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的意識從血脈圓環的內部空間退出,睜開眼。
六女的靈力還在圓環中高速流轉,但他已經感覺到了——唐雨格的經脈末端有極細微的顫動,那是產後尚未完全癒合的靈脈在過速運轉下發出的哀鳴;千鶴的風渦核心也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抖動,像鳥翼飛得太久開始失去節奏。再加速一圈,這兩條經脈就會被撕出裂口。
「收了。」
玉龍月的聲音不大,但七色獸紋同時感應到他的意志,圓環轉速從潮水奔湧驟然減緩。六女各自在經脈中運轉的家族絕學法門被一股溫和的饕餮靈力輕輕壓住,像一隻大手按在狂奔的獸背上,不讓牠們繼續加速。
坦妮雅的三十六道雷竅最先安靜下來,雷電靈力從密集的電弧退成細碎的紫色光點,一顆一顆沿著經脈滾回丹田。她呼出一口帶著臭氧味的濁氣,雙掌從千鶴背上移開,掌心還殘留著銀白色的風元素餘韻。
藍夢琴的焚點從金紅色褪成暗橙色,像炭火被灰燼蓋住。火鳳凰靈力不再向前推,而是沿著來路緩緩倒流回她胸口的獸紋位置。她感覺到體內那股灼熱正在降溫,乳尖上的金紅微光一點一點熄滅。
唐雨格的螺旋從枯榮交替的極限狀態鬆開,木元素靈力不再向外輸送,退潮般縮回丹田深處,經脈末端的顫動總算平息下來。她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汗珠在晨光邊緣泛著極淡的青綠色。
牧奴嬌的骨髓震盪最先停住。比蒙巨獸的血脈本能不喜歡被壓制,她的土元素靈力在圓環減速的瞬間還想硬頂回去,但玉龍月的饕餮靈力直接壓在她丹田,土黃色靈光老老實實地從骨髓退回經脈,再退回丹田。
露西的深海重壓法門從五千尺的模擬深度緩緩上浮。利維坦靈力不再反彈,而是像深海上湧的洋流,一層一層地減壓,從腳底退回小腿、大腿、丹田。她鎖骨上的藍色獸紋光芒從深海的冷磷光退成淺海的淡藍。
千鶴的風渦最後停。風元素天性最難收束,她在圓環減速後又多花了三息才讓風渦從高速旋轉降為微風拂柳。銀白色的靈光在她經脈中輕柔地打了最後一個旋,然後順著雙掌送回玉龍月胸口。
六道不同顏色的元素靈力同時湧入玉龍月胸口的七色獸紋。
七色獸紋猛然熄滅,寢室內暗了一瞬——然後七道光芒同時點亮,比之前更亮,像七顆不同顏色的星在同一瞬間燃燒。光華從玉龍月胸口炸開,打在六女赤裸的上半身上,每個人的獸紋位置都被對應的顏色照亮:坦妮雅的紫、藍夢琴的紅、唐雨格的綠、牧奴嬌的棕、露西的藍、千鶴的銀白。
光芒閃了一息,然後全部熄滅。
寢室恢復晨光的淡金色。
「呼——」牧奴嬌第一個開口,棕色的長髮被汗黏在後頸上,「靠北,最後那一下我還以為經脈要爆了。」
「差一點。」玉龍月盤腿坐在圓心沒動,視線掃過六女汗濕的臉,「雨格的木脈末端剛才抖了兩下。小千的風渦核心也晃了。再快一圈,妳們兩個今天就得躺到中午。」
唐雨格伸手抹掉額頭上的薄汗,青綠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閃就滅。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隨著喘息起伏,乳尖上的青綠色薄霧已經散了,只剩一層極淡的濕潤光澤。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剛才圓環加速到最快的那三圈,經脈末端像被扯得太緊的琴弦,嗡嗡作響。
千鶴的銀白長髮有幾縷黏在鎖骨上,她抬手撥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我的風渦轉速太快,核心差點散掉。」她老實承認,銀白色的獸紋在鎖骨上明滅了一下,「但密度確實上來了。」
