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那句「你褲子濕了」的尾音還沒完全落下,牧奴嬌已經站起來了。
她把玉鎮嶽從懷裡託起來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比蒙巨獸用爪子捧起一枚鳥蛋。嬰兒胸口的土黃色獸紋平穩地明滅了兩下,沒有醒。她赤腳踩過地板,彎腰把兒子放進搖籃床,轉身的時候浴巾已經從肩膀滑到地上。
坦妮雅幾乎跟她同步。玉霆鈞被放進搖籃時,小拳頭無意識地握了一下,紫色獸紋在指縫間一閃。她解開浴巾的動作沒有半點猶豫,濕漉漉的紫色長髮貼在後背上,水珠沿著脊椎往下滑。
藍夢琴把玉曦熾放下的時候,嘴唇在嬰兒頭頂停了一秒。然後她直起腰,解開浴巾,火紅長髮散在鎖骨兩側。唐雨格跟在她身後,將玉甯棣輕輕放進搖籃,綠髮從耳側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露西把玉瀚汐放好,轉身前指尖在嬰兒腳底輕輕刮了一下。千鶴最後一個起身,玉夜遙胸口的銀白獸紋在她離開搖籃床的瞬間亮了一息,又暗下去。
六個男嬰並排躺在搖籃床裡,六種顏色的獸紋像六盞半暗的靈礦燈,各自按照各自的節奏明滅。
六女轉身。
六條浴巾堆在地板上,像六灘褪下來的皮。內衣解開的細碎聲響在房間裡此起彼落,濕掉的布料落在浴巾旁邊。六具赤裸的身體在靈礦燈的暖黃光芒下,皮膚上還掛著浴池帶出來的水光。乳房因為哺乳期而比平時更飽滿,乳暈顏色比幾個月前深了一點,乳尖在半空中微微翹起,各滲出一層薄薄的奶膜。
玉龍月躺在躺椅上,褲子敞開,陰莖直挺挺貼著小腹,龜頭頂端那一小窪透明的先走液還在肚臍眼裡反著光。他看著六女同時轉身朝他走過來,嘴角的苦笑還沒完全成形,就被牧奴嬌彎腰的動作打斷了。
牧奴嬌第一個彎下腰。她的棕色長髮掃過玉龍月的膝蓋外側,嘴唇直接貼上他的肚臍眼。舌尖從唇縫間探出來,抵住那一小窪透明的液體,沿著肚臍的凹槽轉了一圈,然後順著腹肌的溝槽往上舔。先走液被她的舌尖捲起來,拉出一條極細的銀絲,在靈礦燈下閃了一下就斷在她嘴裡。她喉嚨動了一下,吞下去,抬起頭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點濕痕。
「鹹的。」她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坦妮雅從左側俯身。她的紫色長髮垂下來,髮尾掃在玉龍月的肋骨外側,嘴唇貼上他左邊肋骨邊緣那一條還沒乾透的濕痕。舌尖從肋骨跟腋窩之間的位置開始,沿著液跡的邊緣往下舔,一路舔到腰側。她的舌頭比牧奴嬌燙,帶著紫電霸王龍血脈特有的微麻感,每舔一下,玉龍月腹肌就繃緊一次。
藍夢琴從右側湊近。她沒有俯身,而是直接在躺椅右邊跪下來,膝蓋壓在地板上,火紅長髮披散在玉龍月的大腿外側。她的嘴唇點在他腰側那條乾涸液跡的起點——那是龜頭滲出的第一滴先走液,早在浴池裡就淌下來了,此刻只剩一道半透明的乾痕。她的舌尖很涼,涼得像鳳凰焰壓縮到極致之後的餘溫,貼上那條乾痕的瞬間,乾掉的液體被唾液重新潤開。
