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轉過身。
熱水從他腰際嘩啦落下,在池面砸出一圈圈晃動的漣漪。蒸氣還在樑柱間盤旋,七彩泡沫被剛才的笑聲震碎了大半,露出六雙在水面下夾緊的大腿——白皙的、修長的、緊繃的,每一條肌肉線條都繃得像拉到極限的弓弦。
他先對上的是牧奴嬌的眼睛。
她的瞳孔已經收成一條豎線,土黃色的獸紋殘光在她鎖骨下方明明滅滅,像埋在皮膚底下的炭火。她沒有笑,嘴唇微張,舌尖抵著上顎,呼吸從鼻孔裡一進一出,帶著比蒙血脈特有的低頻震動——那種聲音不是耳朵聽見的,是胸腔直接感應到的,像遠方有巨獸在刨地。她的大腿在水下夾緊,又鬆開,再夾緊,熱水從她腿縫間擠出來,在她面前推出一道細小的波浪。
坦妮雅咬著下唇,咬得唇肉發白。紫色長髮貼在她臉頰兩側,髮尾浮在水面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她的手指抓著池邊的磁磚,指節用力到泛白,指甲在釉面上刮出細微的吱嘎聲。水下的雙腿交叉絞緊,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束一束地抽動,紫電獸紋在她小腹上跳了一下——不是亮起,是抽搐,像被電流通過的神經。
藍夢琴的鳳凰焰從她指尖漏出來,不是剛才那種炸成火花的噴發,而是細小的、壓抑的火苗,一根一根從指縫間鑽出,在水蒸氣中扭曲、熄滅、再鑽出。她的手背還掩著嘴,但手指在發抖,金紅色的獸紋在她鎖骨上明滅的速度比正常快了至少三倍。她的瞳孔深處有一簇火焰在轉,不是憤怒的烈焰,是被壓在灰燼底下、悶燒了太久的那種暗火——只要一陣風,就能燒穿整片草原。
唐雨格把臉從前臂裡抬起來。耳根的紅暈已經從耳垂往下蔓延,爬過下頷線,漫過喉嚨,一路燒進鎖骨凹陷處。綠色長髮黏在她汗濕的後頸上,麒麟獸紋在她胸口亮著溫潤的青光——但那個光是顫抖的,像風中的燭火,隨時會被吹滅又隨時會重新燃起。她用上排牙齒咬住下嘴唇,咬得很輕,但嘴唇在顫,連帶下巴也在顫。
露西的舌尖掠過上唇,慢慢地、從左嘴角舔到右嘴角。藍色長髮在水面上舖開,像深夜的海藻。她的瞳孔在收縮——不是牧奴嬌那種豎線,而是利維坦血脈特有的橫橢圓形,像深海裂縫裡透出的幽光。水面下的雙腿沒有夾緊,反而微微張開,膝蓋往外翻,腳趾在水底蜷起又伸展開,反覆踩著池底的磁磚。水從她腿間流過,帶走了一小片透明的黏液,在熱水中拉成細絲,然後迅速被水流沖散。
千鶴的風元素靈力在她身邊攪出一圈又一圈細碎的漩渦,那些漩渦不再是剛才那種溫和的漣漪——它們在加速,從她腰側往外推,撞上池壁又彈回來,在水面切出交錯的銀白色波紋。她的銀白睫毛還掛著笑出來的眼淚,但眼眶裡已經沒有笑意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上揚,瞳孔裡銀白色的獸紋在旋轉——不是亮一下暗一下的節奏,而是持續的、緩慢的自轉,像暴風眼中心那片詭異的平靜。
六雙眼睛全部看著他。
不是看著他的臉,是看著他的胯下。
那根脹紫的巨根從他腰間往前挺,龜頭頂端還掛著一滴冰水——不是泡沫,是冰水,晶瑩剔透地攀在馬眼邊緣,在蒸氣中閃了一下。青筋從根部一路盤繞到冠狀溝,每一條都在跳,跳得比他澆冷水前更用力、更急。
玉龍月讀懂了。
他讀的不是她們的眼神——眼神會騙人,但血脈不會。他胸口那道七色獸紋正在發燙,不是他自己催動的,是被六道獸紋同時拉扯的結果。紫電在左上角跳,鳳凰焰在右上角燒,麒麟木氣在左側蔓延,比蒙土息在右側刨刮,利維坦水壓從下方湧上來,席茲風刃從正中心往外切——六道靈力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全部在拉扯他的饕餮血脈,全部在說同一句話。
只要他現在躺下來,她們就會騎上來。
不是開玩笑。不是剛才那種嬉鬧的引誘。她們的血脈正在催動身體,子宮在感應他的靈力,產後的產道已經被靈力修復了大半,乳腺裡還脹著奶——她們的身體比她們的理智更清楚自己要什麼。六女的眼神裡沒有挑釁,沒有剛才那種「來啊你來啊」的嬉笑。只有壓抑到極限的渴望,像六根拉到極限的弦,再撥一下就會崩斷。
玉龍月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從鼻子進去,經過喉嚨,壓進胸腔,然後他腹肌收緊——不是為了展示肌肉線條,是為了穩住自己的呼吸。他轉過身,動作沒有猶豫,大步走向池邊的木架。水花從他腰間、大腿、膝蓋上往下落,每一步都在磁磚上踩出一個濕腳印。他伸手抓過木架上的浴巾,棉布啪一聲抖開,披上肩膀。
他背對著六女,浴巾從肩膀垂到腰際,遮住了背後大部份的肌肉線條,但遮不住他後頸上那條還在跳的青筋。他的聲音從喉嚨裡壓出來,比剛才在浴池裡時低了半度:「明早四點半——」
他拉開浴室門。冷風從門縫灌進來,撞上他濕透的小腿。
「——訓練塔頂見。」
門在他身後關上,木框撞上門檻,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了。
六道同時響起的、壓抑的喘息——從門板另一側穿透木材,撞上他的後背,沿著脊椎往上爬,鑽進他的後腦勺。那不是嘆息,不是嗚咽,是六口被硬生生壓在喉嚨裡的氣同時吐出來,帶著血脈的低鳴、聲帶的顫抖、還有水花被腿根夾緊時擠出的細微波濺聲。
他站在門外,背靠門板,浴巾從肩膀滑到手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陰莖還是硬挺挺地指著前方,龜頭頂端那滴冰水已經被體溫蒸乾,取而代之的是從馬眼滲出的透明先走液,沿著冠狀溝往下淌,在他大腿根部拉出一條細絲。
他閉上眼睛,後腦勺抵著門板,低聲罵了一句:「靠。」
門板另一側,水面還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