽紋在肩胛骨位置微微發亮。
玉龍月看著場中六道靈光交錯，胸口七色獸紋溫溫地亮了一下。他的手臂還在抖，但他嘴角的笑從一絲變成半邊臉都在笑。
玉天龍在場中站定，灰袍被最後一波衝擊波掀起又落下。他掃過六女調整後的動作，牧奴嬌的拳頭砸地時腰胯沉得穩穩當當，土牆厚度比第一輪多了五成；千鶴的風刃在空中拐出三道弧線，封死對手所有退路；坦妮雅的紫電出手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凝聚過程；露西的三層水幕旋轉速度一致，水流卸力效果完美；藍夢琴的暗紅鳳鞭壓縮到只有拇指粗，但空氣被燒得扭曲；唐雨格的藤蔓虛影攻擊頻率快到幾乎沒有間隙。
「行了。」玉天龍抬手，六道靈力同時熄滅。他轉身走向場邊，灰色長袍的下擺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玉龍月抬頭，看見老爺子站在自己面前，背光的臉上看不太清楚表情，只有那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休息夠了？」玉天龍的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早上吃什麼，「夠了就補那半圈。」
玉龍月深吸一口氣，手臂的肌肉還在抗議，指尖碰到石板時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痠麻。他咬牙，手掌撐地，腰腹發力，雙腿翻上去重新倒立。手臂抖得比剛才更厲害，但他鎖死肘關節，手掌一下一下拍在石板上。
場中六女全部轉頭看著他。牧奴嬌的拳頭不自覺攥緊，坦妮雅咬了咬下唇，藍夢琴的鳳鞭靈力還沒完全熄滅就在掌心重新跳了一下。
玉龍月繞過場邊石柱，手掌拍地的聲音從悶悶的砰變回穩定的啪。他繞完最後半圈，在玉天龍面前翻下站定，雙臂還在抖，但他站得筆直。
「補完。」玉天龍背著手看他，停了兩秒，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又深了半分，「下一輪，你跟六個丫頭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