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把椅子往後推開,椅腳在石磚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悶響。他沒有急著起身,先轉頭看了一眼偏間的紗帳——六道細細的光柱還釘在紗帳上,紋絲不動。奶香味的呼吸聲依然綿長平穩,六個小風箱誰也沒停。
他站起來。
「回臥室。」他說完這三個字,沒等六女回應,率先繞過餐桌往樓梯方向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赤腳踏在石磚上的聲音像某種沉悶的鼓點。
六女幾乎同時推開椅子。椅腳刮地的聲音高低交錯,從坦妮雅那把帶金屬震鳴的刮擦聲,到千鶴那把幾乎聽不見的輕響,六道聲音在飯廳裡疊成一片短促的嘈雜,然後歸於安靜。
臥室的門虛掩著。玉龍月推門進去,走到大床邊才轉過身。六女魚貫跟進來,千鶴最後一個進門,順手把門板推上,手指在鎖扣上撥了一下。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門框。
偏間的方向隔著一道牆,嬰兒翻身時紗帳摩擦搖床邊緣的細碎聲響隱約可聞。六個呼吸頻率仍然同步,沒有人醒。
「地毯上。」玉龍月指了指床前那塊織著七芒星紋樣的厚毯。「盤腿坐下。先把妳們各自家族絕學裡靈力修煉的法門,在腦子裡從頭到尾跑一遍。不要急著運轉,先跑一遍。」
他說完自己先在地毯正中央盤腿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胸口七色獸紋在閉眼的瞬間亮度微微提高了一點,從恆亮變成帶著極緩慢脈動的明暗交替,像心臟收縮與舒張之間的節奏。
六女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各自在玉龍月周圍的地毯上找到位置坐下。坦妮雅在他左前方,藍夢琴在他正前方,唐雨格在右前方,牧奴嬌在右後方,露西在正後方,千鶴在左後方——六人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圓,把玉龍月圈在正中央。
閉眼。
六道呼吸先後沉下去。
坦妮雅在意識中翻開紫電霸王龍族的雷竅淬脈法門。三十六道雷竅沿著脊椎兩側排列,每一道雷竅都是一個靈力壓縮點,靈力從丹田出發後必須在每一道雷竅中經過雷電屬性的加壓淬煉,才能在經脈中達到足以擊穿瓶頸的密度。她默念法門口訣時,指尖不自覺地微微顫動,紫色的電弧在指甲縫隙間一閃即逝。
藍夢琴腦中浮現火鳳凰族的涅槃焚經圖譜。那是一張畫在火蠶絲上的古老圖卷,經脈路線以金紅色的顏料繪成,從丹田出發後不是走常規的奇經八脈,而是繞道心包經與三焦經之間的七個焚點。每一個焚點都是一次靈力自燃,將靈力中的雜質燒盡,只留下最純粹的鳳凰焰力。她默想圖譜時,鎖骨上的火紅色獸紋開始透出微光,溫度從肌膚底下慢慢升上來。
唐雨格在腦中重走木麒麟族的枯榮循環。這套法門與其他家族截然不同——靈力不走直線,而是沿著經脈畫出一個又一個的螺旋,從丹田出發,繞過五臟六腑,每一圈螺旋都要經歷一次「榮」與一次「枯」。榮時靈力如春芽萌發,經脈擴張;枯時靈力如秋葉凋零,經脈收縮。一榮一枯為一個循環,七個循環為一個周天。她默念法門時,指尖滲出的綠色靈光沿著膝蓋慢慢爬向大腿,在裙擺上留下極淡的青色霧痕。
牧奴嬌在意識中喚醒比蒙巨獸族的大地脈動法門。這套法門的核心不在經脈,而在骨骼。比蒙族的靈力儲存在骨髓深處,運轉時不是以丹田為起點,而是以脊椎為軸心,讓靈力沿著每一節脊椎骨上下震盪,震盪的頻率必須與大地深處傳來的脈動同步。她在默念法門時,脊椎從尾骨到後頸逐節發燙,棕色的獸紋在額角浮現,一明一滅的頻率與心跳完全一致。
露西在意識中沉入利維坦族的深海重壓法門。這套法門模擬的是深海三千尺的水壓——靈力從丹田出發後不向上走,而是向下沉,穿過會陰、沿著腿骨內側一路壓到腳底,再從腳底反彈回來,每反彈一次靈力密度就提高一層。她在默想時,體溫開始下降,鎖骨上的藍色獸紋像被冷水沖過一樣,光芒變得清冷而透亮。
千鶴在腦中鋪開席茲族的風渦淬體圖。那是一張以銀白色墨汁繪在風乾獸皮上的螺旋圖案,從丹田開始向外旋出九圈,每一圈代表一個風渦層。靈力在每一層風渦中高速旋轉,利用離心力將雜質甩出經脈,只留下最輕最純的風元素靈力。她默唸法門時,銀白色的髮梢無風自動,耳後浮現的席茲獸紋像被風吹動的羽毛般輕輕顫動。