玉龍月抬手,五指虛空一抓。六女體內的靈力狀態透過血脈圓環反饋到他意識中——每個人的靈力都比循環前黏稠了至少一成。不是量變多,是質變密了。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不再像水,更像溫熱的蜜。
「全部變黏了。」他放下手,「密度都上來一截。坦妮雅的雷靈力現在導電率至少提高一成半。夢琴的焚點溫度沒變,但火焰純度比以前乾淨。雨格的木靈力枯榮循環縮短了半息。嬌嬌的骨髓震盪頻率更穩了。露西的深海重壓反彈時間縮短了。小千的風渦轉速上限提高了。」
六女安靜聽著,各自內視丹田確認。玉龍月說的一字不差。
「但今天到此為止。」玉龍月從地毯上站起來,膝蓋發出輕微的喀喀聲,盤坐了整個早上的關節終於鬆開。他低頭看著六女還盤腿坐著的樣子,語氣從剛才的點評轉成叮囑,「爺爺明早四點半在訓練塔頂等我們。到那個時候之前,誰都不準再運轉靈力。經脈需要回彈。」
坦妮雅仰頭看他,紫色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的紫色獸紋。「那你呢?你的靈脈不是也才好了七成?」
「七成夠用了。」玉龍月伸手,五指穿過坦妮雅的紫色長髮,指腹擦過她的耳後——不是調情,是檢查。他指尖感應到她耳後那條雷竅的靈力流動平穩,沒有過載的跡象,才收回手。「我沒像妳們那樣催動血脈本源,我只是在調轉速。消耗不大。」
藍夢琴從地毯上站起來,火紅色長髮垂在腰後,乳尖上的金紅微光已經完全熄滅。她走到玉龍月面前,伸手按住他胸口七色獸紋的位置,掌心貼上去感應了一息。「沒騙人。他的獸紋溫度正常。」
「檢查完了?」玉龍月挑眉。
「檢查完了。」藍夢琴收回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轉身朝浴室走去。她走兩步,火紅長髮在赤裸的背脊上晃了兩下,然後回頭看其他五人,「不洗澡嗎?全身都是汗。」
牧奴嬌第二個站起來,扯掉那件已經被撕破的上衣剩下的布料,隨手扔在地毯角落。她走到玉龍月身邊時故意用髖骨撞了他一下,棕色的眼睛裡帶著野性的挑釁。「老公,你身上也全是我們的靈力餘燼。胸口那塊還在亮。」
玉龍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七色獸紋確實還在微微發亮,不是運轉狀態的燃燒,而是像炭火被灰燼蓋住後從縫隙裡透出的暗光——那是六女送回來的元素靈力殘留,還沒有完全沉入他的丹田。
「洗澡。」他下了決定。
浴室裡的水聲響起來。不是淋浴,是浴缸放水的聲音,水是從龍牙城地底引上來的溫泉水,帶著極淡的硫磺味。
千鶴最後一個走進浴室。
她進去的時候,其他五人已經站在浴池邊。水蒸氣從池面升騰起來,模糊了六女赤裸的身體曲線。玉龍月站在浴池最裡面,背靠石壁,胸口以下浸在熱水中。七色獸紋在水面上透出朦朧的彩光,像池底沉了一塊七色靈礦。
千鶴沒有走進浴池。她走到玉龍月身後,在池邊蹲下來,雙手從背後按住他胸口——不是藍夢琴剛才那種檢查式的按法,而是十指張開,掌心貼著他胸肌兩側,指尖正好覆在七色獸紋的邊緣上。
銀白色的風元素靈力從她指尖滲出來,極輕極柔,像鳥的絨羽掃過皮膚。她沒有運轉法門,只是讓風元素靈力自然地貼在玉龍月胸口,把殘留在獸紋表面的六色靈力餘燼一點一點地按開。
紫色的雷、紅色的火、綠色的木、棕色的土、藍色的水——五種顏色的靈力殘留被她指尖的銀白風元素輕輕推散,化入水蒸氣中消失。最後按開的是她自己的風元素殘留,銀白色碰銀白色,像兩片羽毛在空中交疊了一下,然後一起散掉。
七色獸紋徹底暗了下去。
「好了。」千鶴收回手,指尖在他鎖骨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繞到浴池前面,踩著石階走進熱水中。