唐雨格繞到躺椅扶手邊。她跪下來的時候,膝蓋碰到躺椅的藤編側板,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嘎。她低下頭,嘴唇貼上玉龍月胸口下方那一道銀絲——那是龜頭滲出的液體沿著腹肌往上淌時留下的另一條軌跡。她的舌頭很軟,軟得像麒麟木氣催生的新芽,從胸骨下緣往上舔到肋骨分岔處,把那一條半透明的痕跡舔得乾乾淨淨。
露西從腳邊爬上來。她的藍色長髮拖在身後,像退潮時留在沙灘上的海草。她沒有碰玉龍月的腿,而是直接把嘴唇含上他大腿內側那一滴還在往下滑的液體。利維坦血脈的口腔黏液分泌槽自動運轉,舌尖裹著一層極薄的潤滑液,壓在那滴先走液上。她把那滴液體含進嘴裡之後沒有馬上吞,舌頭在口腔裡翻了一下,像在品某種深海礦物的味道。
「跟浴池裡的味道完全不一樣。」她說,語氣像在自言自語,「可是聞久了真的會上癮。」
千鶴最後一個靠過來。她從躺椅腳邊繞到正面,銀白長髮垂在肩膀兩側,膝蓋壓上躺椅邊緣。她彎腰的動作很慢,慢到玉龍月可以看清楚她鎖骨上那顆水珠是怎麼沿著乳房外緣往下滑的。她的嘴唇停在龜頭頂端正上方,距離那滴新滲出來的先走液不到一指節。然後她伸出舌頭,舌尖從下往上舔過馬眼,把那滴透明的液體捲進嘴裡。舌尖離開的時候,馬眼跟她的下唇之間拉出一條極細的絲,在靈礦燈下亮了一瞬,斷在她嘴角。
「靠。」玉龍月低聲罵了一句。這次不是對自己,是對六個同時舔他的女人。
六女沒有回答。牧奴嬌直起腰,左手扣住他的右手腕;坦妮雅從左側抓住他的左上臂;藍夢琴扣住他的腰帶扣環;唐雨格的手從躺椅扶手邊伸過來,扣住他的左肩;露西從腳邊往上爬,雙手抱住他的右小腿;千鶴的指尖從龜頭頂端移開,轉而按上他的右邊肩膀。
六雙手同時施力。
玉龍月從躺椅上被拽起來的瞬間,後腦勺撞上牧奴嬌的鎖骨。他的腳踩在地板上,但六女沒有給他站穩的機會——坦妮雅從左邊推他的肩膀,藍夢琴從右邊扯他的腰帶,唐雨格在背後頂住他的後腰,露西抱著他的小腿往前拖,千鶴的手壓在他胸口正中央,掌心正好貼在那枚已經徹底暗去的七色獸紋上。
他踉蹌了三步。
第一步踩到牧奴嬌掉在地上的浴巾,第二步膝蓋撞到床沿,第三步整個人往後倒。六雙手的力道在半空中調整了方向——坦妮雅和藍夢琴各拽一條手臂,牧奴嬌從背後托住他的後腦,唐雨格和露西各按住他一邊膝蓋,千鶴的掌心始終貼在他胸口。
他的後背砸進床褥。靈礦燈的光線從天花板打下來,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六女同時壓上來——不是壓在他身上,而是壓住他的四肢。坦妮雅按住左手腕,藍夢琴按住右手腕,牧奴嬌的雙手壓在他兩邊肩膀上,唐雨格和露西各按一條大腿,千鶴的膝蓋頂在他腰側,上半身前傾,銀白長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
六張臉從六個方向低頭看他。六種血脈的靈力在空氣裡微幅震盪,像六種不同頻率的低鳴。紫電霸王龍的雷芒在坦妮雅瞳孔深處一閃,火鳳凰的焰溫從藍夢琴掌心透出來,木麒麟的青氣在唐雨格指縫間遊走,比蒙巨獸的土黃色靈光沿著牧奴嬌手腕的血管明滅,利維坦的水紋在露西指尖凝成細小的漩渦,席茲的風刃在千鶴髮尾劈開空氣。
玉龍月躺在六雙手的壓制下,褲子還掛在膝蓋上,陰莖直挺挺豎在小腹上方。龜頭頂端又滲出一滴先走液,沿著冠狀溝往下滑。
他看著六雙同時低頭看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糟糕了,」他說,聲音沙啞得像剛睡醒,「要守不住了。」