六種法門在六女意識中各自跑了一遍,時間不長,大約二十息。
玉龍月睜開眼睛。
「脫上衣。」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空間。「上半身就好。裙子不用。」
他率先把自己的上衣從腰帶裡抽出來,兩手抓住衣擺往上一掀,整件上衣從頭頂脫下,隨手扔在地毯邊緣。晨光落在他精壯的上半身上,胸腹的肌肉線條在光裡被勾勒得很清楚,胸口那道七色獸紋正在以穩定的節奏脈動,七種顏色的光芒輪流明滅,像七顆心臟在同時跳動。
六女沒有猶豫。
坦妮雅解開領口的盤扣,雙手從肩膀往下一拉,上衣連同內襯一起褪到腰際。紫色長髮從衣領裡滑出來,披散在鎖骨和肩膀上。D罩杯的乳房在晨光中裸露出來,乳尖因為驟然接觸微涼的空氣而微微收縮,乳暈是極淡的粉紫色。她挺直腰背,把褪下的衣物推到腰後。
藍夢琴解開側邊的繫帶,火紅色的上衣從肩膀滑落。她的動作比坦妮雅慢一點,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從容,像褪去的不是衣服而是某種多餘的束縛。乳房從衣料中彈出來時,鎖骨上的火鳳凰獸紋正好亮了一下,金紅色的光芒映在乳溝上方的肌膚上。
唐雨格解開背後的暗扣,綠色的上衣從胸前鬆開。她沒有急著把衣服拉下來,而是先深吸一口氣,讓衣料順著乳房的弧度自然滑落。乳房露出時,鎖骨上的木麒麟獸紋正好從暗轉明,青綠色的光芒像樹葉篩過的陽光,在乳尖上輕輕晃了一下。
牧奴嬌直接抓住衣領往兩邊一扯。扣子沒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地毯上炸開。她把扯破的上衣從肩膀上拽下來,E罩杯的乳房直接彈出來,乳尖已經挺起來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默念大地脈動法門時骨髓發燙,體溫比平常高了將近一度。額角的棕色獸紋在這一刻亮得格外野。
露西從下往上掀起上衣,動作俐落得像剝魚鱗。藍色的長髮從領口滑出來時帶起極細微的靜電,幾根髮絲黏在鎖骨的藍色獸紋上。乳房露出時,體溫偏低的肌膚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極淡的珍珠光澤,利維坦血脈讓她的皮膚在光線下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千鶴最後一個脫。她解開側腰的細帶,銀白色的上衣從肩膀無聲滑落。乳房從衣料底下露出來時,她沒有低頭看自己,而是直直看著玉龍月。耳後的席茲獸紋在這一刻亮得特別安靜,銀白色的光芒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地毯上散落著六件上衣,顏色各異,像六片不同屬性的花瓣圍在七芒星圖案外圈。
「現在換位置。」玉龍月抬手,指向坦妮雅。「小雅,妳坐到小千正前方。小千妳坐到夢琴正前方。夢琴坐到嬌嬌正前方。嬌嬌坐到雨格正前方。雨格坐到露西正前方。露西坐到小雅正前方。」
屬性相生的方向。雷生風,風生火,火生土,土生木,木生水,水生雷。
六女起身換位,赤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輕而密集。半裸的上身隨著移動輕輕晃動,六對乳房在晨光中交錯而過,乳尖擦過彼此的肩頭和手臂,沒有人刻意閃避,也沒有人刻意碰觸。換位完畢後,六女重新盤腿坐下,圍成一個順時針方向的圓環。玉龍月仍然坐在正中央。
「雙掌按在前一人背上。」他的聲音從圓心傳出來。「掌心貼實。靈力從丹田出發,循各自家族的靈脈路徑運轉一個周天,到了雙掌就灌進去,不要猶豫。同時妳們自己的背上會接到後一人傳來的靈力,接住,不要擋,讓它沿著自己的經脈流進丹田。」
六女伸出雙臂。十二隻手掌先後貼上六片裸背。
坦妮雅的掌心貼在千鶴背上。雷屬性靈力還沒發動,掌心的溫度已經比常人高出一截,千鶴的背肌在她掌下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放鬆。
千鶴的掌心貼在藍夢琴背上。她的手指修長,指尖微涼,貼上藍夢琴發燙的背肌時,藍夢琴的脊椎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燭火。
藍夢琴的掌心貼在牧奴嬌背上。火鳳凰血脈的掌溫比坦妮雅更高,牧奴嬌的背肌在她掌下不但沒有收縮,反而往後靠了一點點,比蒙血脈對高溫的反應不是退縮,是迎上去。