玉龍月睜開眼。他剛才全程閉著眼睛,讓千鶴的風元素靈力在胸口遊走。那種感覺像有人用羽毛尖在皮膚上寫字,癢,但舒服。
「過來。」他朝六女招手。
六女同時走近。浴池夠大,七個人在熱水中站成一圈也不會碰到彼此。水蒸氣在她們的乳房周圍盤旋,乳尖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坦妮雅的紫色長髮浮在水面上,藍夢琴的火紅長髮貼在鎖骨上,唐雨格的綠髮盤成一個鬆鬆的髻,牧奴嬌的棕髮濕了大半黏在後背,露西的藍色長髮在水中散開像海藻,千鶴的銀白長髮在水蒸氣中泛著極淡的珠光。
「沐浴露。」牧奴嬌伸手從池邊的石臺上拿下一隻陶罐,打開蓋子,裡面是淡黃色的膏狀沐浴露,散發出龍牙城特有的草木清香。她沒有把陶罐遞給任何人,而是直接用手指挖出一大坨,抹在自己胸口上。
棕色的比蒙獸紋被沐浴露蓋住,她雙手從鎖骨往下推,膏體在熱水的幫助下化開成細密的泡沫,沿著乳房曲線滑下去。她抹完自己的,又挖了一坨,轉身面對玉龍月,雙手直接按在他胸口上。
「嬌嬌——」
「閉嘴,洗澡。」牧奴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雙手在他胸口用力搓開沐浴露。她的動作不溫柔,帶著比蒙血脈特有的粗礪感,掌心擦過他的胸肌時力道大得像在搓一塊石板,但指腹碰到他鎖骨上的舊疤時會自動放輕。
坦妮雅從另一側靠過來,同樣挖了一坨沐浴露,抹在自己乳房上搓出泡沫,然後整個人貼上玉龍月的左臂。她的D罩杯乳房壓在他的上臂外側,紫色的電絲在泡沫中一閃一閃,乳尖硬挺地刮過他的皮膚。她沒有用手搓,而是用乳房在他手臂上來回滑動,讓泡沫均勻地塗滿他的左上臂。
藍夢琴看了兩秒,也挖了沐浴露,抹在自己胸口,然後貼上玉龍月的右臂。她的動作比坦妮雅輕,但同樣用乳房當海綿,金紅色的微光在泡沫底下隱隱透出來,乳尖在他前臂的肌肉線條上畫出濕滑的軌跡。
唐雨格站在玉龍月背後,雙手從他後肩往下推。青綠色的木元素靈力混在沐浴露中,讓泡沫帶著極淡的草木清涼感。她的手掌滑過他的背肌時,指尖會在他脊椎兩側的穴位上稍微停一下,感應他靈脈的修復狀態——第七條裂口已經癒合了八成,剩下兩成是新的肉芽組織,嫩,但結實。
露西繞到側面沒人佔的位置,直接用沾滿泡沫的雙手搓洗玉龍月的腹肌。她的藍色長髮垂在他大腿上,利維坦血脈的水元素靈力讓泡沫維持得特別久,不會被熱水沖散。她手指滑過他腹股溝的時候,指尖故意在那一帶多停留了兩秒。
千鶴是最後一個。她沒有搶位置,而是蹲進熱水中,只露出頭和肩膀,雙手從水下摸上玉龍月的大腿,用沾了沐浴露的掌心沿著他大腿肌肉的線條往上推。銀白色的風元素靈力在水中攪出細小的漩渦,泡沫在水下翻滾,貼著他的皮膚不散。
六女同時用乳房和雙手為玉龍月搓澡。熱水、泡沫、草木香、六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在水蒸氣中交織。玉龍月站在浴池中央,全身被六雙手掌和六對乳房包圍著搓洗,胸口剛被千鶴按開的獸紋位置現在覆滿了牧奴嬌搓出來的濃密泡沫。他閉上眼睛,感覺六女的靈力透過泡沫和皮膚滲進他的經脈,不是運轉狀態的那種灌入,而是像溫水泡腳那樣,很慢、很舒服地浸進去。
「妳們是洗澡還是趁機摸我。」他沒睜眼,語氣帶著痞氣的笑意。
「洗澡。」六女異口同聲,然後有人笑出來。牧奴嬌的笑聲最大,露西的抿在水裡,唐雨格的掩在泡沫後面。
浴池的水面被七人的動作攪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晨光從浴室高處的小窗斜斜打在水蒸氣上,七色泡沫在水面上漂浮,一團紫、一團紅、一團綠、一團棕、一團藍、一團銀白,最後全混在一起,變成七彩的薄薄一層,蓋住了整池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