牧奴嬌的掌心貼在唐雨格背上。她的手掌比另外五個人都大一點,掌根厚實有力,貼上唐雨格背心的瞬間,唐雨格的肩膀往下沉了一點,像被大地託住了。
唐雨格的掌心貼在露西背上。木麒麟靈力還沒送出,掌心的溫度已經讓露西微涼的背肌上浮起一層極細的雞皮疙瘩。露西輕輕吸了一口氣,背肌在唐雨格掌下慢慢放平。
露西的掌心貼在坦妮雅背上。利維坦血脈的體溫偏低,掌心貼上坦妮雅發燙的背肌時,坦妮雅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像被冷水滴到後頸。
玉龍月閉上眼睛。他沒有把雙掌按在誰背上,只是將雙手擱在膝蓋上,掌心朝上。胸口七色獸紋的脈動開始加速,從每三息一次加快到每一息一次,七種顏色的光芒輪流亮起的速度愈來愈快,最後七色同時亮起,在他的胸口凝成一道穩定不滅的白光。
「開始。」
七人同時運轉靈力。
坦妮雅的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脊椎兩側的三十六道雷竅逐階壓縮,紫色的雷電靈力在經脈中發出極細微的劈啪聲。靈力循經脈送到雙掌時,她的掌心冒出肉眼可見的紫色電弧,電弧在千鶴背上炸開,順著千鶴的脊椎兩側灌入經脈。
千鶴同時運轉風渦淬體法門。銀白色的風元素靈力從丹田向外旋出九圈,雜質在旋轉中被甩出經脈,只剩最純淨的靈力抵達雙掌。她接住背後坦妮雅傳來的雷電靈力,讓它沿著自己的經脈流進丹田,同時將自己的風元素靈力從掌心灌入藍夢琴背心。
藍夢琴的涅槃焚經正運轉到第三個焚點。金紅色的鳳凰靈力在經脈中自燃,雜質化為灰燼,純粹的火焰靈力從雙掌送出,灌進牧奴嬌背心。同一時間,她背上接收到千鶴傳來的風元素靈力,風助火勢,第三個焚點的火焰在她經脈中猛然竄高,她的乳尖在這一瞬間硬挺得近乎發疼。
牧奴嬌的大地脈動法門正沿著脊椎上下震盪。土黃色的比蒙靈力從骨髓深處被震出來,順著經脈灌進雙掌,拍進唐雨格背心。她背上接到藍夢琴的火元素靈力時,骨髓的震盪頻率驟然加快,額角的棕色獸紋從明滅變成持續發光。
唐雨格的枯榮循環正走到第一圈螺旋的「枯」階段。經脈收縮,靈力密度提高,青綠色的木麒麟靈力從雙掌送出,灌入露西背心。背上接到牧奴嬌的土元素靈力時,「枯」階段瞬間轉為「榮」階段,經脈猛然擴張,靈力流量翻倍。她鎖骨上的綠色獸紋亮得像一片被陽光照透的嫩葉。
露西的深海重壓法門正運轉到第一次反彈。藍色的利維坦靈力從腳底反彈回來,密度提高一成,順著經脈送到雙掌,灌入坦妮雅背心。她背上接到唐雨格的木元素靈力時,深海重壓的模擬水壓驟然加深,靈力從三千尺的模擬深度直接跌到五千尺。她鎖骨上的藍色獸紋光芒冷得像深海裡的磷光。
坦妮雅接住露西傳來的水元素靈力。水生雷——水元素靈力在她經脈中轉化為雷電的導體,三十六道雷竅同時轟鳴,紫色的雷電靈力在經脈中的流速瞬間提升一倍。她雙掌送出的雷電靈力變得更密集,千鶴背上炸開的電弧從幾條變成幾十條。
圓環開始轉起來了。
七道不同屬性的靈力在六女與玉龍月之間周而復始地流轉。每一圈循環,靈力的純度就提高一絲,流速就加快一點。玉龍月居中調節,他的意識沉入血脈圓環的內部空間,在那片暗金色的虛無中,他看見六道不同顏色的靈光以他為圓心高速旋轉,每一道靈光都連接著一個女人的經脈系統。他能感知到坦妮雅的雷竅正在轟鳴、藍夢琴的焚點正在燃燒、唐雨格的螺旋正在枯榮交替、牧奴嬌的骨髓正在震盪、露西的靈力正在深海壓力中反彈、千鶴的風渦正在高速旋轉——他全部感知得到,但他沒有出手幹預。他只是調整圓環的轉速,快的時候像潮水湧過六人的經脈,慢的時候像露水從葉尖滴落。
六女的乳房在靈力流轉間隨著呼吸與靈力脈動輕輕晃動。乳尖在各自血脈靈力的刺激下全部挺立起來,坦妮雅的乳尖纏著極細的紫色電絲,藍夢琴的乳暈邊緣泛著金紅色的微光,唐雨格的乳尖上凝著一層青綠色的薄霧,牧奴嬌的乳頭硬得像兩顆棕色的小石子,露西的乳尖透著珍珠光澤,千鶴的乳尖在銀白色靈光中輕輕顫動。
晨光從窗格移向地毯邊緣,光斑的邊緣剛好落在七人圍成的圓圈外圍,沒有照到任何人身上,只在地毯上畫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偏間傳來嬰兒翻身時紗帳摩擦搖床的細微響動,然後又是安靜。六個小風箱的呼吸頻率與六女獸紋明滅的節奏完全同步,彷彿這六個嬰兒也在圓環之中,正用自己的呼吸參與這場靈力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